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

章佳燁

冬天的夜晚總是來得那么急。寒風凜冽，如一把把冰冷的利刃劃過我的臉頰。樹葉嘩嘩作響，時不時落下幾片枯黃的葉子。眼前的天空像被人用顏料反復浸染過了，愈發深藍。遠處是幾點零零落落的橘紅色燈光。

我捧著幾本練習冊，獨自走在空蕩蕩的小路上。臨近期末考試，同學們誰也不敢大意，鉚足了勁想多得幾分。然而，幾場考試下來，成績都不盡如人意。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心緩緩沉入了谷底。

我低著頭走了幾步，突然間，一股帶著香氣的熱浪撲面而來，我的腳步頓了頓，扭頭一看，原來是梅花糕。本不想停留，卻終是抵不過那誘人的香氣，走了過去。“我要一個豆沙的。”我搓了搓已經凍得發紫的雙手，不自覺地向那熱浪靠近了些。一陣暖意襲來，我近乎僵掉的手逐漸軟了。

老爺爺沖我笑道：“豆沙的沒了，你要等等了。”然后二話不說就點燃煤氣，“噌”，一團紅通通的火苗舔舐著模具底部。試了試溫度，老爺爺用刷子刷上了一層油，隨后分別在每個梅花形模具中倒入一層面糊糊，左右轉動了幾下，不一會兒，外殼成形，閃著油光。老爺爺嫻熟地用勺子盛了一勺豆沙放入了每個外殼中，又澆上了一層面糊糊，拿起略沉重的蓋子蓋好后便停下了。老爺爺似是看到了我手中的練習冊，笑瞇瞇道：

“小姑娘，你們最近快考試了吧？”我有些靦腆地回答道：“是的。”“你們這些孩子學習真是太辛苦了......現在天涼了，一定要注意好身體，別感冒了......”面對突如其來的關心，我心底猝不及防地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