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宇 高蓉雨 吳昊 高思聰 浦一
[摘 要] 文章利用對安徽省國家級貧困縣金寨縣的入戶調研資料,分析了當地貧困的成因,并探究了三農背景下農村勞動力流動與貧困的影響作用。研究結果表明,勞動力流動在緩解家庭貧困現狀等方面具有顯著的積極影響,同時對當地脫貧攻堅行動提出了相應的調整措施。
[關鍵詞] 勞動力流動;農村貧困;微觀調研;安徽金寨
中圖分類號:F323.6 文獻標識碼:A
★基金項目:本文系江蘇省2019年度大學生創新訓練計劃(項目編號:201911287019Z) 的成果。
一、問題的提出
2019年2月19日中央一號文件公布,提出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總方針。文件強調,優先滿足“三農”發展要素配置,推動資源要素向農村流動。安徽作為農業大省,各級財政將優先加大對貧困縣、貧困村傾斜,通過各類特色扶貧政策向深度貧困地區傾斜。安徽省雖在近年來呈現一定的勞動力回流趨勢,卻仍保持全國勞動人口流出第一的狀態。在幫扶過程中面臨著農村建設青壯年勞動力不足、受教育程度較低、長期依賴政策幫扶等問題,從而最終制約“三農”問題解決以及脫貧攻堅、鄉村振興的實現。
金寨縣位于安徽省西部、大別山腹地,是國家級貧困縣,呈現山多地少、鎮小村散的地理空間格局,人均耕地面積處于全國較低水平,人地矛盾顯著。選取金寨縣調查貧困問題,對于當地的“三農”問題的解決以及扶貧脫貧攻堅的推進有著重要意義[1]。
課題組查閱相關文獻與研究,通過對農村勞動力流動與貧困的關系探究找到答案。
二、現狀
縱觀改革開放以來幾十年間,國內關于勞動力流動與貧困的關系研究中多數學者對于勞動力流動的效果持積極態度。與此同時弊端也不能忽視,例如造成農村人才的流失,加劇了農村的弱勢地位等。同時,勞動力流動的利與弊是動態變化的,勞動力流動量也決定了勞動力流動的減貧效應的效果。
國內外現主要研究視角集中于外出務工對于農民收入以及當地絕對貧困與相對貧困的影響、勞動力流動對于農村生產效率的影響以及農村第三產業發展與農村城鎮化。此外,目前已有勞動力流動對貧困影響的研究大多是實證研究和經驗分析,理論和實證相結合的較為系統的研究并不多見。相比較于僅僅采用實證研究或經驗分析的研究而言本項目更加系統與具體,且選擇安徽金寨這一貧困連片區所在地進行調研更加具有代表性與針對性。本團隊聚焦“三農”問題解決中金寨當地勞動人口變化對于當地貧困與脫貧攻堅工作的具體影響,希望能夠進一步了解我國東部貧困地區農村發展現狀,為“三農”問題解決和脫貧攻堅鄉村振興貢獻一份力量。
三、樣本地農戶貧困的原因
通過實地調研,團隊分析認為,樣本地的貧困成因是多樣的,既包含自然環境中地理位置等原發性因素,也同樣受制于該地區教育水平落后、社會文化落后等后天性因素。
(一)地理環境惡劣導致的交通落后、信息不發達
金寨縣位于大別山腹地,全縣多山脈、河谷、丘陵、盆地等地貌結構,使得金寨縣地貌呈現崎嶇不平的特征。鋪路造橋成本高昂,縣內物產運輸成本高,難以實現更好的貿易往來,最終導致了該縣貧困的產生。
(二)教育水平落后
教育水平的落后極大程度上影響了當地農業與非農業產業的發展,在第二產業、第三產業等非傳統領域上存在競爭力較低、發展思維固化等特征。當地在教育領域也下大力氣整改,目前該縣已經做到,適齡學生學費全免,一餐飯只要一塊錢等補貼政策。盡管家庭困難,這樣的開支還是完全可以承擔的。大部分受訪家庭也表示,孩子在校讀書并沒有造成經濟負擔。然而每月幾百塊的補課費仍然是不少家庭的心頭重負。
四、勞動力流動對緩解貧困的影響
(一)居民家庭年總收入水平
安徽金寨縣的當地居民家庭年總收入水平為77 566元,遠超當地的國家貧困線,但根據2018年的家庭收入劃分來看依舊屬于貧窮家庭(年收入5萬—10萬之間),按照家庭平均工作人口來看,人均收入在5萬。其中按照一個4口之家計算,家庭總收入低于小康家庭水平(2019年標準家庭32000,人均8000元)的占比18%,低于貧困貧困水平的家庭(2020年標準,家庭16000,人均4000)占比9%,其中符合絕對貧困標準的家庭有10家。
