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蕾,王哲,趙靜,郭廣春
南陽市中心醫院CT室,河南 南陽4730090
原發性肝癌是常見惡性腫瘤之一,且以肝細胞肝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HCC)較為常見,臨床主要采用肝移植、手術切除、介入治療等,但HCC具有較高侵襲性和轉移性,總體治療效果不理想[1]。血管侵犯是HCC復發、轉移的常見原因之一,主要分為大血管侵犯和二級及以上肝靜脈或門靜脈癌栓,微血管侵犯作為其中之一,其在顯微鏡下主要顯示為內皮細胞襯覆血管腔內可見腫瘤細胞巢團,多見于門靜脈及其分支,而在肝靜脈分支中較為少見[2]。近年來,國內外多項研究顯示[3-4],微血管侵犯是HCC血管侵犯的早期階段,是根治手術、肝移植后復發、轉移重要危險因素之一,也是腫瘤浸潤出現早期轉移標志。目前,HCC微血管侵犯術前檢查主要為肝臟穿刺活檢,但其作為有創檢查患者的接受度相對較低,且檢測結果準確度不高,因此,HCC微血管侵犯的診斷金標準仍是術后病理組織檢查,但檢查結果具有一定滯后性。隨醫學影像學技術不斷發展,各項術前微血管影像學檢查技術層出不窮,多層螺旋計算機斷層掃描(multisliecs helieal computed tomography,MSCT)已被多項研究證實在微血管侵犯中具有較高的應用價值[5-6]。因此,本研究探討MSCT對HCC微血管侵犯的預測價值,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6年8月至2019年8月南陽市中心醫院收治的擇期肝癌根治切除術的HCC患者。納入標準:①均符合《原發性肝癌診療規范(2017年版)》[7]相關診斷標準;②均為單發腫瘤,接受肝癌根治術治療,且術前均接受MSCT檢查;③MSCT檢查前均未接受任何抗腫瘤治療,且檢查時間與手術時間間隔<1個月;④病歷資料、影像學資料均完整,能正常獲得研究所需數據;⑤影像學資料均未發現大血管癌栓形成。排除標準:①既往惡性腫瘤史、惡性腫瘤治療史,近期其他手術史;②合并心、肺、腎等重要臟器功能不全、嚴重造血及凝血功能障礙、免疫及全身系統疾病、出現遠處轉移等;③腹腔存在大量積液。依據納入和排除標準,本研究共納入120例HCC患者,根據術后病理結果顯示的微血管侵犯情況分為侵犯組(n=54)和未侵犯組(n=66)。侵犯組中男33例,女21例;年齡(65.33±5.32)歲;病毒感染類型:乙型肝炎病毒:43例,丙型肝炎病毒7例,乙型和丙型肝炎病毒4例;肝功能分級:A級45例,B級9例。非侵犯組中男36例,女30例;年齡(66.09±5.71)歲;病毒感染類型:乙型肝炎病毒51例,丙型肝炎病毒8例,乙型和丙型肝炎病毒7例;肝功能分級:A級52例,B級14例。兩組患者性別、年齡和病毒感染類型等臨床特征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所有患者檢查前均禁食4~6 h,飲水800 ml,采用西門子雙源64排128層MSCT進行掃描,參數設定:電壓120 kV,電流200 mA,螺距1,層厚0.75 mm。首先對全肝進行平掃,然后將300 mgI/ml碘海醇經肘動脈注射,劑量1.5 ml/kg,注射流速約3 ml/s,分別于30、60、120 s進行動脈期、門靜脈期及延遲期掃描。判定標準:腫瘤邊緣光滑,腫瘤邊緣在各方位圖像上均顯示為光滑弧狀;包膜,門靜脈期、延遲期腫瘤邊緣環狀高密度影且清晰,包膜環繞腫瘤≥40%;暈征,門靜脈期早期、動脈晚期出現條帶狀強化或環狀強化,有延遲期減退呈等密度。腫瘤大小、CT值需進行3次測量后取均值,其中CT值測量需避開壞死、出血及囊變等區域,且不同CT值測量盡可能選同一病灶的相同層面。圖像均由2名以上高年資主治醫師采用盲法進行分析,并對有異議圖像進行協商,待結論一致后予以采納。
采用SPSS 17.0軟件對所有數據進行統計分析,正態分布且方差齊性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和率(%)表示,比較采用χ2檢驗;采用受試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ROC)曲線和曲線下面積(area under the curve,AUC)評估MSCT對HCC微血管侵犯的診斷價值;以病理學診斷結果為金標準,評估MSCT對HCC微血管侵犯的診斷價值,MSCT檢查與病理結果的一致性采用Kappa值,Kappa值>0.4即存在一致性,Kappa值>0.75表示一致性較高;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MSCT診斷HCC微血管侵犯的準確度為90.83%(109/120)、靈敏度為 90.74%(49/54)、特異度為90.91%(60/66),且MSCT診斷HCC微血管侵犯結果與病理學診斷結果具有較高的一致性(Kappa=0.82)。(表 1)

