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文閱讀的基本方略

編者按

隨著2017年版高中課標提出學習任務(wù)群的概念，以及統(tǒng)編語文教材對“1+X”編排理念、教學方式的倡導(dǎo)，群文閱讀成為近年來語文學界研究的熱點。群文閱讀是指教師引導(dǎo)學生圍繞一個或多個議題，選擇一組結(jié)構(gòu)化文本，通過集體建構(gòu)進行自主、合作、探究的閱讀活動，最終在課堂上達成共識的多文本閱讀教學過程。群文閱讀對于提升學生語文素養(yǎng)的意義毋庸置疑，然而落實到教學中，仍有一些問題須要進一步探討和厘清。比如，群文的組織依據(jù)是什么？本質(zhì)是什么？如何將其與教材使用有機融合？

本期，杭州師范大學倪文錦以《人物描寫一組》為例，從群文閱讀的組合方式、本質(zhì)和必然要求三個角度探討了群文閱讀的基本方略;遼寧教育學院崔鳳琦、遼寧省大連市沙河口區(qū)中心小學晉彪就群文閱讀與統(tǒng)編教材閱讀策略單元教學的融合進行了積極探索;遼寧省實驗學校邢志敏以統(tǒng)編教材五年級下冊第一單元為例，為我們呈現(xiàn)了群文閱讀視角下的單元整體教學設(shè)計。希望這些研究和實踐對推進群文閱讀教學的發(fā)展能起到積極的作用。

群文閱讀也就是多文本閱讀。在內(nèi)地，最早開展群文閱讀理論與實踐研究并在全國積極推廣的，當屬重慶樹人教育研究院。十多年來，盡管群文閱讀在閱讀教學改革創(chuàng)新方面已經(jīng)取得了不俗的成績，但對于全國廣大一線語文教師而言，它仍是一個相對陌生的領(lǐng)域。教學觀察顯示，無論是觀摩平時群文閱讀的研討課，還是專門組織的群文閱讀教學比賽，當下一個嚴峻的現(xiàn)實是，許多執(zhí)教者在教學過程中不同程度地存在深入不下去的“高原反應(yīng)”。他們不能把群文當作一個有機的整體，缺乏組合教學的能力。其中，最典型的做法是，教師只是按照文本的先后順序，一篇一篇地教，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分別教了幾個不同的文本，但實際上仍是單文本教學。這與我們的語文教材設(shè)計長期以來實施單文本教學有關(guān)。現(xiàn)在，統(tǒng)編語文教材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多文本組合形態(tài)的課文，如五年級下冊第五單元的精讀課文《人物描寫一組》。相比于其他課文，它不是一篇完整的、獨立的文章，而是由三部小說的獨立選文片段組合而成的，分別是《摔跤》《他像一棵挺脫的樹》《兩莖燈草》。可以說，該課的閱讀是名副其實的群文閱讀。群文閱讀在統(tǒng)編教材中的出現(xiàn)是編寫體制的一大突破，它打破了長期以來閱讀教學只有固定的單文本閱讀的模式，開啟了“單文本閱讀+多文本閱讀+整本書閱讀”的多元化閱讀新時代，形成了閱讀教學更加豐富多彩的新局面，呈現(xiàn)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新氣象。那么，怎樣正確理解與掌握群文閱讀的基本原理及教學策略呢？

一、群文緣何組合而成

開展群文閱讀，首先要解決教學聚焦點的問題。群文的組織，不是任意幾個文本簡單的相加或堆集，而應(yīng)該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因此，群文閱讀教學不同于單文本教學，它需要教師在教學中具有整體觀念，把群文視為一個整體。也就是說，多個文本是群文的組成要素，群文則是多個文本組成的系統(tǒng)，群文與內(nèi)部文本之間的關(guān)系是系統(tǒng)與要素的關(guān)系。根據(jù)系統(tǒng)論的基本原理，系統(tǒng)的整體功能要大于各要素功能之和，由此我們可以推斷，只要群文的組織是正確的、合理的，而且教學的方法策略也是正確的、恰當?shù)?，那么在學生基本具備單文本閱讀能力的基礎(chǔ)上，適當?shù)?、有計劃地、有步驟地開展群文閱讀教學，效果肯定要強于若干文本的單獨學習，學生通過群文閱讀所獲得的閱讀素養(yǎng)也一定會優(yōu)于單文本的連續(xù)閱讀。

