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新一輪科技和產業革命蓬勃興起的背景下,大數據、超級計算、模式識別、傳感網、腦科學等新理論新技術相繼問世,人工智能作為新一輪產業變革的核心驅動力和引領未來發展的戰略技術,將深刻影響一個國家的國際競爭力和國際產業競爭格局。為提升國家競爭力、搶占科技競爭高地,我國將人工智能作為我國搶抓戰略機遇、構筑先發優勢、加快建設創新型國家和世界科技強國的重要國家戰略。2017年,工信部出臺《促進新一代人工智能產業發展三年行動計劃(2018-2020年)》,明確提出“探索建設人工智能產業集聚區,促進人工智能產業突破發展”的要求。在國家政策的大力推動和指導下,珠三角城市群將人工智能產業作為珠三角區域協同創新發展的新著力點和突破點,加快推進人工智能產業布局,建立人工智能產業聚集區,促進區域內人工智能產業創新協同發展。早在2015年,廣東省已出臺《廣東省智能制造發展規劃(2015-2025年)》推動本地人工智能產業發展。隨后區域內多個城市相繼制定出臺了推動人工智能產業發展的政策文件。同時,珠三角城市群憑借其成熟的區域經濟條件、優越的地理交通條件和獨特的行政區域規劃條件,在推動人工智能產業集聚效應和產業鏈融合方面具有顯著優勢,為區域內人工智能產業協同創新發展奠定了良好基礎。
與其他城市群相比,珠三角城市群人工智能產業布局較早,早在2015年廣東就制定出臺了《廣東省智能制造發展規劃(2015-2025年)》,經過4年多的發展,政策層級已較為完備,截止2019年6月底,已出臺8個強人工智能發展政策。此外,珠三角城市群在推動區域人工智能產業融合創新發展方面有著獨特優勢,區別于京津冀、長三角城市群的跨?。▍^、市)發展,其是在包括廣州、深圳、佛山、東莞、中山、珠海、江門、惠州、肇慶等9個城市的區域內發展,同時,廣東省在發展中重視區域協同創新發展對全省人工智能產業發展的輻射引領作用,使得珠三角城市群在推動區域人工智能產業集聚效應及產業鏈融合方面所面臨的相對阻力較小。此外,區域內多個城市均制定出臺了推動人工智能產業發展的干政策和枝政策。政策體系不斷健全,為當地人工智能產業的統籌謀劃與細分領域的深耕奠定了有力基礎,政策體系與人工智能產業發展形成良性互動。

表1 2015-2019年上半年珠三角城市群人工智能相關政策梳理
人工智能產業持續發展需要資本市場大量資金支持以推動,一方面資金流動分布情況可以反映出產業布局重點與市場熱點,另一方面通過資金流向也能反映出產業未來發展潛力與趨勢。據IT桔子第三方投融資平臺數據顯示,截至到2019年年底,全國人工智能產業投融資項目共有2600多個,其中基礎層、技術層及應用層投融資項目數量分別為643個、726個和1264個,可見智能應用仍然是目前市場資金最主要流向。

表2 2019年五大城市群人工智能人才培養與科研基地統計表

圖1 2019年底廣東省人工智能投融資項目主要城市占比
珠三角城市群人工智能產業投融資情況來看,廣東人工智能產業投融資熱度主要集中在智能應用方面如智能醫療、智能家居、智慧交通、智能制造業、智能機器人、智能駕駛等,表明該區域人工智能產業鏈發展更突出“應用為導向”特點。但從長遠來看,基礎研究與技術層作為人工智能產業發展產業鏈中的上游環節,投入不足會對人工智能產業發展形成較大制約。
智力支持重點考察人工智能產業發展人才培養及科研支撐能力。人工智能產業的高速發展在倒逼全球各國大力布局人工智能人才隊伍和科研機構建設。高校培養在人才培養方面強調基礎性,重點培養行業通用性人才;研究所及國家實驗室人才培養更突出專業性,重點培養行業高精尖人才。本文通過分析對比珠三角和其他城市群人工智能專業高等院校數量及相關研究所、國家實驗室建設情況,分析該區域人工智能產業基礎性人才和高精尖人才培養情況(本文所統計的開設人工智能專業高等院校數量主要指的是截至到2019年年底已經正式獲得教育部批準或專業申請材料經審核予以公示的高校)。截至到2019年年底,珠三角城市群所開設的人工智能專業的高等院校數量為1,研究院所機構數量為0;國家級重點實驗室數量為2家。
基于上述數據分析可知,珠三角城市群人工智能產業治理支持度較弱,雖然該區域人工智能產業發展水平與京津冀、長三角相當,但在人才智力方面與京津冀及長三角存在顯著差距,反映出珠三角地區在未來人工智能產業發展中將面臨著較大人才缺口,需要從外部引入大量專業人才以支持本地產業發展。
從產業載體區域分布數量來看,截至2019年年底珠三角城市群人工智能產業載體總量達到39個。區域產業載體數量越多,表明區域范圍內人工智能產業資源要素集聚程度越高,產業發展創新活力越高,成果轉化速度越快,產業規模效益越顯著。由此可見,珠三角城市群人工智能產業創新活力及產業發展規模效益處于絕對優勢,其區域產業載體發展支撐度相對較高。此外,珠三角城市群同時擁有國家級試驗區以及區域性產業園區和創新中心,表明其人工智能產業載體結構布局合理性較高。

