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層股權結構法律問題探討

欒敬君

摘要：在雙層股權結構下，上市企業可以發行兩類具有不同程度表決權的股票。由此導致企業創始人和高層管理人員能夠獲得更多的表決權，甚至可以超過對沖基金及維權股東，實質性地掌控企業決策權。本文介紹了此種股權結構的相關特征，圍繞外國立法參考、我國立法現狀進行了探討，提出一些完善性的建議，以供參考。

關鍵詞：雙層股權結構;法律問題;表決權;決策權

引言：雙層股權結構是一種特殊的公司權力掌控機制，其核心原則在于公司創始人以及大股東在公司成功上市后，仍然可以通過保留足夠表決權的方式，對公司進行部分或全面控制。此種股權結構在歐美國家較為常，但對于我國企業來說，還是一個新鮮課題。

一、雙層股權結構的特征

目前有很多風險投資公司、私募投資基金，因持有足額的資金，尋求具有潛力、盈利能力較強，但缺乏資金的企業，經過投資和全面系統性的合作，推動企業成功上市后，獲得較為豐厚的資本收益。在投資業成功上市之后，風險投資公司、私募投資基金會抓住股票上漲的時機實現退出。但對于一些企業的創始人來說，其售賣股份的意愿較低。為了防止持有股權落入他人手中之后，自身失去對公司的掌控權，常見的方式是設計雙層股權結構，其具體的特征如下：

（一）公司成功上市之后，面向社會公眾開展股票交易時，將股票分為A類、B類兩種。通常情況下，A類股票針對企業之外的投資人公開發行（散戶或是其他希望投資的企業或其他法律允許的組織），每股的投票權僅為1票;B類股票面向公司創立時期的高層管理元老或其他有特殊貢獻的人發布，每股含有10相當于A股10票的投票權。當公司被整體出售時，A、B兩類股票的派息及出售所得分配權在原則上保持一致。盡管B類股票無法公開交易，但在持有人自身的意愿下，可以按照相等比例轉換為A類股持有。

（二）基于此種雙層股權結構，企業中擁有大量B類股票的人員，其行政管理權力必然大幅度提升，持有A股的散戶以及其他組織，無法過多地接入公司的經營管理。換言之，在雙層股權結構下，公司命運的掌控者幾乎永遠為B類股票持有者。

二、雙層股權結構的有關法律問題探討

表面看來，雙層股權結構的合理性極低，原因在于此種結構提出的初衷，僅僅是為了保護創始人及少數公司元老人物的利益，與現代社會強調的“民主”，公司利益、全體股東的合法權益背道而馳。盡管此種結構在公開的上市公司中極其少見，也得到了許多法律界、金融領域有識之士的共同抵制，認為此舉會破壞企業的優良治理理念。但深入分析后可以發現，在互聯網金融時代，很多上市企業的發展過程幾乎等同于多輪融資，資本的大量注入使得真正做企業、研究技術的創始人團隊的股份被稀釋殆盡，在失去對公司控制權的情況下，企業很可能成為資本分利的一種工具，不利于國家整體發展。面對此種情況，采用A、B雙層股權的方式，能夠解決投票決策權與資本追求的利益分紅之間的矛盾。綜合來看，只要企業股權結構保持清晰，企業仍然在正確的軌道上運轉。目前的問題在于，我國社會接觸雙層股權結構的時間較晚，相關法律的完善程度不足。