為此，在開展群文閱讀之前，教師要引導(dǎo)學生明確所教群文緣何組合而成，即弄清楚原本獨立的幾個文本是根據(jù)什么組織到一起的，把這些文本組成群文的目的是什么。這是群文閱讀的聚焦點。群文閱讀的倡導(dǎo)者把教學聚焦點稱作議題。所謂議題，我認為至少包含三方面的要義：其一，它有可議之處。議題是須要探討的重要問題，具有探究的價值。其二，它規(guī)定并限制了議論范圍。議題就像數(shù)學中討論幾個整數(shù)的公約數(shù)一樣，是群文閱讀探討的核心。這就保證了在具體討論作為要素的多個文本時，必須緊緊圍繞中心，不能旁逸斜出偏離中心，更不能追求面面俱到。其三，它要保證學生能議。從認知發(fā)展看，議題要處于學生“最近發(fā)展區(qū)”，不能脫離他們的認知水平。

教材設(shè)計的群文閱讀，教學聚焦點通常是明確的。以《人物描寫一組》為例，該單元的學習主題是“字里行間眾生相，大干世界你我他”，語文要素是“學習描寫人物的基本方法”。根據(jù)這一單元要求，我們可以把該課文（三個文本）的教學聚焦點確定為：為刻畫人物形象，揭示不同人物的性格特點，課文是如何綜合運用人物描寫方法的。但問題在于，要自主開展群文閱讀教學，教師應(yīng)如何獨立組織群文，即群文內(nèi)部的要素文本怎么選擇。要克服這一困難，我認為不妨把群文閱讀教學聚焦點（議題）看作一個知識點，然后放在某一知識系統(tǒng)中觀照，再結(jié)合學生的實際水平確定議題，組織群文。例如，文學常識告訴我們，文學作品有詩歌、散文、小說和戲劇等樣式，而人物、環(huán)境、情節(jié)是小說的三要素，人物描寫是塑造人物形象的一種手段，人物描寫包括外貌描寫、動作描寫、語言描寫、神態(tài)描寫、心理描寫……僅從這些關(guān)系中，我們就可以劃分出若干不同的層級，再在不同層級的若干知識點中提取適合學生學習的議題。這樣選擇若干要素文本就避免了盲目性，而且可以將其組成大大小小、各種類型、豐富多彩的群文。一般來說，群文閱讀議題的知識點越是處于知識圖譜中的上位，文本的復(fù)雜程度就越高，學習難度也越大。反之，根據(jù)處于知識圖譜下位知識點確立的議題而組織的群文，其復(fù)雜程度則較低，學習起來也較容易。

當然，群文的組織可以有多種方式。例如，按照主題來組織。圍繞我國古代兒童的聰明智慧這一主題，可以把《孔融讓梨》《曹沖稱象》《司馬光砸缸》組成一組群文，也可以把《文彥博灌水浮球》《王戎識苦李》《能言善辯的小孑L融》組成一組群文;圍繞反映母子情深的主題，可以把《第一次抱母親》《母愛是一根穿針線》《秋天的懷念》三篇文章組成群文。又如，按照體裁來組織。有教師把蘇東坡在不同時期、不同情境下描寫月亮的幾首詩詞組成“東坡望月”的群文，教學效果不錯。也有教師把辛棄疾的《破陣子·為陳同甫賦壯詞以寄之》《南鄉(xiāng)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懷》《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組成“浩氣貫日月文光射斗?！翖壖苍~三首”的群文，教學的聚焦點除了文本體裁相同外，還在于同一作者和相同的作品主題。再如，按照題材來組織，花草魚蟲、陰晴雨霧、江河日月、春夏秋冬等無所不能。甚至我們也可以從現(xiàn)代社會商業(yè)題材的視角出發(fā)，把教材中的《青蛙賣泥塘》《蜘蛛開店》《慢性子裁縫和急性子顧客》三個文本組成“滿意不滿意”的群文，對小學生進行商業(yè)啟蒙：我們要做什么樣的商家，我們要做什么樣的顧客……

由此可見，群文的組合具有不同的方式與大小層次;文本有大小之分，群文閱讀也有微觀與宏觀之別。觀照當下我們高中語文新課程的必修、選擇性必修、選修這三類課程，其中都設(shè)置了眾多的學習任務(wù)群。這每一個學習任務(wù)群的組成又何嘗不是群文呢！只不過它是宏觀的群文。如果說小學語文開展的群文閱讀尚且是微型的、基礎(chǔ)的，那么高中語文新課程的學習則展現(xiàn)了宏觀的、更高層次的群文閱讀。不從小學開始打好微觀的群文閱讀基礎(chǔ)，宏觀學習任務(wù)群的教學恐怕也很難取得實效。因此，中小學語文教學根據(jù)不同的學段，進行豐富的、多層次的群文設(shè)計，可以為群文閱讀的開展提供十分廣闊的空間。

