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大學經濟學院,安徽 合肥230601)
改革開放給中國經濟發展帶來機會,但同時也帶來了資源和環境問題,這引起了國際社會的強烈關注。國家“十三五”規劃提出,必須牢固樹立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推進綠色發展,是緩解資源環境約束、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必然選擇,是實現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道路的歷史選擇,是通往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必由之路。在有限的資源要素下,傳統生產要素已經喪失了比較優勢,我國經濟發展方式轉變,重點在于促進全要素生產率(TFP)。然而,Hailu and Veeman(2000)提到傳統的 TFP并沒有考慮到能源投入和環境污染,這會導致評價社會福利和提供政策建議時做出錯誤判斷[1]。將能源和環境要素歸入生產率核算的,將它稱為綠色全要素生產率(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以下簡稱GTFP)。與此同時,要保持經濟進步,推動GTFP的提升,還需要考察制度質量等體制內因素。我國的制度質量的提升對國家經濟轉型至關重要,新常態下的經濟工作要點在于提升制度質量,從而引進高質量外資,推動綠色技術提升,加快經濟發展。因此,考慮到經濟要素與環境要素和諧統一,需要我們深度研究制度質量和FDI對我國GTFP起到促進還是抑制作用?其中作用途徑如何?制度質量與FDI的結合能否提升GTFP?
為此,本文對這三者間關系同時進行理論分析與實證檢驗,為我GTFP的提升提供一個新思路,以促進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具體安排如下:第一,整理并研究文獻,解釋FDI、制度質量與GTFP三者間的影響機制;第二,選取全國30個省份2008-2017年的數據作為樣本,進行驗證并得出結論;第三,給出政策建議。
目前現有的文獻主要是分為FDI與GTFP的關系研究或制度質量與生產率的研究。有部分學者對FDI與GTFP的關系做出了探索,主要分為兩種觀點。第一種觀點:FDI有利于提高GTFP。楊冕和王銀 (2016)、吳建新和王萌萌(2016)各使用Tobit模型和FGLS方法進行分析,發現FDI正向作用于中國GTFP的提升[2][3]。李敏杰和王健(2019)運用SYS-GMM兩步法實證檢驗了FDI對中國GTFP的影響,結果表明:中國FDI通過增長效應和技術效應促進了GTFP的增長[4]。崔興華和林明裕(2019)采用ML指數法得出GTFP,然后利用PSM和DID方法驗證FDI對GTFP的作用,得出FDI可以持續促進GTFP[5]。第二種觀點:FDI不利于提高 GTFP。范丹(2015)驗證得出FDI抑制GTFP的增長的結論[6]。原毅軍和謝榮輝(2015)發現單獨的FDI與GTFP之間無關,但FDI結合環境規制可以促進GTFP[7]。李斌、祁源和李倩(2016)發現FDI深入會抑制GTFP,而FDI和財政分權的結合反而能夠促進GTFP[8]。陳超凡(2016)認為外商投資未能發揮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促進作用[9]。王恕立和王許亮(2017)發現FDI對中國GTFP的提升沒有顯著影響[10]。
另有部分學者對制度質量與生產率關系之間做出了探索。楊飛(2013)選擇樊綱編制的市場化指數來衡量制度質量,發現制度質量對創造業技術創新(除國企高技術產業外)有促進作用[11]。劉和旺和鄭世林(2014)發現制度質量(主要包含產權制度和契約制度)會通過影響企業預計產生的利潤來影響非國有企業技術創新的水平[12]。李志強和陳澤珅(2015)從產權多元化程度、市場化程度、對外開放程度和政府干預程度衡量中國制度變遷,證明制度變遷能夠促進經濟增長[13]。趙啟純(2017)認為制度質量主要包含經濟自由度和法治,基于門檻模型實證,認為制度質量存在門檻效應在一定范圍內,制度質量能夠促進生產率提高[14]。 周璇,陶長琪(2019)選擇政府支持度、非國有經濟發展度、要素市場發育度和市場法律規范度用來衡量制度質量,結果發現制度質量和要素空間聚集共同促進全要素生產率[15]。
