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A教學中單案例研究與多案例研究的比較分析

吳敏 王莉 張鎧爍

[摘 要]MBA的培養著重于提高學生實際管理問題的解決能力，案例教學法作為主要教學方法，已經得到管理學界的公認和廣泛應用。案例教學存在單案例研究和多案例研究兩種教學方式，該研究首先對單案例研究與多案例研究進行概念界定，然后從案例個數、研究目的、研究方法、研究結論等方面對單案例研究和多案例研究進行比較分析，并在此基礎上，從客觀條件、教學目的、教學效果等角度，提出MBA教學中單案例研究和多案例研究的選擇模式。選擇合適的MBA教學模式，有助于更好地提高教學效果，增強學生對實際問題的理解能力與解決能力，拓展學生的知識寬度和廣度，進一步提高學生學習的積極性與創造性。

[關鍵詞]MBA教學;案例教學;單案例;多案例;比較分析

[中圖分類號] G642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5-3437（2020）10-0132-04

MBA以培養應用型、復合型和實踐型管理人才為目標，著重提高學生實際管理問題的解決能力。不同于以往學術型碩士研究生的人才培養，MBA的教學體系需要打破傳統的教學模式，案例教學法作為培養MBA人才的有效手段，已經得到管理學界的公認和廣泛應用。案例教學于19世紀70年代在美國哈佛大學法學教學中率先使用，此后從法學教學領域拓展到工商管理領域，直到20世紀30年代，開始在美國商學院中推廣使用。20世紀80年代，案例教學法被引入我國，并在MBA教育中得到不斷推廣。時至今日，以“案例教學法”“MBA”為關鍵詞搜索，維普上共有109篇文獻，萬方數據共有133篇文獻，中國知網共有281篇文獻。由此可以看出，在MBA教學中開展案例教學非常普遍，相關學者對其的重視程度和關注度也在不斷提升。

教學案例的形式多種多樣，很多學者按照不同的標準對教學案例進行了分類。郁文[1]根據案例的篇幅大小分為兩種：哈佛式的冗長而細節俱全的案例和德魯克所倡導的短小精悍的案例。焦燕莉等[2]按照教學時機和作用將其分為四種類型：引導性案例、解釋性案例、分析性案例和設計性案例。張光明[3]按照案例的開放性將其分為三種即介紹性或經驗總結性案例、啟發性案例和發散性（矛盾沖突性）案例，同時他也提出可根據案例的復雜性分為單元性案例、縱向綜合性案例（或稱為一貫式案例）、橫向綜合性案例。王煥宇[4]根據教學目標的不同將其分為三種類型，即描述分析型案例、技能示范型案例和理論應用型案例。鄧迎春[5]根據案例發生地的不同將其分為國內案例和國外案例，根據案例發生時間的不同將其分為歷史性案例和時效性案例。此外，還可根據案例個數的多少分為單案例和多案例，這是相對簡單也較為普遍的分類方法，但是對于這兩種案例，有著眾多不同。首先，在案例個數上，單案例研究是對同一個案例進行深入解析，多案例研究采用兩個及兩個以上案例進行對比分析。其次，在研究目的上，單案例研究以對某個典型個案進行分析確認或挑戰一個理論為研究目的，而多案例研究主要以理論解釋為目的。再者，在研究方法上，單案例研究以時間序列分析為主即縱向案例分析，多案例研究多數采用比較分析法即橫向案例分析。最后，對于研究結論而言，單案例研究的結論更具有針對性，多案例研究的結論更加準確、可靠，具有普遍意義。由于二者存在一定的差異，在進行MBA教學時，要綜合考慮各方面因素和實際情況，選擇恰當的案例類型以適應不同類型的教學內容。本研究在對單案例研究與多案例研究進行比較分析的基礎上，選擇出合適的MBA教學模式，從而更好地增強學生對實際問題的理解能力與解決能力，拓展學生的知識寬度和廣度，進一步提高學生學習的積極性與創造性。

一、單案例研究與多案例研究的概念界定

案例研究法是MBA教學中常用的科學研究方法之一，主要是通過描述特定背景與情境，再現研究者所面臨的問題，以查閱資料與收集數據的方式來分析案例，著重回答“是什么”和“怎么樣”的問題。單案例研究是對某個關鍵性案例或極端案例進行剖析，全面了解案例發生的真實環境，深入考察研究對象的典型特征，并有針對性地解決案例中所反映的問題。在MBA教學中，單案例研究不停留在對個案研究和認識的水平上，而是需要認識管理與發展之間的因果關系，提出一些積極的對策，以便因材施教。多案例研究涉及兩個及兩個以上案例，這種研究方法通過對比分析各個案例的不同細節和情境，能夠更深層次地挖掘出不同案例間的相互聯系以及內在關系，其研究結論可以指向同一個方面，也可以為不同結論提供支持，更加具有說服力和普遍性。單案例研究和多案例研究都被廣泛應用于MBA教學中，但是這兩者在多個方面存在著差異，因此應根據具體情況進行選擇。

