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預防原則的討論從未停止過。盡管多邊環境條約和各種學說都試圖對其進行界定,但這一原則仍然含糊不清,預防原則的內容和性質仍有相當大的爭議。預防原則是在德國社會法律傳統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一個突出的例子是1992年聯合國環境與發展會議通過的《里約宣言》原則15,其中也解釋了“預防”的基本概念:“為了保護環境,各國應根據其能力廣泛采用預防辦法。如果存在嚴重不可逆損害的威脅,則不應以缺乏充分的科學確定性作為推遲采取具有成本效益的措施防止環境損害的理由。”1《氣候公約》第3條第3款規定,締約方應采取預防措施,預測、防止或盡量減少氣候變化和減輕其不利影響。在存在嚴重或不可逆轉損害威脅的情況下,不應將缺乏充分科學確定性作為推遲此類措施的理由,同時考慮到應對氣候變化的政策和措施應具有成本效益,以盡可能低的成本確保全球利益。為實現這一目標,此類政策和措施應考慮到不同的社會經濟背景,具有綜合性,涵蓋所有相關的溫室氣體源、匯和庫以及適應,并包括所有經濟部門。應對氣候變化的努力可以由有關各方合作進行。
《生物多樣性公約》規定,在生物多樣性有大幅度減少或喪失的威脅的情況下,不應以缺乏充分的科學確定性作為推遲采取措施以避免或盡量減少這種威脅的理由。《實施動植物衛生檢疫措施的協定》第5.7條規定,在有關科學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成員可根據現有有關資料暫時采取動植物衛生檢疫措施,包括有關國際組織和其他國家實施的動植物衛生措施。在這種情況下,各成員應設法獲得更客觀地評估風險所需的補充資料,并在合理的時間內相應地審查衛生或植物衛生措施。但是,這一條款只適用于某些特殊情況,特別是在缺乏科學證據進行風險評估的情況下。在采取預防措施時,《實施動植物衛生檢疫措施的協定》第2條和第5條要求這些措施是必要的,并符合具有國際和非歧視性標準。《實施動植物衛生檢疫措施的協定》進一步提出了預防措施科學合理性的要求。只要實施該措施的國家能夠證明它正在收集關于潛在風險的新的科學證據,預防措施就不被視為貿易壁壘。《生物多樣性公約卡塔赫納生物安全議定書》13第1條規定,“根據《關于環境與發展的里約宣言》原則15所載的預防辦法,本議定書的目標是促進確保在安全領域得到充分的保護轉讓、處理和使用現代生物技術產生的改性活生物體,可能對生物多樣性的養護和可持續利用產生不利影響,同時考慮到對人類健康的風險,并特別側重于越境轉移。” 不確定性概念對預防原則問題至關重要。不確定風險是指活動和危險之間的因果關系未知的風險。某些風險是建立因果關系的風險。一般認為,預防原則允許對不確定風險進行監管。2當評估是否對公眾健康構成威脅時而在未來的環境中,預防性原則要求決策者考慮“科學不確定性”的問題。3預防和預防之間最重要的區別是,預防是指預防相對確定的風險,預防是指預防相對不確定的風險。重要的變化政策和決策中遵循的預防性概念是,它們不應建立在假定的環境知識確定性的基礎上,而應建立在環境知識不確定性的基礎上。換言之,監管應在更大程度上以不確定性管理為基礎,風險評估應明確提出和討論相關的不確定性。4
不確定性風險和確定性風險的劃分似乎并不實際,因為風險是不確定的,采取預防措施的目的是防止損害的發生,無論是否有足夠的科學證據證明未來會發生損害。對尚未發生的損害采取預防措施,未發生的損害意味著可能發生,也可能不發生。預防原則適用于不同領域,用于控制和管理可能影響健康和環境、食品安全和其他領域的風險。由于各個領域對預防措施的科學合理性有不同的要求,采取預防措施的前提條件也不同。閾值是應用預防原則的一個臨界值。其作用主要是解決適用基礎問題,同時也防止預防原則的濫用。在1°C至2°C的額外升溫下,全球總體影響的風險是適度的,反映了對地球生物多樣性和全球經濟的影響。生物多樣性的廣泛喪失,以及與之相關的生態系統產品和服務的喪失,導致3℃左右的高風險額外升溫。總的經濟損失隨著溫度的升高而加速,但對于3℃以上的額外升溫卻很少有定量的估計。總的經濟損失有所增加,但對于3℃以上的升溫仍沒有定量的預測。全球升溫必須控制在2℃以下,以減少全球風險。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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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ans Sanderson & Soren Petersen,“Power analysis as a reflexive scientific tool for interpretation and implementation of the precautionary principle in the European Union”(2002)9:4 Environ Sci Pollut Res 221 at 224,online:
作者簡介:張晨陽,1989年7月29日生,女,河北唐山人,博士研究生學歷,畢業于加拿大蒙特利爾大學,專業為國際法,研究方向為國際法、國際環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