基于上述文獻,本文做出的貢獻如下:(1)本文的生產率加入了環境因素和“壞”的產出衡量。很多文獻對生產率的核算只考慮勞動、資本等要素,忽略了環境的影響,在討論制度質量和生產率的關系時可能出現誤導,從而對政策產生影響。(2)鮮少有文獻把FDI、制度質量和GTFP在同一框架里進行系統性研究,本文通過FDI和制度質量的交互項來研究制度質量的調節作用;(3)有極少數文獻發現FDI和GTFP之間的區域異質性,但沒有進一步研究這種區域差異的原因,本文將全樣本分為沿海省份和內陸省份來分析差異原因。
一方面,FDI進入初期,容易搶占引入國企業市場份額,甚至會對某些產業形成壟斷,阻礙本地企業的生產,不利于企業自主研發能力提升,形成技術依賴,從而對GTFP產生負面影響。同時,發達國家考慮到高昂的環境污染治理成本,通常會將一些污染密集型企業轉移到環境規制更加寬松的國家,以降低污染治理費用,而發展中國家為增強自身在外資引進上的競爭能力,會降低環境規制水平來引進一些污染密集型產業和低技術產業,這會加劇環境污染,阻礙GTFP的提升。
另一方面,在FDI深入后,勢必搶占市場份額,使得我國企業的競爭異常激烈,國內企業要想生存,就必須進行技術革新提高生產率。否則,市場將會淘汰部分企業,形成優勝劣汰的選擇機制,提高國內企業的生產率水平。全球經濟一體化不斷加深,外商直接投資的擴大為我國經濟發展帶來了優秀的管理理念、高效率的產業鏈以及雄厚的資本支持,給我國改革開放初期的企業起到了模范和支撐作用,促進我國的技術進步。同時,FDI能夠明顯減少我國對優秀技術的引入成本,明顯增加優秀技術的流動與廣泛運用,從而產生技術溢出效應。而且FDI使得要素在全世界范圍內流動,資源得到更合理的配置,推動了我國經濟發展。同時,國內外企業之間的人員變動,也會使FDI的優秀理念和技術向國內企業溢出。FDI的優秀管理理念和技術還能促進當地企業人員的職業技能,提升生產率,為當地的經濟發展提供資金支持,增加節能減排,提高GTFP。這就使得FDI與GTFP的關系轉負為正。
因此,提出假設一:FDI與GTFP具有正“U”型非線性關系。
制度質量的概念十分廣泛,國內外很多學者認為制度質量也是一個國家的比較優勢之一。本文主要采用大多數學者都采用的樊綱和張小魯等(2003)提出的市場化指數來衡量制度質量[16]。制度質量是提升生產率的動力,高質量的制度對提升生產率有促進作用,而生產率的提升是制度質量的動力源泉。生產率與制度質量的雙向關系能夠推動經濟發展。構建科學合理的制度能夠為生產率提升提供制度環境支撐,同時生產率提升也能為制度政策的實施提供保障。通常而言,在擁有良好制度環境的區域,企業可以得到更豐富的環境資源和政策支持;相反,在制度不健全的區域,企業就無法獲得更多的優惠政策,企業技術進步存在市場風險。制度質量越高,國家對市場的管理愈明確,企業在經營過程中的規范度就愈高,市場競爭愈趨于良性,生產率提升。
由此,本文提出假設二:制度質量能促進GTFP的提升。
引進的FDI規模會被制度質量所影響。低質量的制度對于外商投資的吸引力不夠,高制度質量則會使外商投資的門檻降低,成本降低,從而增加外資流入數量,推動經濟發展。經濟水平越發達的國家和地區越容易得到外商投資的青睞。這樣就會形成一種良性循環,制度質量高,FDI流入越多,經濟越發達,外資又會選擇更發達的地區。同時,外商投資的過程中會給國家帶來技術的交流和擴散,進一步會促進東道國技術創新水平。因此,這種良性循環促進生產率水平。
