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 基于本科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目標和定位,高職院校和應用型本科院校公共英語教材和教學中存在人文性與工具性內容不均衡、體系銜接缺失以及學時和生源差異等問題。借鑒心理學、語言學和跨文化交際學等理論,本科職業英語教材編寫出版要實現標準口徑相統一,內容體現職業技能和素養相融合,教材內容體系要相銜接,紙質材料與數字資源相結合,師生共建校本模塊等。其教材編寫要以銜接為核心,采取語言技能、職場應用和文化素養為一體的教材編寫范例。
關鍵詞 本科職業教育;課程銜接;公共英語;教材;編寫與出版
中圖分類號 G714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8-3219(2020)17-0051-07
開展本科職業教育是我國職業教育改革和現代職教體系建設的重要舉措,全國很多省份自2010年來積極探索中職、高職和本科等各個層次“3+2”“3+4”分段和“4+0”聯合培養方式,為《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2014,以下簡稱《決定》)和《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2019,以下簡稱《方案》)等國家層面關于“本科層次職業教育”政策出臺和落實奠定了基礎,并提供了寶貴的實踐經驗。2019年有20所民辦高職院校和1所公辦高職院校獲批升格為本科層次職業學校,“轉變”和“升格”后的本科職業院校將是我國高層次應用型人才培養的主力軍之一。而本科職業教育作為人才培養的新型力量,其目標定位是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和深化發展政策主導[1]的焦點。根據聯合國《國際教育標準分類(ISCED1997)》和西方的職業帶人才分類理論,明確高職本科作為高等教育中的本科層次,將其定位為“技術型”人才[2]以及技術和育人并重的服務地方經濟發展的教育機構[3][4]。
一、本科職業教育的基本現狀
《決定》明確要引導一批普通本科高等學校向應用技術類型高等學校轉型,重點舉辦本科職業教育;《方案》則規定到2022年,一大批普通本科高等學校向應用型轉變,建設50所高水平高等職業學校,開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試點。本科職業教育將是融合職業教育與普通高等教育并搭建兩大教育類型的重要橋梁,而且隨著社會現代化進程的迅猛發展和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社會對人才的技能技術結構和層次提出更高的要求,本科職業教育也是我國完善高層次應用型人才培養體系的開創之舉。
(一)本科職業教育的生源結構和人才培養目標
未來5年,本科職業教育在現代職教體系中的地位會更加重要,從事本科職業教育的院校數量會不斷增多,應用技術型高等學校和本科職教試點院校將組成本科職業教育的主要機構,兩者的前身或現身是普通本科高等學校和高等職業技術學院,生源都以高中畢業生為主,但“伴隨著我國高等教育適齡人口的持續減少,普通高等學校生源持續減少的總體趨勢并未改變”[5];在國家職業教育人才多樣成長渠道的政策引領下,職業院校生源的多樣化已為大勢所趨,例如,2019年《政府工作報告》確定高職院校招收100萬社會人員;另外,現代職教體系建設的試點省份和院校已經探索了中等職業學校、高等職業院校和普通本科院校分段/聯合等多種培養模式。可以推斷,未來本科職業學校將形成高中畢業生(主要通過高考和單獨招生招收)、“三校生”(中專、職高和技校的學生)、高職院校的學生和社會人士為主的招生局面,并且在終身教育的理念下,實現學分積累和互認制度。這就對既姓“本”又姓“職”的本科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目標提出了更高要求,既要為區域經濟發展和地方產業轉型升級輸送高層次的技術型人才,又要培養人才的職業遷移能力和服務人才的可持續性發展,為終身可持續發展打下基礎。
(二)本科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目標下的課程定位
