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遲 萬湑龍

人生要有兩次沖動, 一次轟轟烈烈的愛情,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于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中討論大漠狂沙,結果往往只有兩個:心馳神往的憧憬抑或是經驗過后的怯懦。而我明顯屬于后者。因此,當主編在上海的辦公室中慷慨激昂地陳述起他勇闖無人區的宏圖大計時,我本能是怯懦的。原因在于,我曾經在去年經歷過一場類似的長途奔襲,三千余公里,四天四夜。那一次的經歷使我明白:遠方,除了詩歌與豪情,還有化身為開車機器時的木訥機械和時刻渴望倒頭就睡的困倦。
而這一次,當主編的指尖在中國地圖上揮舞幾次后,每個人心中便粗略算出了此次行程的大致總里程——近一萬公里!
如果說出發前我還厘不清內心是被迫接受任務指派的無奈還是仍有對遠方的期許,那么在出發的前一天,當我看到新同事小黑滿臉激昂的憧憬和因喜悅振奮而無處安放的“大白牙”時,我的豪情被瞬間喚醒了:已經有多久,忘卻了自己曾經“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人生信條?
以往,心靈雞湯總是撩撥我們:人生要有兩次沖動, 一次轟轟烈烈的愛情,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但此刻,對于“旅行”,我們早已丟掉了學生時代說走就走的灑脫和勇氣,多了團隊行動的理性、安全與周全。從產生遠行的念頭開始,到真正付諸行動,中間有太多的事、太多的細節需要去考慮。一次次開會探討,一次次攻略查詢,大到路線制定及沿途各地防疫管控政策,小到物資采購、露營計劃甚至是沙地輪胎的選擇,林林總總,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