FDI的行業選擇和區位選擇通常會被制度質量所影響。楊瑞龍(2000)發現外資企業的行業選擇往往會被所在國家的制度質量影響[17]。對于擁有高質量制度的東道國,外資企業更愿意選擇投資高新技術產業和產品,這是因為良好的制度環境會提供更為確切的地區產權制度和法律制度,技術的轉移和應用會得到安全保障,東道國的技術創新水平程度更高。外資企業投資高新技術產業和產品使東道國的技術創新水平得到提升,促進核心技術在東道國的傳播。檀燦燦(2016)認為FDI的區位選擇會被制度質量所影響[18]。外資企業一般會選擇設立在東道國內制度質量較高的地區,因此,有些國家為了吸引外資來促進生產率,會選擇改善某地區的制度環境。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設三:制度質量調節下的FDI對GTFP提升具有正向影響。
為驗證上述假設,本文同時引入研發投入、基礎設施建設和知識產權保護以及環境規制水平四個控制變量,并進行對數化處理,計量模型的設定如下:

其中,被解釋變量是GTFP,解釋變量為FDI、FDI的平方、制度質量以及兩者乘積,Xi,t為控制變量,包括有研發投入、基礎設施建設和知識產權保護以及環境規制水平。εi,t表示隨機誤差項。在此模型中,i代表地區,t代表時間。
1.被解釋變量(GTFP):基于 SBM-ML 方法測算的GTFP
基于SBM-ML方法測算的GTFP的第T期到第T+1期的ML生產率指數可以表示為:

其中,XT,XT+1分別表示T和T+1時期的投入向量;YT,YT+1分別表示T和T+1時期的產出向量。 DT(XT,YT),DT+1(XT+1,YT+1)分別表示 T 和 T+1的經濟體到技術前沿的距離。指數可以分為綠色技術效率的變化 (EC)和綠色技術進步的變化(TC)。如果EC>1表示T+1時期綠色技術效率比T時期的進步,TC<1表示T+1時期綠色技術效率比T時期的倒退;如果EC>1說明綠色技術進步,TC<1說明綠色技術退步。在本篇論文中取2008年的GTFP為1,則2009年的GTFP等于2008年的數據乘以2009年的ML生產率指數,如此,可以得到2008-2017年全部省份的GTFP。
把2008-2017年30個省份作為獨立的決策單元(DMU),采用SBM-ML指數法測算各省份2008-2017年的GTFP,測算過程中涉及的產出和投入變量解釋如下:
(1)本文測算的是GTFP,所以不僅要考慮經濟因素還要考慮環境因素,其中,投入變量涵蓋人力投入、資本投入以及能源投入。人力投入使用30個省份的年末就業人數;資本投入使用30個省份的固定資本存量衡量,本文借鑒的是張軍等人的做法以2000年為基期來估算各省的資本存量;能源投入采用各省能源消耗總量衡量。
(2)產出變量。選擇各省以2000年為基期的,以GDP折算指數折算的實際GDP為期望產出;選取各省每年的SO2排放量為非期望產出。具體見下表1。

表1 綠色全要素生產率評價體系
通過SBM-ML指數法,借助MAXDEA.7軟件,使用實際GDP、固定資本存量以及年末就業人數等基礎數據測算2008-2017年我國30省份的綠色GTFP作為因變量,結果如下表2。
2.解釋變量
(1)制度質量(q)。
為了突出轉型國家的制度特征,本文采取大多數學者引用的樊綱、朱恒鵬和王小魯根據我國各省份市場化進程的數據及其子數據編制出的《中國分省份市場化指數報告》相關指數構建省際制度質量。但數據只到2016年,本文通過推算得出2017年數據。
(2)對外直接投資 (fdi)。
外商直接投資可以通過產業轉移、技術關聯和知識溢出來影響各地區GTFP。數據源于統計年鑒。
(3)制度質量和對外直接投資的乘積(f×q)

表2 我國30省2008-2017年GTFP及其分解平均值
3.控制變量
(1)研發投入(rd)
采用R&D經費投入強度衡量。R&D經費投入是FDI技術溢出關鍵原因之一。據聯合國教科文數據庫統計,2018年我國企業研發支出占總研發投入77.59%,政府研發支出占比15.22%,高等教育研發支出占比7.19%,且近十年一直保持這個比例。其中2018年我國RD經費是GDP的2.1%,近年比例逐年增長。用字符rd=R&D經費/GDP。數據均從國家統計局各年《科技經費投入統計公報》中查閱。
(2)基礎設施建設(infra)
基礎設施的完善,能夠為區域交通帶來便利,進而降低運輸成本,為區域間創新活動帶來支持。本文選取各地區人均道路面積來衡量基礎設施建設水平。用符號infra表示。數據源于統計年鑒。
(3)知識產權保護程度(ipr)