發展本科職業教育既是經濟增長方式轉變后市場對高素質技術型人才的需求和學生多元化發展的需要,也是高等職業教育自身結構優化調整和現代職業教育建設的必需。《教育部關于職業院校專業人才培養方案制訂與實施工作的指導意見》(2019,以下簡稱《指導意見》)中要求職業院校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立德樹人”“可持續發展”和“服務區域經濟發展的高素質技術型人才”等將是本科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目標的核心詞匯。而人才培養方案中的重點環節是課程體系的構建和具體實施。根據我國現代職教體系的特點,課程體系的構建既要基于職業教育內部之間的銜接,又要搭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之間的橋梁。其中,“公共基礎課在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培養職業道德、提升綜合素質和可持續發展能力方面,都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6]。《指導意見》中明確課程設置規范上要求三年制中職、高職的公共基礎課程學時一般不少于總學時的1/3、1/4。基于公共基礎課程在職業教育中培養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中的重要作用,也是貫穿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每個階段的統一必修科目以及銜接普通教育和職業教育的公共統一課程。如何定位人才培養目標和課程教學標準,是發展本科職業教育的當務之急,也是提檔或轉型的本科職業院校得以運行的基礎。公共基礎課程包括語文、數學和英語等基礎性學科,還包括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健康、美育、創新創業和職業素養以及馬克思主義和黨史等政治修養課程。其中,英語是貫穿基礎教育、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的一門重要通識課程,這與英語是目前全球使用最廣泛的語言,作為國際交往和科技、文化交流的重要工具等作用分不開的。但在各個教育階段英語課程的定位又各不相同,從而決定了課程內容的設置和教材的編寫體系完全不同。例如,高職教育人才培養主要是使學生具備從事某個(類)職業或行業所需的實際技能和知識,《高職高專英語課程教學基本要求》(2000)明確指出“以實用為主,以應用為目的”的教學思想,課程內容突出“語言基礎+語言的技能+英語處理與未來職業相關業務的能力”三駕馬車并重的體系;《大學英語教學指南》(2017,以下簡稱《指南》)在“提高質量是高等教育發展的核心任務”的背景下,提出“大學英語課程是高等學校人文教育的一部分,兼有工具性和人文性雙重性質”。前者以工具性作為主要的衡量標準,后者側重于人文性。而本科職業教育培養“德技并修”的高素質技術型人才,則需在前者的語言應用技能基礎上提高職業道德、人文素養和跨文化溝通能力,后者在素質教育的基礎上加強語言的職場應用能力和職業情懷。為獲得語言知識、掌握語言技能,則需要營造“可以交談的人、可以談論的東西以及想要理解和使自己被理解的渴望”[7]。而教材正是開展教學活動的重要依據,是實現教學目標的具體化形式,也是教學大綱的操作手冊。
二、高職院校和本科院校英語教材和教學現狀
高職院校和本科院校的英語教材編寫主要依據教育部門制定的相應要求和指南,但每套教材編寫的體例和重點并不相同。以“十二五”國家規劃教材為例,職業教育本科教育中公共英語類都有30種左右(很多是成套或分級教材),而且基本都是立體化教材。本部分對4個出版社高職和本科英語教材進行分析,并結合教學中具體應用來分析其現狀。
(一)教材工具性和人文性內容不均衡
高職英語教材有的對接通用的職業標準和崗位需求,側重職場英語知識,如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的《新航標職業英語》和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的《職業綜合英語教程》,設計上更強調實用性和可操作性,可以模擬職場環境開展任務型教學,但以“工具”為主線的教材過于側重職場的客觀描述,降低了教材的趣味性;尤其在任務驅動實施不到位時,會出現語言技能“條框”化,造成學生對學習英語失去興趣。有的教材側重于語言基礎、技能和跨文化交際能力的培養,如上海外語與教學出版社的《新標準高職公共英語實用綜合教程》和高等教育出版社的《實用英語綜合教程》等,但以“人文”為主線的內容很難突出高職英語的“職場”特色。同時,職業院校人才培養方案中厚重的德行培養以及弘揚中國文化方面鮮有涉及。
目前本科院校教材編寫主要圍繞新版的《大學英語教學指南》,如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的“新目標大學英語系列教材”對接了《指南》中課程的工具性和人文性要求,并采取分層分板塊設計,主要提高學生英語聽、說、讀、寫、譯的能力,同時提高學生的跨文化交際意識和交際能力,以及發展自主學習的能力,提高綜合文化素養。教材主要為培養學術型人才服務,并沒有為“技術型”人才量身定做的內容。雖然有的在教材前加上“應用型”字樣,但內容還是與“正統”本科教材類似。其中專門用途英語,即職業/行業英語或學術英語雖然已經在《指南》中明確作為課程工具性的一部分,但教材中基本沒有體現。
