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云

〔摘 要〕花臉，又稱凈角，是中國戲曲行當中不可或缺的角色。中國各個劇種都有花臉，其精髓大致可以概括為唱腔、臉譜、眼色三種基本功。作為中國優秀傳統文化之一的花臉藝術，繼承與發展、改革與創新是發揚其特色、體現其價值的具體任務。特別是在當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新時代，作為戲曲中無法被替代的表演形式，花臉藝術的時代性體現就顯得尤為重要。本文根據花臉藝術在湘劇中所體現的藝術特色，圍繞湘劇花臉的現狀，簡單闡述了花臉藝術在新時代下的變遷與革新。

〔關鍵詞〕湘劇；花臉藝術；新時代；變遷與革新

一、湘劇花臉藝術現狀

湘劇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已歷經百年，成為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湘劇的形成主要源于碼頭文化與市井文化，極具湖湘文化地方特色。除了與生俱來的藝術價值外，湘劇更精彩的還體現在沿襲而來的鮮活的社會藝術。從湘劇文化里可以看出湖湘人別具一格的文化特質、精神面貌、藝術個性等重要地域信息。作為湖南地方戲大劇種之一，湘劇歷史源遠流長、劇類豐富多彩、特色濃郁醇厚、人才代代輩出。

作為湘劇的重要組成部分，花臉藝術表現得尤為突出。其臉譜的設計、樣式、描繪都具有濃郁地方色彩和傳統民間氣息。近年來從湖南各大著名臉譜藝術專家的創作中不難了解到，湘劇老藝術家在臉譜的描繪上以取形、傳神、寓意為宗旨進行再創造，并在長期的舞臺實踐中不斷發展、革新變異才形成現如今湘劇花臉獨特的藝術風格。

具體來說，湘劇花臉以紅、黑、粉、紫四色為主，色彩夸張奪目，分類精確，并在其長期舞臺表演實踐中逐步總結成勾臉的八字口訣：黑掖、白拱、 紅平、粉光。湘劇花臉用夸張的手法、多變的圖案、細膩的線條突出人物不一樣的性格特征，如李逵的佛手臉、關公的紅臉、曹操的奸臉等。通過臉譜的表達讓觀眾對人物的忠厚、勇義、奸詐等氣質性格一目了然，達到形在、神達、意傳的表演目的。

二、花臉藝術的變遷

新時代泛指我們目前所處的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社會現狀，狹義所指的是中國當下的文化環境氛圍。隨著新時代的到來與延伸，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協調發展有了重要意義，這是花臉藝術所處的客觀現實條件。湘劇花臉藝術在變遷的洪流中緊隨時代變革，立足于當代中國現狀，結合當今時代條件，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我們所說的湘劇花臉講究一板一眼的精神支撐，唱、做、念、打四大基本功融為一體。畫臉譜、繪畫、雕刻也都顯得意義非凡。湘劇臉譜形式歷經數百年的演變才逐步發展定型。其臉譜線條造型粗獷、神態逼真，構圖填色更是講究，是以“取形離形、傳神、寓意”為宗旨進行創造的。勾臉藝術在師徒之間多為手口相傳，未能有詳盡的文字資料加以闡釋，所以當代表演藝術家在繼承前輩藝人勾臉技藝的基礎上，結合自己的演繹經驗來繪制臉譜，力圖在有生之年為湘劇花臉藝術盡一分力。這些臉譜到如今各有千秋，有設色構思大膽、線條流暢、制作精細等特點。

人民群眾作為歷史的推動者與創造者，在歷經變遷的過程中，充分發揮了能動的主觀作用。對湘劇花臉的體現，名家名戲比比皆是，劇情劇目博采眾長。劇目常以三國戲、楊家將、封神等傳奇整臺本戲為主。這種變遷經過老前輩們彼此間的相互學習，取長補短，使得唱腔的優勢得到了極致的發揮。不過其中的“交流借鑒”并不是“拿來主義”，而是根據戲里角色的感情變遷，加以理解字句的本身意義和現今創新變化的條件，才使得花臉角色更加生動鮮活，表演舉止更加得體。當然每一個花臉角色的產生和它每一種動作的形成都具有其目的性，都是為塑造人物、體現劇情而進行創造的。

這種時代性的改變對花臉藝術形式來說已經深入骨髓。在表演藝術特色方面，湘劇花臉尤其講究眼功的重要性：要求用眼有神、雙目奪人、神態自若，才能生動地展示人物的地位與性格。而在當今，結合現實意義上的英雄人物或反面教材，通過現有的藝術形式來宣傳、利用歷史的“照妖鏡”來影射、來規誡，實際上更是藝術為現實獻身的重要體現。例如，在防控疫情期間，我們的“白衣天使”們沖鋒陷陣，不畏病魔，堅守在抗疫第一線，這樣的精神完全可以用戲曲藝術表演傳譽社會民間，尤其可以通過花臉臉譜的表達，在填色、制作上加以點綴，完全可以作為花臉藝術在新時代的突出作用來體現。