它是技術溢出的原因之一,根據以前文獻,ipr=logy/gdp。logy代表技術市場成交額,gdp國內生產總值。數據源于統計年鑒。
(4)環境規制水平。
傳統的新古典主義經濟學發現環境規制提高了企業成本,抑制了企業的創新熱情,而波特發現合理有效的環境規制能夠推動企業創新性,提高產業績效。本文采用工業污染治理完成投資額/各地區GDP來測度環境規制水平。用符號reg表示。

表3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從上表3可以看出,GTFP的均值為1.5936,最大值為3.6592,最低值為0.9254,標準差為0.6050,分布較為分散,能看出各省份間、各年份間GTFP有一定差距。外商直接投資的值相差較大,最大值為3575956,最小值僅有1495;制度質量均值為6.249,最大值為10.2900,最小值僅為2.3300,表明各省、各年較有差異。R&D經費投入強度基本在0.2261和6.0767的區間內波動。人均道路面積平均數為14.4105,基本在4.0800和25.8200的區間內波動。知識產權保護程度的平均值為1.1042,最大值為16.0161,最小值為0.0186,標準差為2.3977。環境規制水平在0.0001和0.0099之間浮動,差距很小。
依據我們前面研究出的模型,我們采取Stata16進行計量分析??紤]到使用固定效應模型,于是對模型的函數進行Hausman檢驗,我們可以得出檢驗結果為Prob>chi2=0.0000故強烈拒絕原假設,也就是說,選取固定效應而不使用隨機效應。
本文選取2008-2017年的30個省份為樣本數據進行研究,得出下表的回歸結果。其中模型1是FDI對GTFP的回歸,模型2為制度質量對GTFP的回歸,模型3是在模型2的基礎上加上FDI來檢驗FDI和制度質量對GTFP的影響。模型4是驗證FDI和制度質量的乘積對GTFP的回歸。以下數據均保留四位小數。

表4 2008-2017年全國30省份整體回歸結果
由表4:
從模型1,我們可以看出,FDI對GTFP的回歸系數為+0.1100,FDI的平方對GTFP的回歸系數為+0.0550,而且均在5%的水平下顯著,這說明FDI和GTFP呈U型非線性關系。這正好符合我們前面做出的假設一。隨著FDI的不斷深入,人力資源效應、技術溢出效應、競爭效應以及規模經濟效應都得到良好體現,會使得國內企業競爭更激烈,市場優勝劣汰對企業的技術和管理能力就會更大的要求。一方面,FDI流入對于綠色技術的引入、對我國治理污染都有很大的借鑒作用,不斷推動我國的技術創新,從而有利于GTFP的進步。另一方面,FDI的深度和廣度的不斷擴大,能夠更加有效的配置資源,利于形成規模經濟,實現綠色生產,改善環境。
從模型2和模型3可以看出,制度質量對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回歸系數分別為+0.9075和+0.8545,而且均在1%的水平下顯著,這說明制度質量能夠推動GTFP的增長。這也與前文做出的假設二相符合。制度質量越高,國家對市場的管理愈明確,企業在經營過程中的規范度就愈高,良性競爭推動市場發展,有利于生產率進步。
從模型4可以看出,FDI和制度質量的乘積對GTFP的回歸系數為正且1%水平顯著,交叉項對GTFP有促進作用,而且對比模型3,FDI的回歸系數更大,顯著性也增加。說明FDI對GTFP促進作用受到制度質量的影響,制度質量對FDI促進GTFP有正向調節作用。制度質量提高,FDI上升,從而促進GTFP提升,這也證實了假設三。
從檢驗的控制變量結果來說,對于研發投入而言,其回歸系數為正值且在四個模型中均1%水平顯著,說明研發投入強度越大,我國綠色技術提升越快。對于基礎設施建設而言,模型1和模型4均通過顯著性檢驗,其對GTFP的回歸為正,說明增加基礎設施建設能夠提升GTFP,這可能是由于基礎設施的不斷完善,能夠為區域交通帶來極大便利,進而降低運輸成本,為區域間創新活動帶來支持,從而提升GTFP。對于知識產權保護而言,四個模型均通過顯著性檢驗,其對GTFP的回歸也為正,說明知識產權保護程度與GTFP成正比。這可能是由于知識產權保護程度越高,就越能加快東道國企業吸收技術的速度,從而我國技術進步水平越高。對于環境規制而言,四個模型都通過顯著性檢驗,實證結果表明環境規制和GTFP之間負相關。這可能是由于我國目前的環境規制主要是以節能減排為目標,其產生的成本大于綜合收益,因此不能促進綠色技術進步,與GTFP負相關。
