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求寓言教學的有效路徑

摘要：寓言是一種古老的文學樣式，用比喻性的故事來寄托意味深長的道理，并給人以啟示。在部編版中學語文教材中強化了寓言教學，中學生對寓言故事所揭示的哲理理解起來有一定難度，這就需要教師依據學情，立足寓言文本，探究寓言教學的有效路徑。

關鍵詞：語文教學;寓言;教學路徑

寓言是文學作品的一種體裁，通常為帶有諷喻或諷刺的故事，篇幅短小精悍。寓言主題多借此喻彼，借古喻今，借遠喻近，借小喻大，使深奧的道理從簡單的故事中體現(xiàn)出來，具有鮮明的哲理性和諷刺性。因此，對寓言中故事的把握就成為寓言教學的有效切入口。但是，在實際教學中一些教師把這個切入口當做重點乃至全部，就有失偏頗了。

最近，筆者觀摩了一節(jié)講授寓言《賣油翁》的公開課。執(zhí)教老師首先介紹文本作者以及文本創(chuàng)作背景，然后引導學生誦讀全文，梳理文意，讓學生回答概括寓言所敘寫的故事。在學生概括之后，教師簡單地總結寓言的創(chuàng)作主旨，即讓人們明晰熟能生巧的道理。實際上，這就是典型的片面抓寓言故事的教法。這種教學只注重“言”所承載的“事”，而忽略了“寓”的文學指向功用。為此，筆者以執(zhí)教《賣油翁》為例，談談如何在寓言教學中架設起有效的文學路徑。

一、以“言”切入，從形象探討寓言的諷喻意義

文學作品呈現(xiàn)給讀者的語言都是值得認真推敲的，特別是那些傳承至今的經典作品，更有其獨特的魅力。以歐陽修的《賣油翁》為例，文中的“言”可謂精彩紛呈。教師執(zhí)教時可以引導學生通過反復誦讀完成語言層級化的學習任務，從而使學生把握文本塑造的人物形象。

第一個層級，完成對文中各種文言基礎知識的梳理，借此把握文章大意。這個教學環(huán)節(jié)應該是所有教師都會設計和實施的，只不過不同的教師處理方式不同，教學效果也會不同。較為合理的做法是讓學生在自由誦讀的基礎上自行把握文意，并說出各自的理解（包括對疑難的自我解答和存留）。接著，學生、教師認真討論，完成對疑難問題的解答。第二個層級，需要上升到一個新高度。在這個階段，教師要及時給予學生適宜的引導，使學生重點關注作者描寫人物形象時運用的語言。例如，教師可以提出一個問題：陳康肅在與賣油翁談話時生發(fā)出怎樣的情緒？實際上，這是教師引導學生揣摩人物刻畫手法之一的語言描寫。正所謂“言為心聲”，學生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兩句話“汝亦知射乎”“爾安敢輕吾射”，并對此產生了興趣。在這種情景下，教師應積極鼓勵學生揣摩這些語言在刻畫人物方面的妙用。比如，教師可以讓學生模擬陳康肅的口吻說這些話，引導全班學生推敲其中的意趣。很快，學生會發(fā)現(xiàn)：“汝”與“爾”都表現(xiàn)了陳康肅對賣油翁的輕視，顯露出其傲慢無禮。由此類推，教師在充分肯定學生的發(fā)現(xiàn)之后，再鼓勵學生對描寫賣油翁的語言進行研習。實際上，這是對細節(jié)描寫手法的賞析，因為文中運用了“睨之”“微頷”“徐”等詞語進行了人物細描。在這個環(huán)節(jié)教師要做的是導引學生品味刻畫人物的語言美、細節(jié)美。

二、以“事”關聯(lián)，從文本敘事中把握寓言的諷喻意義

寓言的主體架構是敘事。在寓言教學過程中，教師需引導學生把握文本敘事。但可惜的是，一些教師忽視了敘事的多層級性。于是就出現(xiàn)了在對寓言敘事簡單理解的基礎上對《賣油翁》的較為淺顯的主題概括。