二、群文閱讀本質(zhì)上是比較閱讀

比較閱讀是群文閱讀的本質(zhì)特征之一。這是因為群文是由其構(gòu)成要素（多個文本）按一定的要求組合而成的整體，所以開展群文閱讀就必然存在其內(nèi)部多個要素文本之間的比較。比較不僅是一種學習方法，同時也是一種思維方法。有比較才有鑒別。以課文《人物描寫一組》為例，比較對象主要是它內(nèi)部的三個文本，并且必須按單元要求，圍繞“描寫人物的基本方法”作比較。當然，像《摔跤》這一文本，其內(nèi)部還有更小的比較點，如摔跤的兩個人物之間的對比。

須要指出的是，群文閱讀是深度閱讀，它不同于單文本閱讀中的比較，因而須在傳統(tǒng)閱讀技能的基礎(chǔ)上實施新的閱讀策略。從教學實踐看，多種思維策略的綜合運用效果最佳。在“比較”這一過程中，思維策略的實施主要是信息辨識與提取、比較與推理。教師可以圍繞一些基本事實進行問題設(shè)計，如《人物描寫一組》中的三個要素文本分別寫了什么事，它們描寫的主要人物分別是誰;梳理三個要素文本，說說每個文本分別采用了哪些人物描寫的方法，并舉例說明。在三個要素文本中，人物描寫各自的重點是什么，這些方法具有哪些不同的特點（比較的重點），這些描寫方法揭示了人物什么樣的性格特點，對刻畫人物形象起到什么作用，等等。

對于前面一些問題，學生通讀課文，經(jīng)過信息篩選，不難提取有效信息。比如，《摔跤》描寫了小嘎子和小胖墩兒兩個小伙伴比賽摔跤的事;《他像一棵挺脫的樹》描寫的是祥子剛進城時身強力壯、勁頭十足和信心百倍的精神狀態(tài)，向往能“成為最出色的車夫”;《兩莖燈草》描寫了嚴監(jiān)生臨終前“總不得斷氣”的原因，是因為燈盞里點了兩莖燈草費了油，所以“伸著兩個指頭”，示意眾人不要點兩莖燈草。三個文本描寫的主要人物分別是小嘎子、祥子和嚴監(jiān)生。而后面有些問題則須要學生在信息提取后進行推斷或分析。如《摔跤》的人物描寫方法是全方位的，但由于描寫的是兩人摔跤比賽的動態(tài)場面，所以人物描寫自然以動作描寫為主，并輔以語言、神態(tài)、心理、外貌等描寫。屬于動作描寫的，如摔跤比賽前，聽了小嘎子挑戰(zhàn)的話，小胖墩兒的反應(yīng)是“跳起來，立刻退后兩步，一閃身脫了單褂兒，叉著腰”;摔跤時，先是小嘎子“猴兒似的蹦來蹦去”，小胖墩兒則“塌著腰，合了襠”;接著兩人“走馬燈似的轉(zhuǎn)了三四圈，終于三抓兩撓，揪在了一起”;最后是小胖墩兒“趁勢往旁側(cè)里一推”，小嘎子就“摔了個仰面朝天”。再看人物描寫的其他方法。如語言描寫，開篇一句“要不——摔跤”便是，表明小嘎子明顯具有挑戰(zhàn)的意味，體現(xiàn)了他頑皮的一面。而實力強勁的小胖墩兒也毫不含糊，立馬回應(yīng)：“是嗎？”“來吧，是一叉一摟的，還是隨便摔？”語言中顯示出他底氣十足、毫不懼怕，欣然接受挑戰(zhàn)的應(yīng)戰(zhàn)姿態(tài)。屬于神態(tài)描寫的，如寫小嘎子的“精神抖擻”“猴兒似的”“沉不住氣”等，顯示出小嘎子過于自信、調(diào)皮以及實力較差的一面;寫小胖墩兒的“鼓著眼珠子”“不露一點兒破綻”“一身牛勁兒”等，表現(xiàn)他這個“摔跤的慣手”對待比賽嚴肅認真的特點。再有，寫小嘎子“總想使巧招，下冷絆子”，屬于心理描寫，顯示出他愛使花招、以巧取勝的心計。寫小胖墩兒的“膀大腰粗”等則屬于外貌描寫，這也是他戰(zhàn)勝小嘎子的強大物質(zhì)基礎(chǔ)。

運用人物描寫的不同方法，有助于刻畫人物的不同性格特點。從上述五種方法的全方位描寫中，我們不難看出小嘎子頑皮、機敏、爭強好勝、富有心計的個性特點。而《他像一棵挺脫的樹》則是為了顯示人物的精神面貌，所以主要采用外貌描寫的方法，同時輔以少量的動作描寫和必要的心理描寫。一般而言，該文本的外貌描寫和少量的動作描寫及其作用并不復(fù)雜，學生容易理解，難點在于如何理解對祥子的心理描寫。文中有幾處人物心理描寫，如“看著那高等的車夫，他計劃著怎樣殺進他的腰去，好更顯出他的鐵扇面似的胸與直硬的背”“是的，他無疑可以成為最出色的車夫，傻子似的他自己笑了”“他覺得，他就很像一棵樹，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挺脫的”。如果說外貌描寫屬于對祥子的表層描寫，那么這三處心理描寫則將人物的刻畫引向心靈深處，展現(xiàn)了祥子渴望成為“最出色的車夫”的強烈自信。所以外貌描寫與心理描寫相結(jié)合，使外表與內(nèi)在互為表里，在祥子身上呈現(xiàn)出強健的體魄、充沛的體能與堅強的內(nèi)心的高度統(tǒng)一。他沒有理由不挺脫，就像一棵高大的樹。