(二)體系銜接的缺失以及與學時的矛盾
目前,高職院校與應用型本科院校聯合培養的“4+0”英語課程主要按照本科學校要求的各類《大學英語》開設;而兩者分段培養的“3+2”則將職業英語和大學英語直接累加;對于有些省份實行的專轉本也是基本按照累加原則操作。從學科發展來看,職業性作為應用的終極性目標不利于課程的發展,《高職英語》課程結束后,英語教學出現了“斷頭”,整個教學體系又踏上了另一條迥然不同的本科《大學英語》征程。在教師教之無味、學生學之乏味、管理評之無用下,英語課的學時一減再減,讓位于其他“更有用”的學科,在各種專家或評估考量下,甚至出現了職業英語技能訓練只需保留選修的32學時。課程的定位和效用上沒有明確,英語教學沒有相應的針對性和引導性,片面地將教學內容模塊之一的職業性作為英語課程的全部。同時,教材龐大的套級和內容體系,與高職院校公共英語課程不斷減少的教學時間相矛盾,造成了資源的浪費和內容選取的碎片化。
(三)教學標準與生源差異的矛盾
高職生源的多樣性和復雜性以及課程細分的現實特點,簡單地以一套教材和通過高等學校英語應用能力考試三級A、B級作為標準很難適應本科職業教育的要求。而應用型本科院校在培養目標上簡單地對接傳統的大學英語教材和通過本科英語四、六級,也是無法實現職業教育的培養目標。根據蔡基剛對36所大學新生的詞匯調查,新生平均詞匯量約為3000個,浙江大學等重點院校新生的詞匯量則已達到了6000個左右[8],而《指南》等要求大學英語學完后,學生詞匯量達到4795個。造成大學階段英語學習目標與實際現狀有很大的出入,所有的本科院校也無法采用相同的標準。教材編寫和內容如果只停留在目前的提高語言技能上,已經遠遠不能滿足所有學生的要求。
高職院校和應用型本科院校作為本科職業院校的組成力量,英語教材直接“拿來”或“累加”都無法實現人才培養的要求,這就需要按照本科職業教育的人才培養目標確定課程設計,并解決“工具性”和“人文性”的統一、文化“引進來”和“走出去”的結合、通用性和職業性的共存、技能和德行的并重、職業英語和行業英語的界定、職業教育與普通本科教育的貫通、本科職業教育與體系上下的銜接、線上與線下學習的有效性、“內容多”和“時間少”的矛盾、生源的多樣化和個性化需求與教材內容統一性的矛盾以及需求的變化和紙質教材內容較為固化的矛盾等。
三、本科職業教育英語教材編寫理論和理念
隨著國家現代職教體系的建設和完善,本科職業英語課程要滿足新型人才培養要求,為社會、區域經濟發展和個人可持續發展服務。而網絡資源的發展和智慧化校園的建設和升級,也亟待職業英語課程突破傳統教學的禁錮,為培養“德技兼重”的高素質技術型人才助力。因此,本科職業英語課程的教材編寫勢在必行,也刻不容緩。
教材編寫,理論先行。“理論是整套教材的基礎, 或是整套教材的理論依據”[9],科學的理論是語言學習的客觀規律,對教材編寫實踐有重大的指導意義,但二語習得理論基本都是“舶來品”,全盤照搬拿來肯定是不可行的,在具有中國特色的職業教育體系中的應用要考慮到它的現實可行性及可操作性等。本科職業英語教材編寫中,以內容為依托的教學法(CBI)不僅在ESP的學習中得到廣泛應用,在以職業為內容的EGP中應用也越來越多,學生圍繞某個話題或活動與職場情境相結合展開討論,不僅加大了討論的深度和復雜度,也能促進學生在教師指導下進行合作學習和自主學習,而且閱讀體裁的廣泛性能夠提高學生讀、寫、詞匯和聽說的綜合能力,激發學生學習的動力和興趣[10]。CBI強調將語言學習與學科內容有機結合,為職業英語與語言技能的融合提供理論參照。
同時,以建構主義理論為指導的基于計算機輔助教學的任務型教學法中,“任務”是人為設立的媒介,旨在通過交往學習語言。基于“活動理論”共同體的作用動態評估學習者的學習情況[11],不同學習者根據自己的需求實施任務并進行交流;教材設計要以學生為主體,以交流意義為目標;網絡學習任務能覆蓋不同語言層次的多方位需求,同時也為建構各個學校的校本“教材”提供了理論支撐。借助智慧校園的普及和網絡豐富的資源,根據活動理論的主體、客體、群體、工具規則和勞動分工等各種要素[12]設計在線教育模式,將課堂教學與技術深度融合,輔助傳統的課堂教學模式。