事實上，對于《賣油翁》的敘事，從教學反饋來看，學生大多能自行梳理清楚。但是教師應能發(fā)現(xiàn)學生掌握的敘事大多是淺表敘事，并不能凸顯寓言“比”的文學特性。新課標要求在寓言教學中，教師要啟發(fā)學生發(fā)現(xiàn)文本中的深層敘事。這就需要教師充分發(fā)揮其主導作用，根據學情采用多種方法引導學生發(fā)現(xiàn)文中的深層敘事。教師可以在“比”上做文章，引導學生發(fā)現(xiàn)文中的“比”。當然，教師要提前給學生普及“比”的相關知識。“比”最早源于《詩經》“六義”，就是我們如今所言的“類比”。然后，就由學生拿著這把“鑰匙”，自主嘗試“解鎖”。經由學生的交流其會發(fā)現(xiàn)，第一個層級的“比”很容易顯現(xiàn)出來，即以賣油翁從錢孔里注油類比陳康肅的射箭。至此，教師要肯定鼓勵學生的發(fā)現(xiàn)，點撥學生從主題概括的角度理解“比”，引導學生從“這一個”上升到“這一類”，使學生發(fā)現(xiàn)作者是借助賣油翁和陳康肅的事件類比人世間的眾多事物。至此，就從文本的敘事中掌握了寓言的諷喻意義。這時教師可以組織學生回顧所學的寓言，品味其共性。在達成共識之后，教師再做進一步的闡釋。在寓言作品中，作者通常有兩種敘事，一種是個體層面的，一種是群體層面的。文學作品中的敘事也具有個體性和典型性，將這兩種特性結合起來，才算完成寓言的敘事架構。客觀上講，這種概括具有一定的難度，如果沒有這種文學敘事路徑的鋪設，學生對寓意的把握大都是膚淺的、不到位的。因此，把握寓言的深層哲理需要分析文本的故事情節(jié)，從而感悟寓言故事的諷喻意義。

三、以“境”闡發(fā)，深挖寓言的創(chuàng)作主旨

對寓言敘事的典型性把握之后，教師還要進一步帶領學生共同品析創(chuàng)作的目的。

筆者認為教師需引入一個概念“境”。“境”即環(huán)境，主要指作品關涉的社會環(huán)境，有文中關涉的，也有創(chuàng)作者關涉的。就前者而言，教師要讓學生分析文本中兩個人物之間的社會關系。陳康肅社會地位顯赫，賣油翁則相對卑微，兩者之間差距顯著。但是，就是這樣的地位之差卻有著不對等的本領之差。由此，學生可以在這種對比的品味中明白一個道理：并不是地位顯赫的人能力就非凡，不要忽略平凡人的力量。學習《賣油翁》，還應了解作者及文本的創(chuàng)作背景。歐陽修創(chuàng)作此文絕不僅僅是為了揭示熟能生巧以及平凡人力量大等道理。由此，教師要介紹作者當時所處的社會環(huán)境。在宋神宗治平四年（1067年），作者遭受小人讒言，自求外放，出知亳州，成為“在野”之人。介紹完這個背景，教師可鼓勵學生結合上文所述的“比”，理解文本的創(chuàng)作主旨。學生據此可得出一個結論：作者想借助此文表達自己雖處朝堂之外，身份不再顯赫，但本領卻如賣油翁一樣非凡，強過那些中傷他的官員。上升到這種層次的鑒賞，學生有了不同的學習感悟，這種審美愉悅必然有助于學生在文學鑒賞之路上越走越遠。

文學可以多元解釋，也正是在這多層級、多品類的賞析中，學生對寓言的學習才會更有意義。立足于文本，把握寓言這一題材的特點，從語言、敘事、意境三方面入手，探尋寓言教學的有效路徑，更好地幫助學生理解寓言所要闡發(fā)的哲理是寓言教學的根本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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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華英旦（1981—），女，江蘇省蘇州工業(yè)園區(qū)星海實驗中學一級教師，主研方向為初中語文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