表1 MSCT對HCC微血管侵犯的診斷結果與病理診斷結果的對照
侵犯組患者腫瘤大小、邊緣毛糙、存在暈征、門靜脈期CT值、延遲期CT值均高于未侵犯組患者,腫瘤有包膜、動脈期CT值均低于未侵犯組患者,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2)

表2 兩組患者影像學指標的比較
ROC曲線分析結果顯示,腫瘤大小、邊緣毛糙、有包膜、存在暈征、動脈期CT值、門靜脈期CT值、延遲期CT值AUC值均明顯低于上述指標聯合檢查AUC值,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表3、圖1)

表3 MSCT對HCC微血管侵犯的診斷效能

圖1 MSCT診斷HCC微血管侵犯的ROC曲線
HCC約占肝癌的85%~90%,目前最有效的治療手段仍為手術切除和肝移植,且隨著外科手術的不斷發展,HCC臨床療效已取得了較大提高,但長期預后仍不樂觀[8]。HCC的確診主要依靠術后病理學檢查,血管侵犯是公認的HCC術后復發、轉移的重要因素之一,而微血管侵犯是其早期表現,且僅在顯微鏡下可見,可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手術治療效果[9]。隨著近年來醫學影像計數的不斷發展,術前影像學檢查預測HCC微血管侵犯取得了一定成果,但具體影像學表現尚不明確,而MSCT作為近年肝臟疾病常見檢查手段之一,其在HCC侵犯中預測價值仍需進一步明確。
本研究結果顯示,術前MSCT診斷HCC微血管侵犯結果與術后病理診斷結果一致性較高,且準確度、靈敏度、特異度均超過90%,這與楊朝林[10]研究結果基本一致。MSCT檢查的圖像清晰且穩定,可通過動態增強掃描能獲得動脈期、靜脈期及延遲期的多時相掃描圖像,在肝癌檢查過程中準確提供腫瘤供血情況,同時還可探查門靜脈、肝靜脈、下腔靜脈是否存在癌栓,使其在HCC微血管侵犯檢查中優勢突出[11-12]。既往研究證實,腫瘤大小是微血管浸潤危險因素之一,且隨著腫瘤地不斷生長,微血管浸潤發生概率越高,本研究結果也顯示,HCC存在為微血管浸潤患者腫瘤大小明顯大于未浸潤患者[13]。腫瘤大致病理形態可在一定程度上預測微血管侵犯,有研究證實在肝癌中浸潤型微血管侵犯發生率最高,而單結節伴外生型、多結節融合型微血管侵犯發生率高于單結節型[14]。肝癌患者術前影像學檢查無法區分其類型,而張雪輝等[15]則認為,可通過腫瘤邊緣光滑情況進行代替,即腫瘤邊緣毛糙患者的微血管侵犯率較高,本研究也發現HCC存在微血管侵犯患者邊緣毛糙程度較高。李強等[16]研究認為,隨著腫瘤包膜完整程度減少其微血管侵犯率逐漸增高,本研究結果與此類似,本研究術前MSCT檢查發現,HCC未出現微血管浸潤患者的包膜相對較多。相關研究證實[17],暈征是HCC微血管侵犯轉移部位,且形狀不規則、扭曲暈征其微血管侵犯風險更高,本研究也發現HCC微血管浸潤患者暈征存在比例更高。HCC發生期間患者供血情況也會出現系列變化,而微血管侵犯會使血管內皮細胞附著力降低,血管通透性增加,進而增加了門靜脈血流量[18-19]。因此,本研究將HCC微血管浸潤與微浸潤患者動脈期CT值、門靜脈期CT值、延遲期CT值進行比較,結果發現,侵犯組患者門靜脈期CT值、延遲期CT值均高于未侵犯組患者,動脈期CT值低于未侵犯組患者,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這與王東旭等[20]的研究結果類似。本研究還對不同MSCT檢查指標間對HCC微血管侵犯預測價值進行ROC曲線分析,結果發現,聯合診斷的預測價值最高,這與杜紫雷等[21]研究結果相似,表明術前MSCT檢查對HCC微血管浸潤的預測價值較好。
綜上所述,術前MSCT檢查對HCC微血管侵犯具有較好的預測價值,其診斷結果與術后病理診斷結一致性較高,其主要是通過腫瘤大小、邊緣毛糙、腫瘤有包膜、存在暈征、動脈期CT值、門靜脈期CT值、延遲期CT值指標間聯合提供更為詳盡影像學信息,進而提高診斷準確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