鑒于跨國公司不斷增多,勞動力的加速流動,各國政府都出臺相應的政策來加強國家之間人才的溝通能力,澳大利亞政府的“哥倫布計劃”(2016)和歐洲委員會《綠皮書》(2009)都強調培養本國學生的跨文化交際能力來適應知識經濟的增長和全球化發展趨勢[13]。我國的大學英語教學指南和高職英語教學要求中也都強調培養人才的跨文化溝通能力。語言是文化的載體,教學中以英語為交流工具的相關文化包括英語國家和非英語國家的文化[14]。而我國高職英語和大學英語教材基本都以英美文化為主導,介紹目的語的職場、飲食、文字、民族和節慶等,而中國文化的英語學習基本還處于失語狀態。文化對比學習不僅有利于學生對民族文化的認同感,提高學生對不同文化的鑒賞力,更有利于促進學生學習外語的積極性,并展示、傳播本土文化,推動民族文化與世界文化的交流與融合。為培養學生的跨文化交際能力,本科職業教育英語教材也亟待引入中國文化的語言材料。
國家對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的H型站位、兩者之間的貫通以及職業教育內部的銜接等都對教材編寫提出了新要求。在一定的培養目標下,既要考慮生源的多樣性,又要滿足學生的不同需求,更要服務于國家和社會對高素質技術技能型人才的需要,這就決定了教材編寫體系原則、內容和方法的不同。
四、本科職業教育英語教材的編寫出版原則與體系
(一)本科職業教育英語教材的編寫出版原則
1.“高”和“職”的標準口徑相統一
根據學生需求和人才培養目標的不同,相關部門和院校應制定不同的出口標準。目前,高職院校和一些正在轉型中的應用型本科院校針對中高職、高職本科分段的“3+3”和“3+2”以及中本貫通的“3+4”等,采取分類或分級教學,如應用型本科院校單獨成立應用技術學院,接受分別來自中職和高職的學生,單獨編寫教學大綱,但實踐中發現,職業院校的生源在語言基礎上差異仍然較大,很難形成統一的教學標準;而高職院校對中職升上來的“3+3”學生一般也降低要求,按國家應用能力考試B級來考核;不管是分類還是分級,現代職教體系建設中各院校都考慮到學生入口口徑的不同,采取了相應的調整,但對出口口徑并沒有統一的政策標準,也沒有相應的國家級或省級的規定出臺。由于缺少相應的監管機制和考核依據,各個院校在畢業率等因素的影響下,各自為章,自行確定不同的出口標準,造成出口口徑無章可循,也就無從談起人才培養的可持續發展性。
2. 內容體現職業技能和素養相融合
教材編寫要按照人才培養的要求,內容上體現相應的語言技能、職業技能和道德人文素養等。在傳統的語言技能中要融入“職場”語境,以對美國部分社區學院的ESL學生調查顯示,以真實的大學學科或學術內容為依托的英語語言課程,一個學期的學習就可以通過大學英語水平測試,成效是傳統語言各個技能獨立訓練兩學期的兩倍[15]。即使對于那些入學時英語成績不理想的學生,以具體的領域內容為依托的語言課程能獲得更高的分數,而傳統的兩個學期英語學習并沒有顯著提高他們的成績[16]。
結合Stoller&Grabe提出的教材內容“6T框架”,教材的文章內容之間有一定的關聯,每個單元圍繞主題進行編寫[17],以自建主題、話題為根本,選編、摘選、改寫甚至與國外相關機構合作,撰寫符合主題的相關內容。本科職業英語教材要以職業為核心,包含職業素養和文化,培養一定的批判性思維,從而為培養有中國特色的本科職業教育人才服務。
3.課程銜接、上下貫通
新的編寫體系中,要以學分轉換為依托,以培養目標為根本,以國家政策為保障,在本科職業教育英語教學標準框架下進行設計和編寫。
目標、制度和過程三個維度是人才培養模式的基本構成要素[18]。職業教育本科階段承上啟下,既要考慮生源的多樣性,又要滿足高中、中職、高職甚至社會人員不同的學習需求,培養企業需要的高技術技能型人才,又有能力將人才輸送到高等院校完成相應的專業碩士或學位碩士的提升和轉型。同時,基于學生的不同需求,設置不同的出口標準和銜接規范,也有利于相關職業院校和教師進行考核評價和評定。美國社區學院與本科院校學分轉換的成功經驗為本科職業教育和現代職教體系的構建提供了可借鑒的范例。根據美國學生信息中心(National Student Clearinghouse)的統計數據,社區學院每年約有1/3的學生根據各個州轉學銜接政策和學分轉換標準轉入大學繼續學習。為提高學生轉學的積極性、人才的可持續發展,并為社會輸送高質量的技術技能型人才,奧巴馬政府明確要提高高等教育的入學率,特朗普政府也制定了《加強21世紀的職業與技術教育法》,以直接的現金資助各個州推廣高等職業教育,各個州明確并擴大了轉學對接高校的數量,及時調整政策并向社會發布轉學政策等,社區學院還設立了相應的轉學顧問等。社區學院與大學之間銜接的通暢渠道和轉學的廣泛受眾面,已使其成為提高高等教育普及率、培養高素質和高技能人才的重要辦學機構之一。
中高職學生通過職業英語學習模塊,可以以學分轉換的形式認可為本科職業教育英語基礎部分的學習,行業英語或學術英語則可以轉入相應的專業研究生或學術研究生階段的英語學習。
4.紙質教材與數字資源相結合
豐富的電子資源對紙質教材帶來一定沖擊和影響,“我們可以預見的是,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電子教材與紙質教材必然是一種共生并存、相互融合的狀態。”[19] 學生的學習條件和學習環境正發生巨大變化,從而導致學習方法也發生了改變,自主性學習、個性化學習、情景式學習和協作式學習都將成為英語課堂教學必要的補充。豐富的網絡資源是教材和課堂教學的有效補充,網絡平臺的交流、線上線下的融合都將是教學中必須采用的手段和方法。因此,教材的編寫要打破紙質教材和網絡教材各自為政的局面,既要編寫紙質教材,又要編寫數字教材。