二、單案例研究與多案例研究的比較分析

單案例研究和多案例研究存在著眾多不同之處，本文主要從以下四個方面進行比較分析。

（一）案例個數

單案例研究是對某個案例進行深入解析，其研究對象的數目是一個。葛明磊等人[6]以華為公司為研究對象，深入研究了華為公司的“將軍”培養模式，詳細描述了該公司成長各階段的特征，總結歸納出不同階段管理者所需掌握的技能，進而探索出該公司管理者培養過程的特征規律。多案例研究是對兩個及兩個以上案例進行對比分析，其研究對象的數目是多個。郭潤萍等人[7]以中國四家高技術創業企業為研究對象，采用多案例研究方法，旨在探索戰略知識整合的模式及其與高技術創業企業競爭優勢的關系，進一步豐富了相關領域的研究視角和基礎理論。

（二）研究目的

單案例研究只對某個典型個案或極端個案進行分析確認，通過了解案例概況，找出該案例所面臨的具體問題，并以解決該問題為研究目的，或者選擇最能揭示某個理論或原理的個案，對該理論或原理進行示范性演示。例如雙匯MBO就是一個具有分析意義的典型案例，王歡等人[8]就雙匯借道外資繞開管制限制而實現的曲線MBO究竟是否正確進行了詳細探討，并得出結論：雙匯MBO的成功實施實際上反映了監管制度的缺失。多案例研究不是單案例研究在數量上的簡單重復，它主要以理論解釋為目的，利用現有理論對特定情境進行系統描述和分析，以形成一般性理論。黃振輝[9]認為，單案例研究之所以不太適合服務于以建構性解釋為目的的研究，是因為單案例的“一階抽象”具有收斂性，即在單案例研究中，只要對某一案例所反映的問題進行了解釋則暫告一段落。但多案例研究中的“一階抽象”是指向二階抽象的，即不局限于案例本身所反映的問題，而是在研究過程中獲得更具有啟迪意義的理論發現。這也正是在以理論解釋為目的的案例研究中，多案例研究效果比單案例研究效果明顯要好的主要原因。

（三）研究方法

單案例研究主要采用縱向案例分析法。研究者通過引入時間維度來分析案例企業的階段性變化，能夠觀察到案例企業較為完整的發展過程以及發展過程中的一些關鍵轉折點，再結合所查閱到的信息數據等資料對案例企業行為進行深入剖析和解讀，從而加深對同類事件的理解，總結歸納出相對普遍的管理規律。例如，王揚眉等人[10]便以時間為序探討了寧波圣龍（集團）在不同時期跨國創業路徑和創業成長績效。多案例研究多數采用橫向比較法。它把具有一定相似因素但不同性質的案例放在一起進行對比和分析，找出研究對象之間的共性和差異，通過對案例不同方面的分析，得出普遍適用的經驗規律。相比于單案例研究的縱向分析法，多案例研究可以幫助研究者克服盲目性和主觀偏見。因為在案例研究過程中，研究者需要根據案例中的研究對象來收集數據資料，這使得數據的收集更具有明確性。此外，將多個案例對象進行對比，能夠啟發研究者從多角度去考慮問題，因此可以做到從多個案例的相互聯系中獲得本質發現，這樣的分析也更具有可靠性和科學性。

（四）研究結論

單案例研究只是研究某一個典型案例，其主要目的是把握研究對象的具體情況。在空間維度上，它要研究個案所涉及的一切因素如社會、經濟、環境的因素;在時間維度上，它要研究個案的過去、現在和將來，即案例企業成長發展的各階段。單案例研究通過對案例的全面分析，所得出的研究結論更具有針對性，說服力更強。多案例研究的本質是多次重復的“準實驗”，是對多個類似但不同的案例進行研究，明確各案例之間的聯系和區別，增加研究者對經驗世界多樣性的理解，具有較好的有效性和準確性，因此其研究結論比單案例研究更具有普遍意義。

三、MBA教學中單案例研究和多案例研究的選擇模式

MBA教育是以培養復合型、實踐型管理人才為目的的教育模式，在MBA教學中采用案例教學法，可提高學生的綜合判斷能力和分析能力。教師在選取案例時必須保證案例的典型性、完整性和啟發性，并根據教學需要選擇合適的案例類型，以達到預期的教學目的和教學效果。

