陳 剛
《孫子兵法》有云:“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孫子的這一論述,從造勢方法和運用原則上,揭示了隱真示假、避實擊虛的作戰方略。
從古至今,運用“詭道”取勝的戰例不勝枚舉。公元前200年,剛剛建立的漢帝國與北方匈奴交戰。匈奴單于冒頓隱藏起精壯士兵和肥壯牧群,只讓漢軍看到匈奴的羸弱士兵和瘦弱牛羊,使漢軍誤判匈奴實力,輕率急進而大敗,導致漢高祖劉邦被困平城白登山。1991年,美軍在海灣戰爭中的“左勾拳行動”,也是一次成功的隱真示假。
然而,隨著社會發展和科技進步,戰爭形態、作戰方式都發生了極大變化,傳統的“詭道”或不能充分發揮其妙用。特別是在信息化條件下,體系化偵察手段的運用,使得戰場特別是對擁有高技術的一方趨于透明。科索沃戰爭中,以美國為首的北約利用分布在多維空間的偵察、評估、制導于一體的系統,提高了巡航導航、制導炸彈等作戰效能,以此對南聯盟狂轟濫炸。而南聯盟沒有可以對抗的多維偵察系統,無法及時掌握北約的軍事行動,也難以隱藏作戰企圖、隱蔽機動兵力,只能被動挨打。
“詭道”在信息化作戰中作用受限,并不能說明這一古老戰術只能走進歷史。應辯證認識“詭道”特性,賦予其時代活力,從而在未來信息化戰爭中使其發揮出新的效能。
充分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在信息化條件下,高技術武器裝備在取得作戰主動權方面的作用越來越大,但是,“人”依然是決定戰爭勝負的決定性因素。一方面,在人與武器裝備的結合中,只有人,才能依據武器裝備的性能創新作戰方式方法。在人與環境的變化中,也只有人,才能依據戰場環境、敵方士氣等的一系列變量積極造勢,獲取戰場主動權。另一方面,在各種傳感器獲取的海量信息中,夾雜著大量的無用信息。我們可以利用“詭道”之法,向敵隱真示假,使敵難辨真偽,營造有利態勢。
辯證把握有限作用的相對性。雖然在信息化條件下,隨著戰場環境、武器性能、作戰方式等的發展變化,“詭道”在作用空間和作用時間上已顯現出局限性,但這種局限性是相對的,是與信息技術發展緊密相連的。一方面,信息技術的發展拓寬了人的視野,增強了人的能力,使敵我雙方的“知己知彼”不在同一個層面,信息優勢的一方占據了主動。另一方面,信息技術對作戰進程的影響,也會此消彼長。信息化武器裝備的操作使用是否得當、裝備技術效能在戰場環境的適應性是否良好、信息流程的銜接是否有序及時等,都給靈活運用“詭道”制造了機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