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電投上海電力浙能長興熱電公司 顧鴻繼

幾乎與新中國同齡的《中國電業》,風雨兼程走過70個春秋。作為一名從業30多年的電業人,作為一個曾經在《中國電業》發表過文章的作者,在感慨時光荏苒、歲月蹉跎的同時,我當然要向它致以崇高的敬意。
有70年刊齡的刊物不少,但是,在大浪淘沙般的歲月變遷中,尤其是在信息渠道多樣化、閱讀習慣碎片化的當下,能夠始終堅持辦刊宗旨,繼續發揮著業界學術權威的影響力和魅力,這要有多么恒久的初心和多么堅定的使命擔當啊!而之所以能夠堅持下來,并且繼續保持下去的原因不外三個:一個是中國電力事業自身的蓬勃發展是它不竭的源泉;一個是一代代記者編輯們的默默奉獻;一個是廣大寫作者對“自己的雜志”的熱愛和追隨,三者缺一不可,一如唇齒相依、血脈相連。
70 年,閃爍在《中國電業》雜志上的,是電力人的學術探索和工作成果;流淌在《中國電業》雜志里的,是編輯和作者們思想交流的情感。
在填寫“中國電力作家協會會員登記表”時,我專門到網上搜索自己發表的文章,找到了2013年和2016年刊登在《中國電業》上的兩篇文章,一篇是《轉變的力量》,另一篇是《開拓,以奮斗者的名義》。記得在寫作《轉變的力量》時,我翻閱了許多有關上海電力的史料,為了尋找靈感,我獨自在上海電力本部31樓的展示室徘徊許久,一張張泛黃的老照片,一件件刻滿歲月痕跡的老物件,一個個代表未來清潔能源發展的模型,觸動著、啟迪著我的寫作靈感。
在靜謐的展示室,我仿佛聽到時光隧道里發出的歷史屐音,它是老電廠25兆瓦、50兆瓦機組奔騰的蒸汽聲,它是中國首臺125兆瓦雙水內冷發電機組發出的轟鳴聲,它是600兆瓦、1000兆瓦震動大地的打樁聲……這聲音在我腦海里轉變成嶄新的形象,變成聳立在青山頂上緩緩轉動的巨大白色扇葉,變成鋪陳在戈壁灘上硅晶板的耀眼光芒,依我所見,寫我所思,對綜合國力的大幅提升、對電業人的勤勞奮斗、對電力能源從傳統到清潔化技術轉變的涅槃,變成屏幕上一行行文字,最后成為《中國電業》雜志上墨香四溢的文章,這難道不是現實到贊美的“能源”轉換嗎!而實現這個轉換的,正是那些我未曾謀面的編輯。
在燈下案頭,他們把作者們的思考和描繪轉換成精神的能量,讓無數的技術探索、生產實踐轉化成他山之玉,正是他們“甘為他人做嫁衣”的博大胸懷,才讓蒼顏皓首的老作者看到了創作的價值,讓才華四溢的青年作者受到了鼓舞。在《中國電業》這個平臺上,編輯、作者,共同發出了電業人的精神電流,迸發出時代需要的正能量。
“浮天水送無盡樹,帶雨云埋一半山”。夏去秋來,自然風景美輪美奐。作為電力行業的龍頭媒介,《中國電業》傳播著屬于這個時代和這個行業的亮度和溫暖,構建起中國電力獨有的人文風景。
我們也許無緣見到70年前珍貴的《人民電業》創刊號,但是作為它的承繼者,《中國電業》的血液里流淌的依然是“人民電業為人民”的基因,并且伴隨中國電力事業的發展而發展。
如果把70年來刊發過的《中國電業》全部摞起來,將會是怎樣的高度呢?如果把它們平鋪開來,又會是怎樣的寬度呢?