在教學實踐中是選擇單案例研究法還是多案例研究法，主要取決于以下三點。

第一，在客觀條件上，取決于案例題材的多少。如果案例選題相關的研究領域較新，還沒有涌現大量的相關公司，無法獲取多個案例，可以采用單案例教學。例如人工智能在營銷管理領域的研究剛剛興起，有著巨大的發展空間，但是相關案例還非常缺乏，因此應采用單案例教學。反之，如果案例選題相關的研究領域已經廣受關注，大量公司都有著相關的案例背景，即能夠獲取大量高質量的教學案例，可選擇多案例教學。例如領導力的研究已經開展了很多年，相關成果非常豐碩，而不同的研究可能得出不同的結論，因此可以進行多案例教學。

第二，在教學目的上，取決于是從理論到案例還是從案例到理論。如果學生有必要通過對教學案例進行深入描述來探究某一理論或者挑戰現有理論時，可選擇代表性強的單案例教學。反之，當學生更傾向于比較各案例間的異同來構建相應的理論解釋，以期得到更具啟迪意義的結論時，則選擇多案例教學。認真分析中國管理案例貢獻中心網站列出的第一屆至第八屆“全國百篇優秀管理案例”評選獲獎名單，不難發現這些案例有時得出的結論不完全一致。在戰略管理的相關教學中，我們可能發現一項戰略在某些組織中取得成功，而在其他組織中卻難以奏效，其原因在哪里？對于這類問題，通過多案例分析可以梳理出案例背后的理論價值，從特殊上升到一般，從現象到規律。

第三，在教學效果上，取決于是注重啟發思考的深度還是注重發散創新的廣度。如果希望學生能夠就所討論的教學案例進行深入思考，則選擇單案例教學。這種教學方式需要學生對案例內容進行總結和歸納，能夠自主分析出案例企業的成功經驗或失敗教訓，給予學生一定的思考和啟發空間。如果教學案例涉及多門相關課程或者跨學科課程，更需要學生具備發散性思維，教師可以通過頭腦風暴等方式，引導學生提出可能的、創新性的解決方案，在這種情況下多案例教學更合適。

四、結論

近年來，案例教學法在MBA課程中應用十分普遍，它通過提供一個真實的管理情境來促進知識共享與傳播，有利于應用型管理人才的培養。案例按照不同的分類標準可劃分為不同的類型，本研究著重從案例個數、研究目的、研究方法、研究結論等四個方面對單案例研究和多案例研究進行了比較分析。同時指出由于案例類型不同，所起作用不同，因此在MBA教學中要根據案例題材的多少、所要達到的教學目的和所要實現的教學效果選擇合適的教學案例。正確地選擇、運用不同類型的案例，將有利于案例教學的順利實施，可提高學生學習的自主性，也為教師的案例教學工作提供支持，提升MBA的教學效果。

[ 參 考 文 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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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焦燕莉，劉京文. 基于教學時機和作用的教學案例分類研究[C]//Intelligent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pplication Association.Proceedings of 2011 AASRI Conference on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AASRI-ITED 2011 V2）智能信息技術應用學會會議論文集，2011：3.

[3] 張光明.基于案例分類的權變案例教學模式研究：以物流管理專業為例[J].物流技術，2019（2）：148-152.

[4] 王煥宇.論高職餐飲服務技能課的案例教學類型[J].丹東師專學報，2003（4）：86-87.

[5] 鄧迎春.《投資銀行理論與實務》課程教學案例的編制原則和分類研究[J].才智，2015（21）：199.

[6] 葛明磊，張譯丹.“將軍”是如何產生的？：華為公司管理者培養的案例研究[J].中國人力資源開發，2015（11）：21-27.

[7] 郭潤萍，蔡莉，王玲.戰略知識整合模式與競爭優勢：高技術創業企業多案例研究[J].科研管理，2019（2）：97-105.

[8] 王歡，湯谷良.“借道”MBO：路徑創新還是制度缺失？：基于雙匯MBO的探索性案例研究[J].管理世界，2012（4）：125-137+188.

[9] 黃振輝. 多案例與單案例研究的差異與進路安排：理論探討與實例分析[J]. 管理案例研究與評論，2010（3）：183-188.

[10] 王揚眉，吳琪，羅景濤.家族企業跨國創業成長過程研究：資源拼湊視角的縱向單案例研究[J].外國經濟與管理，2019（6）：105-125.

[責任編輯：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