5.校本模塊,師生共建
各個地區經濟發展不平衡,優勢教育資源有限,各個地區的生源也不同,職業院校人才培養方案制定應結合本土生源情況,教學材料在通用教材的基礎上要適當刪減、擴充。另外,學生英語學習的年限長短不一,基礎差異較大,為解決教學中的實際問題,需要各個院校在教材基礎上進行“改編”,以實現因材施教。同時,地區生源的差異性、生源渠道的多樣性以及學生需求的不同,要求英語教材開發和使用過程中加強對話與溝通,并在各類職業院校新生入學水平調查的基礎上,開展各地區院校師生共建校本模塊。
(二)本科職業教育英語教材的編寫出版體系
現代職教體系中,本科職業教育的生源結構將主要由高中畢業生、中高職畢業生以及社會人員組成,而本科畢業后的就業則主要有高素質技術技能型人才崗位、職業方向的專業碩士或橫貫的學術碩士深造等,這就要求將各階段人才培養目標進行銜接和貫通,避免“斷頭路”的現象。本科職業教育要對語言進行不同程度考核分級,分為“語言基礎+職場描述”和“語言提升+職場應用”等。對于畢業后直接進入職場的學生,兩年學完兩大模塊課程,并考核通過即可完成大學英語的學習;對于入學基礎比較好的,由中高職學生或其他已經修完且考核通過銜接的“語言基礎+職場描述”部分,可以進行學分轉換,完成這一運作是建立在地區乃至國家對職業教育不同階段有相應的國家或地區標準的基礎上的,并直接進入“語言提升+職場應用”的模塊學習,這部分的語言能力一定要達到現在的大學英語四級水平并且具有較高的職場語言運用能力;然后根據學生的不同需求,大學二年級開設一些選修課程,可以有行業英語(行業道德、行業文化、行業視野、批判性思維等)、與普通高等教育可轉換的專門用途英語,不管是《行業英語》《科技英語》還是《人文社科英語》,都不能背離語言為基礎的要求,課程還要有相應的專門英語知識,體現相關領域的道德文化和批判性思維的培養;研究生階段從普通高等教育轉入職業教育的學生,需要補修行業英語,反之,則要補修專門用途英語。具體如圖1所示(虛線方框表示非本科職業教育階段英語課程)。
以本科職業教育通用階段的“語言基礎+職場描述”和“語言提升+職場應用”兩大模塊為例,按照趣味性、職業性和思辨性三大原則來組織素材,第一大模塊的設計思路為:將課程按照“公司和商務”“產品和營銷”“售后”和“職業和工作”四個模塊展開編寫,并按照實踐的具體操作進行細分,“公司和商務”包括公司結構、職場準則、商務用餐、商務會議和商務旅行等,“產品和營銷”包括生產、質控、運輸和貿易等,“售后”包括服務理念、保修和質保、溝通技巧等,“職業和工作”包括職業生涯規劃、創新創業等。英文日常交際話題,如介紹、問候、感謝和道別等融入課堂教學,并結合職業素養,提高跨文化交際能力。具體如圖2所示。第二大模塊則更體現出英語課程的工具性、人文性和交際性,并在前期語言技能有效提高的基礎上,提升學生的跨文化交際能力,并且培養學生的批判性思維。內容主要包括“自我”“職業”“文化”和“溝通”四個模塊,其中“自我”包括自我探索、自我管理、終身學習和自我價值等,“職業”包括創業、職業定位和職業轉型等,“文化”包括公司文化、道德習俗和全球化等,“溝通”包括團隊協作、商務談判、人際關系和領導能力等。具體如圖3所示。
教材圍繞一定主題和話題編寫,并通過語言的聽、說、讀、寫、譯進行具體應用。目前教材系列書目較多,一個學期學生教材有聽力、讀寫、閱讀甚至包括文化等,而目前高等學校的課時數每學期一般為48學時,很難在有限的時間完成這么多本教材的學習,因此在編排時可將相應內容進行整合,并結合出版社或相應行業機構建設的職業英語數字資源庫,按專業方向選取不同的數字化素材。
中西文化內容要以對比形式融入教材。下面以“語言基礎+職場描述”中的“商務用餐”為例,紙質教材的部分由daily communication/ Reading A/Reading B/Reading C/ Vocational Listening and Speaking/Practical Writing等構成,daily communication部分可以線上和線下結合設計,課堂進行適當點評,提高自主學習的效果;Reading A部分與商務用餐有關,但又不僅僅局限于用餐內容,要有一定的高度和前瞻性,并增加適當的趣味性和思辨性;Reading B可以對西餐的種類進行介紹;Reading C 則展示中西用餐文化的異同,學生需要借助網絡上的閱讀資料,開展相應的小組討論等;Vocational Listening and Speaking緊緊圍繞用餐相關的主題展開,增強實用性;Practical Writing需要明確相應的應用文如邀請函的撰寫等,網絡上可以以微課的形式介紹應用文的寫作格式和內容等。