表3 珠三角人工智能產業載體分布情況
一是區域內人工智能產業發展不均衡。總體上講,珠三角城市群人工智能產業發展水平在全國范圍處于領先地位,這主要源于廣州、深圳兩城市已經形成相當成熟的產業環境,對區域內整體發展有一定的推動作用。但從城市群內部發展情況來看,珠三角城市間呈現較明顯的梯度差異,肇慶、江門、惠州、中山等城市政策體系尚不完善,產業載體數量較少、發展速度相對比較平緩,與其他城市拉開較大差距,一定程度上制約了珠三角整體人工智能產業的協同創新發展。
二是人工智能產業專業人才培養力不足。人工智能技術屬于高附加值和高技術含量的高端產業,對前沿科技以及基礎理論的依賴程度很大。同時,在市場快速擴張的趨勢下,高速發展的人工智能市場帶來了巨大的人才缺口。因此,人工智能產業急需高校、研究所及國家實驗室提供強有力人才保障和智力支持。珠三角城市群擁有著與京津長三角相匹敵的人工智能產業發展水平,但在人才隊伍和科研機構方面存在明顯差距,作為基礎性專業人才培養基地的高校數量和作為人工智能產業高精尖人才培養基地的重點實驗室整體不足,人工智能產業相關研究院所機構基本處于空白狀態。這意味著,珠三角地區在未來人工智能產業發展中將面臨較大人才問題,需要從外部引入大量專業人才方能滿足本地產業創新發展。同時,該城市群在智能產業技術基礎方面存在短板,過于薄弱的技術基礎必然會影響到當地人工智能產業技術在實際中的應用。
三是基礎層和技術層產業投資力度不夠?;A層是支撐人工智能技術的核心能力,屬于人工智能產業鏈中的上游產業,技術層則是人工智能產業的核心,屬于人工智能產業鏈中的中游產業。珠三角城市群對基礎研究與技術研發的資金投入力度不足,會導致該區域人工智能中、上游產業與下游產業出現斷層,極不利于區域內人工智能產業的長久、協同發展。
一是堅持優勢互補,增強產業集聚力。人工智能產業鏈涉及人工智能產業上游(芯片等基礎部件)、中游(內容生產等)和下游(可穿戴產品、機器人及各類應用場景等)等多個環節與內容,珠三角地區在人工智能產業布局中,充分考慮各城市產業優勢與特點,以各類人工智能產業園區、產業產城為載體,使區域內各城市充分發揮自身在人工智能產業鏈的優勢,產業上游布局以廣州、肇慶等城市的智能元部件生產為主,中游布局上以東莞、珠海等城市智能設備生產為主,產業下游上以深圳等城市的機器人生產及智能應用為主。隨著不同城市人工智能領域主導產業規模的持續擴大、彼此間融合度的不斷增強,在此基礎上形成較強的區域產業集聚力,吸引全國各地的人工智能企業落戶珠三角。

圖2 珠三角人工智能產業創新協同發展路徑示意圖
二是布局優勢產業,搶占發展制高點。產業發展涉及多個主體、投入規模巨大,因此在產業規劃布局時要有針對性和目的性,不能盲目鋪開,珠三角地區人工智能產業發展以《廣東省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2018-2030年)》政策為依據,在綜合考慮區域范圍內各城市產業結構特點及人工智能產業發展基礎等,明確各市人工智能產業發展重點與短期、中長期目標,鼓勵各市聚集人工智能產業鏈的某個點或優勢產業,通過以點帶面方式提升城市人工智能產業競爭力及區域產業發展協同互補性。如中山市在人工智能產業發展過程中,以“電力智能化”作為產業轉型及布局人工智能產業的切入點,通過人工智能技術與電力行業的融合應用,在全國電力行業中形成獨特競爭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