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騫
摘要:近年來,當代首飾藝術在社會中的發展,吸引著越來越多的藝術家與工藝家投入其中。當代首飾藝術吸納了十分豐富的綜合材料作為不同思想與觀念的載體,借由這些并不常見,甚至并未形成完整工藝體系的材料,作者可以創作出個人風格鮮明,對觀眾來說充滿新鮮感的當代首飾作品。新材料的選擇似乎像一種潮流,也許你隨處可見的某個物品,下一秒便會出現在某件當代首飾作品之上,人類的創造力在微觀的首飾作品中表現的淋漓盡致。材料的變化必然帶來制作工藝的流程思考。綜合材料的選擇大部分時間可以解決表象的問題,卻始終替代不了金屬在首飾根本功能上所起到的作用。
關鍵詞:首飾;藝術;作用
以金銀為主的貴金屬自古以來便是首飾中最常見的材料。從古埃及時期到希臘的米諾斯文明,黃金早已被借由豐富的工藝手段做成了多樣的首飾作品。時至今日,貴金屬材質依然作為重要材料活躍在珠寶,商業首飾等領域,金屬材料借由成熟的工藝體系與專業技術人才呈現出及其豐富的形態。? 而近年來,當代首飾藝術在社會中的發展,吸引著越來越多的藝術家與工藝家投入其中。當代首飾藝術吸納了十分豐富的綜合材料作為不同思想與觀念的載體,用這些并不常見,甚至并未形成完整工藝體系的材料,作者可以創作出個人風格突出,對觀眾來說充滿新鮮感的當代首飾作品。新材料的選擇似乎像一種潮流,也許你隨處可見的某個物品,下一秒便會出現在某件當代首飾作品之上,人類的創造力在微觀的首飾作品中表現的淋漓盡致。材料的變化必然帶來制作工藝的流程思考。綜合材料的選擇大部分時間可以解決表象的問題,卻始終替代不了金屬在首飾根本功能上所起到的作用。
在這里,我們首先要思考金屬,或者局限到貴金屬材質上時,這些材質擁有哪些特性或者優勢。以黃金為例,優質的延展性和可鍛性使其可以以及其細小的絲狀或片狀結構出現,在現代金屬配比的技術下,22K金,18K金等更是進一步提升了黃金的功能屬性,不易氧化的金屬色澤,強韌的功能結構,使得貴金屬哪怕僅僅作為首飾的功能部件載體,依然擁有他無可比擬的優勢。許多的當代首飾藝術作品所使用的綜合材質也許擁有豐富的藝術表達能力,但這種傾向及其偏重的選擇,很多時候會讓人忽略了材質本身的工藝規則。我們捧著一塊擁有無限表現力的石頭,我們也不得不接著思考它如何能和人體產生關系,哪怕僅僅只是被掛在脖子上。金屬工藝從某些角度而言,完美的擔任了它材料與人體之間的橋梁。以當代首飾中常見的載體胸針為例,有大量的胸針作品采用了綜合材料作為其外側面的表現手段,塑料,骨骼,紙,尼龍,甚至各類意想不到的現成品,肥皂,墻皮,煤,氣球等等。無數的材料對創作者的工藝手段提出課題,要如何佩戴?材料不耐熱、不可以碰水、也不可以打孔,甚至沒有固定的形態。這種情況下,金屬似乎擁有無限的解決方案,上文中提及,貴金屬所擁有的功能結構,可以針對不同的材質形成多樣的架構,例如:至今為止都普遍出現在珠寶作品之上的工藝手段,鑲嵌便是其中之一。只需要在正確的點位設置若干的金屬爪,這些金屬爪似乎可以幫助你抓起任何的物體,他們所需的空間和體量有時可以降至幾毫米甚至零點幾毫米,這種體量對外側面所需要表達的綜合材料幾乎沒有任何視覺上的干擾,作品內側面的架構也得益于金屬的強度,在用極少體量的情況下,便可構建出一個足夠結實的框架,同時,在成熟金屬工藝家的手下作品內側面也許只需要一根銀管,幾張銀片,一根鋼針,便可構建出一套完整的胸針佩戴系統。金屬在衣服和綜合材料的夾縫中,完美的建立出了一個鏈接系統,從而使得當代首飾作品最根本的屬性得以成立,便是與人體產生關系,或者說,可佩戴。
