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曉芳,沈 娟
(四川省綿陽市中心醫院婦產科,四川綿陽 621000)
子宮內膜息肉(EP)是婦科常見的增生性疾病,主要表現為子宮內膜局灶性增生,突出于子宮腔內,形成結節狀的良性腫物[1]。隨著內鏡、超聲、病理等技術的發展,EP的診斷方式不斷增加,診斷準確率也不斷提高。EP可發生于女性育齡期及以后的各年齡段,早期癥狀主要為月經量增多、經期延長、異常子宮出血和接觸性出血等。EP患者常因異常子宮出血而出現貧血等并發癥,部分患者可能出現不孕,部分絕經后患者甚至可能發展成為子宮內膜腫瘤[2-3]。目前尚無有效的方法預防EP,且治療后容易復發,因此,研究EP的發病機制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本研究從激素水平及細胞增殖調控的角度出發,探討17β-羥類固醇脫氫酶1(17β-HSD1)、核受體輔阻遏子(NCoR)和表皮生長因子受體2(HER-2)在EP組織中的表達及臨床意義,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 選擇2017年6月至2019年6月在本院行EP切除術治療患者的息肉組織標本40例作為觀察組,遠離息肉的正常子宮內膜組織標本40例作為對照組,另選取同期在本院行宮腔鏡檢查者的正常子宮內膜組織標本40例作為空白組。納入標準:(1)自愿參與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2)年齡在18歲以上。排除標準:(1)存在子宮肌瘤、子宮腺肌癥、子宮內膜異位癥及子宮惡性腫瘤等其他子宮病變;(2)合并其他系統的惡性腫瘤;(3)近1個月內使用過激素類藥物或進行過宮腔內操作。所有標本經HE染色后由病理科副高及以上職稱醫師鏡下觀察后進行診斷。觀察組平均年齡(47.27±6.44)歲,空白組平均年齡(46.94±7.29)歲,對照組平均年齡(47.83±8.61)歲。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2儀器與試劑 兔抗人17β-HSD1單克隆抗體、兔抗人NCoR多克隆抗體、兔抗人HER-2單克隆抗體、DAB顯色試劑盒、免疫組織化學(SP法)檢測試劑盒、辣根過氧化物酶標記的鏈霉親和素均購自北京中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
1.3方法 標本取材后使用4%多聚甲醛固定,使用不同梯度乙醇脫水處理,二甲苯透明,石蠟包埋;石蠟塊切片,厚度為4 μm;行HE染色,核實組織學診斷。3%過氧化氫孵育10 min,水洗后使用pH7.4的0.01 mmol/L乙二胺四乙酸熱修復,室溫水洗,磷酸鹽緩沖液(PBS)浸泡5 min,兔血清封閉。免疫組織化學檢測采用SP法,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操作,具體如下:加入PBS微波20 min進行抗原修復,PBS沖洗2次,每次5 min,加入兔抗人17β-HSD1單克隆抗體、兔抗人NCoR多克隆抗體、兔抗人HER-2單克隆抗體4 ℃過夜,PBS沖洗2次,每次5 min,滴加酶標二抗,室溫孵育30 min,PBS沖洗2次,每次5 min,經二氨基聯苯胺顯色后水洗,蘇木精復染,脫水,樹膠封片觀察。
1.4觀察指標 采用雙盲法,由2位病理科醫師分別閱片。17β-HSD1以細胞質和細胞核呈棕黃色為陽性細胞;NCoR以細胞核呈棕黃色為陽性細胞;HER-2以細胞膜呈棕黃色為陽性細胞。光鏡下在陽性表達區域隨機采集10個高倍鏡視野的圖像,采用Image Pro6.0軟件檢測陽性細胞平均光密度,用其反映陽性細胞中17β-HSD1、NCoR、HER-2的表達水平。隨機觀察10個高倍鏡視野,陽性細胞數<25%為陰性,陽性細胞數在25%~50%為陽性,陽性細胞數>50%為強陽性[4]。陽性率=(陽性例數+強陽性例數)/總例數×100%。

2.1各組17β-HSD1、NCoR、HER-2表達水平比較 觀察組17β-HSD1、HER-2表達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和空白組,NCoR表達水平低于對照組和空白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對照組17β-HSD1、HER-2表達水平均高于空白組,NCoR表達水平低于空白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各組17β-HSD1、NCoR、HER-2表達水平比較
2.2各組17β-HSD1、NCoR、HER-2陽性率比較 觀察組17β-HSD1、HER-2陽性率均高于對照組和空白組,NCoR陽性率低于對照組和空白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對照組17β-HSD1、HER-2陽性率均高于空白組,NCoR陽性率低于空白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4。

表2 各組17β-HSD1陽性率比較
2.3相關性分析 Spearman相關分析結果顯示,觀察組17β-HSD1表達水平與HER-2表達水平呈正相關(r=0.634,P<0.05),與NCoR表達水平呈負相關(r=-0.447,P<0.05);HER-2表達水平與NCoR表達水平呈負相關(r=-0.522,P<0.05)。