綜上,本科職業教育英語公共教材建設要架構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兩大體系貫通和銜接的“立交橋”,進行課程標準的對接和學分互認等,學生的入口口徑和出口口徑與個人需求和社會需求相統一,紙質教材和網絡教材要有機結合,要將職業性、人文性、交際性和思辨性融入教材編寫,構建全新有效的教學資源體系和出版模式。
參 考 文 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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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Compiling and Publishing Mode of English Teaching Materials for Four-year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Based on Course Articulation
Jiang Ying
Abstract? Based on the training objectives and positioning of undergraduate vocational education talents, there are problems such as unbalanced humanistic and instrumental content, lack of system connection, and differences in school hours and student sources in public English textbooks and teaching in vocational colleges and applied undergraduate colleges. By drawing on the theories of psychology, linguistics and cross-cultural communication, undergraduate occupational English textbooks should be compiled and published to achieve a unified standard of caliber, integrate contents to reflect professional skills and literacy, connect the textbook content system, combine paper materials and digital resources, establish school-based modules by teachers and students. The compilation of textbooks should take cohesion as the core, and adopt a combination of language skills, workplace applications and cultural literacy as an example.
Key words? four-year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course articulation; Public English; teaching materials; compiling and publishing
Author? Jiang Ying, associate professor of Basic Courses Department of Nanjing Institute of Industry Technology(Nanjing? 210023)
作者簡介
江穎(1976- ),女,南京工業職業技術學院基礎課部副教授(南京,210023)
基金項目
2018江蘇省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課題“基于中美比較的高職—本科分段培養銜接研究與實踐”(D/2018/02/303),主持人:江穎;2019江蘇省高等教育教學改革研究課題“本科職業教育‘兩域三維四階實踐教學體系建構研究”(2019JSJG479),主持人:周立軍;2019職業院校外語教育教學研究課題“基于微課資源的《高職英語》網絡自主學習平臺的建設與應用研究”(FLEB043),主持人:張秀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