當代首飾藝術并不只存在于象牙塔之內,在西方擁有成熟的當代首飾畫廊,進行首飾的收藏與銷售,當代首飾早已進入了消費市場,而黃金或白銀本身的價格屬性,從某種層面來說,極大的平衡了部分綜合材料給觀眾所呈現的廉價感。你不難想象,當消費者在跨過豐富的綜合材料之后,眼前被黃金所照射到的喜悅,這種傳統以來代表著高價值高地位的材質,永遠能為受眾群帶來無以言表的滿足感。而藝術和普世價值的雙重體現,更能讓消費者滿足精神和物質多方面的需求,這就不難解釋,為何許多當代首飾藝術作品不論主題材料如何,背后總有一個黃金制的配件。
貴金屬工藝,尤其以適用于首飾的細金屬工藝為主,早已形成了一系列完善的工藝流程,在當代首飾的藝術創作中,我們自然也不會放棄這些前輩所留下的知識結晶,有許多金屬工藝家,在思維上進行轉變,將藝術性的思考介入傳統的工藝流程,使得貴金屬材質呈現出更符合當下時代語言的狀態。我們對貴金屬材料進行加工的過程,其實從邏輯上,可以粗略分為兩個方向,其一是鑄造,通過蠟等可融化媒介,利用一系列工藝流程進行一種材質的替換,初始的人力并不直接作用于金屬本身。當作者介入到流程之中,合理的改變流程中的某些要素之時,結果便變得有趣起來。例如從最源頭起,我們就放棄蠟的材質,而替換成某些可以被融化或焚燒的材料,在整個鑄造工藝完成之后,由于原始材料熔化后的流動性欠缺,或焚燒后在模具內產生殘留,鑄造出來的金屬便會受此影響從而產生出各類痕跡,也許這些痕跡,在傳統工藝角度上看,是一種瑕疵,但在當代藝術創作者的眼里,它也許正呈現出一種獨特的生命力,在這種材質替代的過程中,金屬對原始材料的映射是可以被拿出來進行思考的。又比如我們在金屬注入的過程中,將單一的金屬材質替換為兩種不盡相同的金屬材質,同時或分次成型,便會得到意想不到的金屬的結合效果。工藝這種似乎與規則、重復工作、體力勞動等字眼有強烈聯系的專業門類,在當代藝術家的合理把控下,所帶來的變化與驚喜,并不一定比綜合材料來的無趣。而另一個方向,則擁有更廣闊的創作空間,那便是直接與金屬發生關系,我們將熔化后的金屬原料加工成板材,線材,圓管等等不同的簡單形狀,而正是這些簡單的形狀,經由創作者的不同工藝手段,發生著無限的形狀轉變,借由不同金屬的顏色,更是組合成了富有金屬特點的作品門類。就連簡單的板材切割,在金屬工藝藝術家的手下,都可以發展出迷人的結構。
在傳統的金屬工藝作品中,我們經常可以看見多樣的工藝手段,冗長的工作時間,糅合進一件作品中,人們不停的將一件作品發展的更加精美更加復雜,在為皇家而制作的工藝作品中,這種傾向尤為的明顯,似乎工藝本身耗費的時間與技巧便是作品唯一的價值所在。在當代首飾藝術中,這種情況似乎得到了改善,創作者的思想成為了衡量其作品價值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金屬工藝的操作便可以變得純粹與高效率,只需要利用合理的工藝去表達合理的設計思維即可。在當代首飾藝術中,貴金屬工藝似乎被隱藏在了華麗的藝術表達背后,成為了一個基礎的元素,有時則以自身對傳統工藝規則的挑戰來表達強烈的當代思想,不論何種手段,貴金屬工藝都無法與首飾藝術分裂,不論當代或傳統,它也將以不可替代的身份在當代藝術首飾藝術領域繼續發展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