（一）外國對于雙層股權結構的立法參考

為了解決上述問題，可以參考外國的立法過程。美國、英國、德國等均視“一股一權”為重點。比如獲得美國多數州通過的《美國標準公司法》中規定，公司的章程可以決定“一股一權”的內容是否可以發生變化。換言之，上市公司在維持正常運轉的過程中，可以根據實際情況，對公司在決策權力、控制權力等方面面臨的問題進行全面梳理后，決定是否面向社會發布“每股擁有超過一個表決權的超級表決權股份”。此項規定的目的在于，從法律層面將“公司是否需要完成從單層股權結構向雙重股權結構的轉換”的行為，視為一種受法律保護的、具備法律效力的特殊形式而完成規定，從而保證上市公司遭遇重大決策、管理以及利益分配問題時，公司創立者的利益得到維護。但此舉的“雙刃劍”屬性十足，即公司創立者本人及B類股票持有者的個人道德品質和真實想法，將會決定公司未來的發展走向。面對此種情況，美國特拉華州頒布的《公司法》在《美國標準公司法》的規定基礎上進行了補充說明，對表決權的股份進行了一定的限制，其核心理念在于“無表決權的普通股也可以上市，但需要保證無表決權普通股持有人的正常權利得到保護”，避免出現極個別人員掌控上市公司大量權力的現象。

（二）我國有關公司表決權股份的立法現狀簡析

與歐美等國已經長時間采用雙層股權結構的情況不同，我國上市企業幾乎都是在互聯網金融興起之后，才逐漸探索采用雙層股權結構的可行性方案，且絕大多數都為互聯網企業。因此，市場“給予”我國法律的時間較少，導致對此種股權結構實質性權力的限制，停留在相對寬松的程度。比如我國公司法僅僅在地103條和第126條規定了“每一個股份只有一個表決權”，與西方國家“一股一權”的初始限制思路大體相當。但隨著互聯網金融業的迅猛發展，針對部分公司上市過程中出現的多輪融資情況，導致單層股權結構下，企業創立者的股權持有量縮減到極低的水平，使得公司發展受到資本過度影響的情況，我國法律并沒有較為完善的規定。比如在深圳、上海兩所證交所上市的公司，至今未曾出現過一例因限制表決權或者超級表決權而引發糾紛的案例。造成此種現象的原因仍然在于，我國金融領域以及法律界對于雙層股權結構的認知水平尚不完善，特別是該結構對于一些傳統行業的上市公司幾乎沒有影響（不存在多輪融資，國有企業上市公司的控股權歸國家所有，有關部門對該類企業的行政管轄干預，不會允許出現權力過度集中在少部分人手中的情況）。因此，我國法律對于雙層股權結構中的重點內容——表決權股份的“態度”，處于“觀望過程中緩慢完善”的狀態。比如我國《公司法》已經授權國務院以一種“非正式法律規定（另行通知形式，尚未完全裝配進有關法律條文，但具備法律效力）”的模式，對雙層股份結構下表決權股份的未來發展走向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三）在法律層面下，針對我國公司雙層股權結構發展的完善性建議

由于理論界和實務中對雙層股權結構的認識與實際應用相對不足，故制定有關法律時，雖然可以參考歐美諸國的法律，但必須充分思考客觀條件的差異。因此，類似于美國將“公司是否需要完成從單層股權結構向雙重股權結構的轉換”作為公司“內部事務”的法律規定，并不適合當下的中國。筆者認為，我國針對雙層股權結構的法律應該進行如下設計：第一，保留“一股一權”的表決普通股;第二，強制性規定每股必須包含兩個或以上具有投票權的超級表決權（普通股）;第三，公司必須設置一些沒有表決權的普通股;第四，保留“十股一權”的模式。根據上述設計，上市公司創立者股權嚴重稀釋的問題會得到解決，而權力過于集中問題出現的幾率也會得到控制。

結語：雙層股權結構是一柄“雙刃劍”，為了解決互聯網金融時代，企業上市過程中，由于多輪融資而導致的創始人股權消散問題而逐漸進入我國經濟領域視線，具備一定的積極意義。但若控制不當，很可能使企業的大量權力集中在少數人手中，不利于公司發展。故通過立法的形式加以控制，是一種必然的趨勢。

參考文獻：

[1]李忠柱.上市公司雙層股權結構的制度探析——以阿里巴巴“中國合伙人制”為視角[D].山東：山東大學，2017.

[2]邵春艷.論雙層股權結構對公司控制權的影響與矯正[D].重慶：西南政法大學，2017.

作者單位：河南陸達律師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