假如把70年中發行過的《中國電業》封面做成一堵宣傳墻,我們就會清晰地看到中國電力事業在漫長歲月里留下的足跡——偏遠的鄉村告別了刀耕火種,雄心勃勃的城市和各行各業不再為缺電犯難,城鄉居民不再為酷暑嚴寒發愁,濃煙滾滾的煙囪不再是火力發電廠的標志,超超臨界機組、特高壓遠程輸電,以及各種技術路線的新能源雨后春筍般層出不窮,這難道不是《中國電業》鐫刻在電力長征路上的時代記憶嗎?而無數的作者、無數的編輯,正是這些記憶的書寫者和鐫刻者。
屈指算來,我在《中國電業》上發表署名文章距今已有7年。
“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這期間,我也創作了許多與電力有關或無關的文章,卻很少向媒體投稿。可作為把職業生涯都奉獻給了發電事業的電力人,我依然無法忘記第一次被《中國電業》編輯約稿的榮幸,無法忘懷文章第一次被錄用時的喜悅,仍然記得領導和同事對我說“我看到你在《中國電業》上發表的文章了”,那一刻,“我驕傲”!
不過,我也有深深的遺憾,那就是當我對比原稿和發表的正式文章后發現,原稿中的不妥之處甚至錯別字,都已經被編輯精心修改糾正,我卻至今不知道那位“化腐朽為神奇”的編輯是男是女,更沒有他(她)的任何聯系方式,以至于說不上一聲簡單的“謝謝”。
世間萬物,皆有形神。傳統電廠的廠房、新能源的發電場站、廣袤大地上的輸電鐵塔和架空輸電線,都是電業的“形態”。對電力生產實踐的思考,對電力前沿技術的探索,對電力安全生產經營管理乃至國際交流與合作的經驗總結,包括與“電”有關的詩歌、散文、報告文學、小說,這些是中國電力的“神態”。因此,《中國電業》不僅是中國電力事業的歷史記錄者,也是塑造中國電業之魂的工程師。
也許,當讀者拿到一本當期的嶄新的《中國電業》,閱讀其間的一篇篇文章,并不一定能夠產生非同尋常的感覺,但若干年后,依然能夠破解隱藏在記憶里的情感密碼——因為,無論你從事的是水電還是火電、發電還是輸配電,無論你是管理人員還是操作人員,《中國電業》都行走著“你”的影子,共同的行業約定成相通的術語,關聯的職業約定成相知的行為,如那首膾炙人口的軍歌所唱“騎兵愛草原,水兵愛大海,要問飛行員愛什么,我愛祖國的藍天”,電力人愛什么?當然是熱愛祖國的電力事業!
我曾經在中國人于上海開辦的第一家發電廠上班,也曾在有中國第一家真正意義上“均股合資,煤電聯營”之稱的安徽淮滬煤電公司工作,又短暫地從事過上海電力IGCC的前期籌備工作,后來又在上海電力本部工作了將近十個年頭,從更多的側面看到中國電力企業的使命擔當,看到企業從“脫胎換骨”到“騰龍換鳥”的實質性變化,以及從上海走向全國再邁向世界的鏗鏘步伐。
如今,我回到浙江老家工作,每天和年輕的同事們忙碌于綠意盎然的廠區。我喜歡白鷺于天的安詳,我喜歡流水繞廠的清寧,我喜歡白雪覆蓋的綠地,我喜歡春風吹醒滿樹的海棠和紅櫻,我喜歡冷卻水塔飄逸的潔白云汽,我喜歡封閉在廠房里燃氣輪機的轟鳴,我喜歡流淌在電網里清潔的電流,它醇如甘飴,向綠水青山抒發電的詩意。
行文至此,不禁感慨:我的這兩篇拙文算《中國電業》汗牛充棟般文章中的哪根“纖毫”呢?但“江海不拒細流,方能成其深;泰山不擇土壤,方能成其大”,《中國電業》如鏡朝天,我又何須感慨滴水與江海、沙土與大地的微渺?何況,今天我是對《中國電業》70華誕的祝福者,是對所有記者編輯老師的致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