鑒于各省份經濟發展能力的不同,這三者的關系可能存在區域差異性,為了更加嚴謹的研究,本文分別對東部沿海省份和中西部內陸省份進行實證研究,并且得出回歸結論。同樣,首先分別對東部沿海省份和中西部內陸省份的函數進行Hausman檢驗,得出拒絕原假設的結論,選取固定效應而不使用隨機效應。以下數據均保留4位小數。

表5 2008-2017年東部與中西部省份分區域回歸結果
上表5分別是在我國東部沿海省份、中西部內陸省份進行實證研究的結果,得出如下結論:
從模型5和模型7可看出,東部沿海省份的FDI通過檢驗,FDI與東部沿海省份的GTFP成“U”型關系,而FDI對中西部內陸省份的GTFP的回歸未通過顯著性檢驗;而制度質量對東部沿海和中西部內陸省份GTFP的回歸均通過顯著性檢驗,與GTFP呈現正相關,但在中西部內陸省份的回歸系數要小于東部沿海省份。其中原因可能在于:一方面,我國東部沿海省份的經濟發展水平是要快于中西部內陸省份的,而且東部沿海省份的制度質量水平更高,會給東部省份帶來很多質量更高的資本,從而對技術溢出產生促進作用,提高東部省份的GTFP,而中西部內陸省份難以獲取FDI的技術外溢效應,不利于提高中西部省份的GTFP;另一方面,我國東部省份對環境規制的水平更高,這樣會導致對環境污染比較多的企業向中西部內陸省份進行轉移,給中西部省份的環境帶來重大威脅,從而不利于GTFP的提高[19]。
從模型6和模型8可看出,FDI和制度質量的乘積對兩大地區GTFP的回歸是正向顯著的,無論是東部還是中西部省份,制度質量可以正向調節FDI對GTFP的促進作用,說明制度質量和FDI的良性機制已經形成。
從理論角度上,本文研究了制度質量、FDI和GTFP之間的作用機理;從實證角度上,本文基于2008-2017年省際面板數據,得出如下結論:從國家整體方面來說,FDI與GTFP呈U型非線性關系;制度質量與GTFP正向相關;制度質量可以正向調節FDI對GTFP的促進作用,制度質量和FDI直接已經形成良性機制;基礎設施建設、實際GDP、知識產權保護程度以及研發投入有利于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現階段的環境規制不利于GTFP提高。從分區域方面來說,FDI與GTFP之間的關系具有區域異質性,FDI對東部沿海省份的GTFP有提升作用,對中西部省份則沒有。基于此,提出的建議如下:
第一,從國家整體方面來說,應當使制度質量不斷完善,外資結構不斷優化。國家應該提高有關制度完善的工作效率,政府不斷提高制度質量的建設,使外資向具有高附加值的行業轉移,合理引進外資,以高質量制度吸引高質量外資,促進技術進步。
第二,提高環境規制能力,優化FDI質量。目前對FDI的引進應當注重對企業的監管力度,提高引進的FDI質量,更為有效的發揮FDI的技術溢出效應和競爭效應,發揮FDI對GTFP的正向效應。
第三,加強區域制度質量建設,推動各省協調發展。各省份需因地制宜,依照實際情況對不同地區采取不同的外資政策。在特定區域采取相對針對性的質量政策,會提高國家整體性制度水平。提升我國的外資質量,就必須防止在引資過程中出現部分省份飽和,而落后省份卻不夠的風險,就需通過針對性政策來減少甚至消除這種省份差異性。對于東部省份,由于其勞動成本相對高,故其應該多引進技術密集型的外資,從而進一步提高制度質量;對于中部和西部省份,由于其擁有大量的勞動力,應吸引勞動密集型外資進入。
第四,提高研發資本投入,不斷完善與知識產權保護有關政策,增加對基礎設施建設的投入。增加研發投入,擴大技術創新生產規模,提升我國技術研發的運行和生產率。創造良好知識產權制度環境,提升我國投資形象,激發技術創新能力,使中國市場能夠更好的吸引高質量企業。加強偏遠地區基礎建設,為外資進入提供交通條件,從而促進地區綠色技術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