除此之外，湘劇花臉的唱念也各有說法，歷代名凈都是以喊叫戲而出名的。作為戲曲藝術的親兒子，花臉的唱念表演形式直接反映了一臺戲的煽情力、渲染力。在民間有美譽的花臉角色大都聲音洪亮，嗓大氣定。唱腔要求從角色本身定位出發，合理地將虎音、霸音、炸音相結合來運用，同時在行腔上也吸收了生行的一些子腔，使花臉唱腔有了新的衍生，增強了其趣味性與創意性，藝術渲染力更加凸顯出來。這也就解釋了湘劇花臉為何上臺就拳拍在手，擼起戲袖，腳踏臺板并用力一蹬，高聲一喝，其實從中還可以看出湖南人吃得苦、耐得煩、霸得蠻的鮮明個性。對于湘劇花臉藝術的唱腔變化，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唱腔中的高腔是從江西的弋陽腔演化而來，高腔唱法，圓潤典雅，秀麗婉約，極富音律之美。這也可以看出江西向湖南移民的社會活動對湘劇花臉唱腔融合形成產生的作用，也可以稱作湘劇花臉的地域變遷。

湘劇花臉的表演藝術是湘劇表演形式頗具特色的代表，是前輩藝術家們留下的一座戲曲寶庫，值得我們進一步研究其變遷的細節。花臉藝術審美在唱、念、做方面各有側重，把對藝術的執著追求融入生活，對湘劇始終保持著激情與初心，唱出花臉時代個性，是對湘劇花臉慢慢變遷的最好闡釋與尊重。

三、花臉藝術的革新

不論古今中外，文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國家和民族生存與發展的軟實力與魅力。文化興即國運興，文化強即民族強，我們只有樹立高度的文化自信，才有今天的文化強國，才有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離不開對中華傳統文化的傳承和創新。但這種傳承和創新，并不是烏托邦式的，更不是嘴上說說就能實現的。所謂傳承，就是要讓傳統文化活起來，以其精神之軀鑄牢民族之魂，從而得以延續和發揚下去；而創新，作為一個民族進步的靈魂，國家興旺發達的不竭動力，則更需細細考量。唯有在傳承中創新，在創新中傳承，才能充分激發優秀傳統文化的內在生命力，在新時代煥發新的生機與活力，進一步彰顯文化自信，提升文化軟實力。結合本文花臉藝術形式的創新，不管是與舞臺服裝等行業跨界合作，還是用好網絡直播等營銷手段，只有不斷結合當下實際熱點創新宣傳、創新培養、創新發展，花臉藝術才能重煥容光。

當今正處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新時期，中國特色傳統文化的推陳出新、革故鼎新顯得尤為重要。作為中國傳統戲曲文化，湘劇花臉藝術理應得到更好的繼承與發展。雖然不同戲劇花臉的流派各不相同，但各個戲劇花臉流派的核心應該均是根據時代的特色進行創新發展。而為了更好創新花臉藝術，可以從如下三方面入手革新：首先要繼承好。做好相關花臉派別的傳承工作，避免這些流派的花臉藝術因得不到繼承而消亡；其次要發展好。在傳承優秀花臉流派精髓基礎上，結合時代特征和文化需求來對花臉表演藝術進行大膽創新；再次要照顧好。傳統文化的傳承首先要保護，要與時俱進就必須創新，這也是傳統文化得以延續的有效保證，同時社會應該積極展示優秀的戲曲文化，在普羅大眾中加以推廣與宣揚。

總之，花臉表演藝術作為戲劇表演藝術的重要組成部分，很大程度決定著戲劇整體的表演效果，我們需要對其加以重視。而在進行革新的過程中，鑒于不同地方流派的花臉藝術表演存在一定差異，也需要對其進行針對性考慮，結合地方特征和市場需求來對花臉表演藝術進行大膽創新，確保可以公平有效地促進花臉表演藝術繁榮與發展，從而不斷助推戲曲事業的保護和傳承工作，讓千百年傳承下來的優秀文化更好地融入當代社會生活。

直到現在，不論是花臉藝術的表演還是唱腔等各方面還在不斷地改善與進步，其他的戲曲藝術形式也是如此。只有不斷發現不足并加以改正完善，才能推動戲曲文化的日趨進步。我們定義的湘劇花臉的確是大眾而不失特色的，入俗而不乏高雅的藝術形式，必須好好傳承、持續革新，以便更好地融入國家文化發展的新時期、更好地走進人民大眾的心里。 （責任編輯：張貴志）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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