根據家庭收入結構分析來看,金寨當地家庭的主要收入來源為外出務工收入,占比71%。可以看出金寨當地的居民主要收入來源依舊為務工收入,收入結構較為單一,金寨縣內部的經濟與就業機會依舊不容樂觀。農業收入約為總收入的13.6%,而其中眾數區間段為0—1000,即絕大多數金寨當地的居民家庭中,農業作為一個副業的形式存在,其主要實現收入的方式包括政府承包和企業承包,居民自身種植經濟作物的較少,農產品主要為自產自用,剩余自銷。有效樣本中,金寨縣居民家庭經營性收入較少,超過85%的居民家庭沒有經營性收入,再次印證當地居民收入來源較為單一,縣內經濟發展和就業機會不容樂觀的情況。不考慮經營性收入為0的情況下,經營性收入的眾數為10000元/年—20000元/年。
(二)關于政府補助方面
在政府補助方面,大約35%的當地居民家庭享受政府補助,65%的當地居民家庭未享受政府補助,補助金額眾數為1500-2000,平均補助金額為2 470元。金寨縣超過半數的家庭已經脫離政府的直接幫扶,且平均幫扶金額相對平均家庭收入而言占比較少。其中補助多為農業補助,來源于政府對于承包土地實施公共開發的補助。而大額的補助(這里指超過10 000元的補助)多為針對當地貧困戶的直接金額補助。在實地考察過程中,團隊成員發現貧困戶家庭中都有市縣級單位走訪考察貧困家庭的詳實記錄,并有明確的補助金額記錄。
(三)外出務工去向
外出務工去向主要為江蘇,安徽,浙江,廣東等地。其中,江蘇、安徽省內其他城市占比較大,分別為40.58%和35.07%。務工地點的選擇多為當地有親戚熟人推薦,從地理位置上考量,安徽其他地區與江浙地區臨近家鄉,生活習慣差異以及氣候環境相對較小,對于外出務工人員來說,適應情況相對較好。從經濟意義上考量,江蘇、浙江、廣東等地區經濟發展較好,存在大量的工作崗位與勞動力需求,因此形成了勞動力外流的聚集。江浙地區人均收入較高,對于金寨外出務工者的收入有顯著的提升作用。
(四)務工前后家庭收入對比
由于居民務工前后家庭收入對比跨度較大,各家庭情況不同,被調查者情況不同,通脹與物價不同,本段中粗略采用CPI反應的物價水平按2012-2019年調整,粗略剔除物價和年份情況下比較務工對于金寨家庭收入的影響。金寨當地家庭外出務工前后的家庭收入有顯著的提升(296%),可見金寨居民的主要收入來源依舊是外出務工,外出務工對于金寨縣的貧困有顯著緩解。
五、結語
文章通過對安徽省金寨縣的微觀調研,在家庭年收入、政府補助、外出務工者去向、外出務工前后家庭收入對比這四個主要方面進行調查研究。調研結果表明,外出務工在安徽金寨已成為一種普遍的趨勢,對農村貧困的緩解有積極作用。
對于有外出務工者的家庭來說,打工收入無疑是家庭收入的主要來源。從絕對角度來看,農戶的收入提高了,農村的貧困人口降低了。在短期上無論對于農戶還是農村這都是一個積極的正向影響。并且隨著我國高鐵線路的逐步開通,農村勞動力流動的規模預計有擴大趨勢。
“對于學齡兒童來說,政府通過教育補貼大大降低了教育門檻,減輕了家庭負擔。而對于外出務工家庭而言,父母對留守兒童的陪伴又成為新的難題,不少父母選擇在孩子年齡較小時外出打工,攢下將來的大額費用,并在孩子青春期階段返鄉陪伴。此外對于外出務工人員來說,勞動力流動使得農民人力資本及思想觀念更新換代,打開了自我發展的天花板,并在一定程度上增強了其自我發展的意愿和能力。值得關注的是農村勞動力流動低齡化現象,建議通過職業培訓促成學中干干中學的模式,以預防農村整體受教育水平下降。
參考文獻:
[1]嚴佩升,劉珊珊.云南貧困山區農村剩余勞動力流動與減貧的實證分析——基于昭通市貧困山區的調查[J].雞西大學學報:綜合版,2010(2):76-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