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廷畫院飛出的珍禽瑞鳥

黃凱

黃筌（903-965年），字要叔，四川成都人，西蜀宮廷畫家，先后供職前蜀、后蜀，入北宋畫院。他博學多能、轉益多師，又能采眾家所長，形成自己的風格，成了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花鳥畫家，在中國花鳥畫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寫生珍禽圖》是黃筌為他二兒子黃居寶所作。為了兒子在繪畫技法上有所突破和長進，他在縱41.5厘米、橫70.8厘米的素絹上完成了這幅寫生范畫。你看，畫家用細密的線條和濃麗的色彩描繪了24只鮮活的生靈，精確、細微。作品上24只動物可以分成三類，分別是鳥雀、昆蟲、龜類。你看那10只不同姿態的鳥兒，有的展翅俯沖，有的側頭覓食，有的微晾翅膀，有的嗷嗷待哺，甚是可愛;再看那幾只萌態十足的小蟲，或激情高歌，或欲彈跳飛躍，或翩翩起舞;兩只烏龜是以側上方俯視的角度進行描繪，前后的透視關系準確精到，顯示了畫家嫻熟的造型能力和精湛的筆墨技巧，令人贊嘆不已。整幅作品疏密有致，姿態萬千。

線條，是中國畫的基本元素和靈魂。在這幅畫中，線條是情感的紐帶;羽毛的線條細而柔;足趾的線條瘦勁有力，皮下似能見骨;蟬翼的線條綿而柔，表現出了翅膀輕盈透明的質感;烏龜殼的線條，筆法老硬，富有強度。所用線條粗看似乎相像，細析則變化萬端。由此畫家的功底可見一斑。

宋代沈括《夢溪筆談》有云“：諸黃畫花，妙在賦色，用筆極新細，殆不見墨跡，但以輕色染成，謂之寫生。”黃荃所畫禽鳥造型準確，骨肉兼備，形象豐滿，賦色濃麗，勾勒精細，幾乎不見筆跡，似輕色染成，謂之“寫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