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雪,張月明,曹 雪,宋燕青,李艷嬌
(吉林大學第一醫院藥學部,吉林 長春 130021)
傳統理論認為中藥毒副作用、過敏反應及其他不良反應小,而中藥有治療疾病的一面,同時也能引起不良反應,甚至發生嚴重不良反應,危害患者健康[1]。藥品不良反應(ADR)發生雖不可避免,但通過匯總及分析ADR,找出其發生的原因,可降低發生風險[2]。
2017年全國藥品不良反應監測網絡共收到國家基本藥物不良反應/事件報告59.2萬份;其中嚴重報告5.5萬份,占9.2 %,其中中成藥占15.9 %[3]。為了解中成藥ADR發生情況,現對我院2015年~2019年收集并上報的中成藥ADR進行回顧性分析,以期為臨床安全合理用藥提供參考。
依據《藥品不良反應報告和監測管理辦法》[4]附則中不良反應程度分級:一般、嚴重、新的一般、新的嚴重。從我院2015年1月~2019年12月藥品不良反應上報系統中,篩選出有效的中成藥發生ADR報告429例進行統計分析。
1.2.1 資料統計方法 采用回顧性研究方法,對429例中成藥不良反應報告中患者的一般情況(包括年齡、性別)、給藥途徑、懷疑ADR藥品及主要臨床表現、發生ADR的時間、累及器官或系統、轉歸及關聯性進行統計分析。
1.2.2 ADR關聯性評價 采用我國《藥品不良反應報告和監測工作手冊》[5]中的ADR因果判定方法,結果包括肯定、很可能、可能、可能無關、待評價及無法評價等。納入評價結果為肯定、很可能、可能ADR報告。
429份中成藥ADR病例中,男性略高于女性(約1:0.7),多發年齡段為>50歲和<10歲(337例,78.55 %),其中最大年齡95歲,最小年齡3個月齡,見表1。

表1 429例ADR年齡和性別情況
429份中成藥ADR報告中,發生新的ADR 129例、嚴重ADR 13例,其中新的嚴重ADR 5例。發生ADR患者的給藥途徑主要以注射給藥為主(304例,70.86 %),見表2。

表2 429例ADR涉及的藥品給藥途徑
主要發生時間用藥1 d以內的計271例(63.17 %),其中用藥30 min內的計113例(26.34 %),見表3。

表3 429例ADR發生時間情況
發生ADR排名前5位藥品,4種藥品為中藥注射制劑,僅1種腎衰寧口服制劑,患者表現不同程度的腹瀉,其他具體臨床表現情況見表4。
429例新的/嚴重的中成藥ADR累及的系統/器官主要為消化系統和皮膚及其附件,計159例(37.06 %),表現為丘疹、皮疹伴瘙、惡心、嘔吐、腹瀉、腹脹、腹痛等胃腸道不適,詳見表5。
429份中成藥ADR病例中,有360例給予停藥處理,66例未給予停藥處理,3例處理不明確,37例(64.91 %)好轉,18例(31.58 %)痊愈,2例(3.51 %)未好轉。關聯性評價為肯定17例(3.96 %),很可能295例(68.77 %),可能117例(27.27 %)。

表4 中成藥ADR排名前5位藥品及臨床表現情況

表5 ADR累及的系統/器官及主要臨床表現
發生ADR的多發年齡段主要集中在>50歲,計337例(78.55 %),其中81~90歲患者(74例,17.25 %)占比最高,與國內相關文獻報道結果相近[6]。老年患者身體機能逐漸減退,對藥物的吸收、代謝、排泄能力發生變化,更易出現藥物蓄積,血藥濃度增高,部分患者身患多種疾病,往往需多種藥物聯合應用,易導致嚴重不良反應[6]。兒童群體ADR主要發生在0~10歲,最小年齡3個月齡。兒童免疫功能相對較低,腎功能發育不完全,體內缺少藥物代謝酶,對藥物的清除能力較差,相對于成人對藥品敏感性增加,易發生ADR[7]。因此,對于特殊人群用藥應加強用藥監測,采用個體化用藥方案并嚴密監測患者的肝腎指標。
由表2和表4可見,中藥注射液ADR比口服制劑發生機率大,特別易發生嚴重ADR。中藥大多源自天然動植物,其產地、環境、種植技術等對藥物質量影響很大,在成藥的制備過程中易出現雜質殘留等問題,部分含鞣質、酶、皂苷、角質蛋白等多種大分子物質。若制劑雜質的控制效果不好,靜脈滴注后,大分子物質作為抗原與人類血清蛋白的結合物有高度致敏活性,導致變態反應[8-10]。國內有研究表明[11],由于中成藥注射操作問題發生ADR的概率已超過20 %。中藥注射液應集中在靜脈配液中心配制,降低藥物由于操作、環境因素造成的ADR。
本文ADR發生時間與文獻[12]調查情況基本一致,醫護人員用藥過程中應密切監護中藥注射液使用,特別是用藥初期對患者做好ADR宣教。由于中成藥起效較慢和多用于治療慢性病,部分患者需長期用藥,應告知患者加強安全性指標的監測及定期跟蹤隨訪[13]。
醫療機構的ADR監測水平,包括其上報的ADR的數量和質量、及時程度和跟進措施對我國ADR監測工作和藥物警戒水平具有重要意義[14]。我院藥學部臨床藥師深入臨床一線,部分科室開展住院患者床旁藥學照護工作,每日跟進患者病情變化和用藥情況,可對患者ADR進行每日監測,遇到ADR及時上報,極大程度地減少了醫護人員漏報情況。ADR監測是醫療機構提升合理用藥的重要措施,加強ADR監測上報還需全體醫務工作人員相互配合,樹立自覺上報ADR的意識,促進公眾用藥安全及藥品說明書的修訂,減少因ADR引起的醫療糾紛。
有相關文獻[15]調查1618份標注“不良反應”項的中成藥說明書,結果有詳細內容者310份(19.16 %),明確表示無不良反應者10份(0.62 %);“尚不明確”的(80.22 %),可見中成藥不良反應標注情況不容樂觀。大多數不良反應項標注為“尚不明確”,對于臨床發現的安全隱患和新不良反應報道及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CFDA)的通報,均未及時在說明書中給予更新[16]。中醫藥是中華民族的瑰寶,是我國獨特的衛生資源,2016年12月25日頒布《中華人民共和國中醫藥法》,為我國中醫藥事業發展提供了方向,但中藥發展還存在很多問題有待解決,尤其是大部分中藥缺乏完整和充分的安全性數據[17]。因此,醫療機構、生產企業和藥品監管部門需加強監測中成藥所致的ADR,建立健全中成藥信息收集與反饋機制,加強上市后藥品安全性研究工作,對說明書安全性信息進行及時修訂,切實保障公眾用藥安全[18],是推動我國中醫藥發展的因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