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龍池

父親走了

打破了我真實的夢

我真實的夢

父親如山

永遠屹立

父親走了

風雨來襲

他的床被余溫尚存

放在枕邊的牛奶盒子

還在等待著他去開啟

桌子上的竹節煙斗

已經好久不被他親近

但它仍然盛著半斗煙草

閃爍的火焰不滅不息

衣柜里的夏日薄衣

還是兩月前兒媳為他添置

掛在衣架上的樣子

已然只穿了一次

父親走了

我無能為力

他的眼縫里浸出了

最后的淚滴

他在痛苦嗎

他在留戀嗎

亦或事有未盡嗎

我不得而知

我只有默默忍痛

面對這個現實

父親走了

我很孤寂

心痛的感覺

遮天蔽日

從此以后

了無所依

父親躺在那里

越來越高

越來越大

我跪在他身邊

越來越矮

越來越小

父親走了

追悔莫及

瓦屋上的炊煙停止了

房子的大門緊鎖了

燕子一去不復返了

走上院壩

失卻了往日的期許

回頭下坎

告別了昨日的悲戚

我這個置身他鄉的兒子

什么時候可以

再回龍池

2020.8.19.于成都

作者簡介

秦偉（1965.04.25—），男，漢族，重慶酉陽人，西南民族大學中文系畢業，愛好詩歌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