《兩莖燈草》主要描寫嚴監(jiān)生的一處細節(jié)，屬于動作描寫。因為當時的嚴監(jiān)生已處于臨終的狀態(tài)，他“病重得一連三天不能說話”，“喉嚨里痰響得一進一出，一聲不倒一聲的，總不得斷氣，還把手從被單里拿出來，伸著兩個指頭”。那么這“兩個指頭”所指是什么？表達何意？文中通過嚴監(jiān)生對四個家人所作猜測的不同反應(yīng)，活脫脫地刻畫出一個吝嗇鬼的形象。先是大侄子猜測是兩個親人不曾見面，他“就把頭搖了兩三搖”;后是二侄子猜測有兩筆銀子沒有吩咐明白，他“把兩眼睜的的溜圓，把頭又狠狠搖了幾搖，越發(fā)指得緊了”;再是奶媽猜測是兩位舅爺不在跟前，他“把眼閉著搖頭，那手只是指著不動”;最后趙氏猜對了，是因為燈盞里點了兩莖燈草，于是“挑掉一莖”，嚴監(jiān)生這才“點一點頭，把手垂下，登時就沒了氣”。這里的動作描寫看似簡單，而且僅限于對頭、眼、手的幾個動作的簡單刻畫，雖是寥寥數(shù)語，但人物形象躍然紙上。親人、親戚也好，銀子也罷，最終都不如那“兩莖燈草”來得重要。尤其是作者通過描寫嚴監(jiān)生臨死前那手“越發(fā)指得緊了”進而“只是指著不動”，最后才“把手垂下”的這些動作變化，把一個吝嗇鬼形象刻畫得淋漓盡致。

三、整合是群文閱讀的必然要求

《人物描寫一組》既然是三個要素文本的有機統(tǒng)一體，那么整合自然是該課作為群文閱讀的必然要求。如果說圍繞議題對要素文本的比較，主要偏重于分析不同文本描寫方法的差異性，以顯示人物不同的個性特點，那么整合就是基于議題，對要素文本各種信息進行綜合，應(yīng)用自己的知識，將局部合成整體。在整個整合階段，整合與詮釋、評價與反思是兩種常用的思維策略。學生要學會將比較閱讀的局部信息進行綜合，形成對群文閱讀知識（人物描寫方法）的整合、運用和創(chuàng)新能力。詮釋就是學生能用自己的話說，而評價反思的作用主要在于促進理解。

僅以動作描寫為例，分開來看，學習三個要素文本的結(jié)果是不同的。《摔跤》的動作描寫呈現(xiàn)的是兩個小伙伴摔跤時拉扯沖撞、扭作一團的動態(tài)場景，通過對比顯示摔跤的激烈程度和兩人力量的強弱，從而展示他們不同的性格特質(zhì)。《他像一棵挺脫的樹》動作描寫極為簡練，如祥子“看著那高等的車夫”“扭頭看看自己的肩”“殺好了腰，再穿上肥腿的白褲，褲腳用雞腸子帶兒系住”等，與心理描寫和外貌描寫穿插結(jié)合在一起，以展示祥子的精神面貌和性格氣質(zhì)。《兩莖燈草》通過對嚴監(jiān)生手指特殊動作的描寫，生動展示了他的價值觀念和情感特征。整合起來看，動作描寫就是讓人物在“做什么”和“怎么做”中展示自己的價值觀念、情感特征、性格氣質(zhì)、精神狀態(tài)等，讀者通過人物的所作所為理解和把握人物形象。

要指出的是，人物描寫的方法雖然很多，但我們的教學目標并不是為了讓學生知道并記住這些方法（凡人物描寫，讓學生說出描寫方法有幾種，這在語文課上幾乎是教學常態(tài)）。我們“學習描寫人物的基本方法”，是讓學生通過群文閱讀，比較異同，整合評價，了解、熟悉和掌握人物的外貌描寫、動作描寫、語言描寫、神態(tài)描寫、心理描寫等多種方法的具體表現(xiàn)與基本特征，以及對揭示人物性格特點的作用和刻畫人物形象的意義，并通過學習，努力學會綜合運用多種描寫方法，豐富人物性格，寫好、寫“活”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