表3 各組NCoR陽性率比較

表4 各組HER-2陽性率比較
2.417β-HSD1、NCoR、HER-2的表達情況與EP患者臨床特征的關系 觀察組17β-HSD1、NCoR、HER-2的表達與息肉數量無關(P>0.05),而與臨床表現和月經情況有關(P<0.05)。見表5。

表5 17β-HSD1、NCoR、HER-2的表達情況與EP患者臨床特征的關系[n(%)]
2.517β-HSD1、NCoR、HER-2的表達情況與EP治療效果的關系 對觀察組所有患者術后隨訪6個月,評估臨床治療效果。結果顯示,治療6個月后,觀察組17β-HSD1、HER-2、NCoR的表達與復發情況及陰道流血情況均有關(P<0.05)。見表6。

表6 17β-HSD1、NCoR、HER-2的表達情況與EP治療效果的關系[n(%)]
EP是一種子宮內膜良性病變,在臨床十分常見,主要是由于子宮內膜過度增生導致,其結構包括腺體和間質兩部分。EP好發于育齡期和絕經后女性,以35歲以上女性為主。研究顯示,EP發病率為7.8%~41.0%,且隨著年齡的增長,發病率也隨之升高[5]。EP病變多為良性,但存在惡變的可能,甚至可能出現其他部位的惡性腫瘤轉移到子宮,從而表現為EP[6]。此外,EP治療后容易復發,且其發病機制尚未完全明確,所以針對其發病機制進行研究,有助于完善臨床治療與預防方案。研究發現,EP與不孕癥、子宮內膜異位癥、子宮內膜癌、多囊卵巢綜合征等疾病的發生存在一定關聯,且其可能也是1種激素依賴性疾病[7]。17β-HSD1與NCoR均與雌激素的代謝密切相關,而HER-2作為一種原癌基因,在子宮腫瘤中高表達,因此,本研究以此為切入點,探討了17β-HSD1、NCoR和HER-2在EP組織中的表達及臨床意義。
17β-HSD1具有較高的雌酮激活活性,是雌二醇(E2)合成路徑上的關鍵酶,可將雌酮上的酮基轉化為醇基,使雌酮激活成為E2,從而發揮雌激素的生物活性,17β-HSD1基因敲除可直接導致E2水平降低[8-9]。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17β-HSD1的表達水平和陽性率均明顯高于對照組與空白組,且對照組17β-HSD1的表達水平和陽性率也均高于空白組,說明EP患者息肉組織中存在17β-HSD1高表達,且尚未發生病變的息肉旁組織就已存在17β-HSD1的高表達,提示EP的發生、發展可能與17β-HSD1高表達后調控激素水平相關。
NCoR是非配體化核受體的結合蛋白,有組氨酸去乙酰化轉移酶活性,其C端含有受體作用區,可與核受體配體結合區上的疏水裂隙作用,從而抑制核受體的轉錄[10]。有研究顯示,NCoR可以在黃體酮的催化作用下與孕激素受體結合,抑制黃體酮靶基因的轉錄,從而介導雌激素調節,影響內膜組織增生,參與子宮內膜癌變的過程[11]。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NCoR的表達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和空白組,提示EP患者息肉組織中NCoR表達水平下降,與柳先廉等[12]的研究結果相同。究其原因,可能與NCoR表達水平降低引起核受體活性增強,從而增強了子宮內膜細胞的增殖作用有關。
HER-2是一種原癌基因,在人體正常組織中微量表達,而在多種惡性腫瘤,如乳腺癌、肺癌、卵巢癌、宮頸癌等組織中均呈高表達,在子宮內膜癌患者中HER-2的高表達率可達50%[13-14]。HER-2在EP組織中主要表達于腺上皮細胞的細胞膜上,在細胞核、細胞質及間質細胞中均不表達。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HER-2的表達水平、陽性率均高于對照組和空白組,提示EP組織中HER-2存在高表達,與吳坤英等[15]的研究結果一致。
本研究觀察了17β-HSD1、HER-2、NCoR間的關系,發現17β-HSD1表達水平與HER-2表達水平呈正相關,與NCoR表達水平呈負相關;HER-2表達水平與NCoR表達水平呈負相關。提示上述3項指標的變化趨勢具有一定的相關性,可能存在一定的相互作用,但具體機制仍有待進一步研究。此外,本研究觀察了17β-HSD1、HER-2、NCoR在EP患者息肉組織中的表達情況與臨床特征間的關系,結果顯示,17β-HSD1、NCoR、HER-2的表達與息肉數量無關,而與臨床表現和月經情況有關。考慮這與17β-HSD1、NCoR、HER-2控制內膜組織的增殖以及調控激素的生成和釋放具有一定關系。本研究還觀察了EP患者治療6個月后的療效與息肉組織中17β-HSD1、NCoR、HER-2表達情況間的關系,結果顯示,17β-HSD1、HER-2、NCoR的表達與患者復發情況及陰道流血情況均有關,說明17β-HSD1、NCoR、HER-2在EP患者息肉組織中的表達差異對于評估療效具有一定的臨床意義。
在EP患者的息肉組織中存在17β-HSD1、NCoR、HER-2的異常表達,且不同臨床表現、月經情況及預后情況患者息肉組織中17β-HSD1、NCoR、HER-2的表達水平存在差異,3項指標在EP患者的預后及療效評估中均有一定的臨床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