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敏,甘 宓,朱 琳,武文博,呂儉霞
四川省腫瘤醫院 教育培訓部(成都 610041)
2019年12月底,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rona virus disease 2019,COVID-19)在武漢流行并迅速蔓延至全國各地,波及海外67個國家。截至2020年3月6日24時,全國累計確診病例80 651例,現有確診22 177例(其中重癥病例5 489例),累計死亡3 070例[1]。在抗擊COVID-19疫情一線,護士是救援隊伍中最龐大的生力軍[2]。然而隨著疫情的進展、防控力度升級,無論是疫情最重的武漢還是其他區域各大醫院,臨床高強度、高壓力的工作環境都給醫護人員群體帶來較大的身心壓力,這種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力嚴重影響醫護人員的健康[3],甚至導致身心耗竭[4]。規范化培訓護士作為護士群體的新生力量,雖已完成護理專業院校基礎教育,但由于大多年齡較小、臨床工作經驗尚不足[5],在疫情期間其對于護士職業的認同和看法、職業行為傾向的心理狀態及其對護理職業發展的內在激勵因素需要得到更多的關注,以利于護理人才的可持續培養和護理學科的發展。本研究調查COVID-19疫情期間規范化培訓護士的職業認同現狀及其影響因素,為護理教育者和管理者針對性提升規范化培訓護士的職業認同水平提供依據。
2020年2月,采用便利抽樣的方法,對四川省某2所三級甲等醫院的202名規范化培訓護士進行調查。納入標準:1)取得護士執業證書或通過全國護士執業資格考試;2)正在進行規范化培訓;3)知情同意并自愿參加本次調查。排除標準:1)未通過全國護士執業資格考試;2)調查期間未在臨床工作,包括外出進修、學習、病事假或已離職的范化培訓護士;3)不愿參與調查者。
1.2.1 一般資料調查表 由研究者自行設計,內容包括被調查者的性別、年齡、文化程度、家庭經濟情況、擇業意愿等內容。
1.2.2 COVID-19疫情相關資料問卷 由研究者自行設計,內容包括疫情期間的學習工作情況、流行病學史、志愿者活動、家庭支持抗疫意愿等內容。
1.2.3 護士職業認同量表 采用劉玲等[6]編制的護士職業認同量表,該量表由職業認知評價、職業社會支持、職業社交技巧、職業挫折應對、職業自我反思5個維度共30個條目組成。采用Likert 5級評分法,每個條目均為正向計分,1~5分依次為非常不符合、不符合、有時符合、符合、非常符合,量表滿分為150分,分數越高說明護士職業認同水平越高,問卷Cronbach′sα系數為0.938,折半信度>0.880。
借助問卷星網絡平臺將調查問卷編制成電子問卷,發放至兩所醫院的規范化培訓護士QQ群,說明本研究的目的和填寫要求。問卷填寫實行不記名制,研究對象可自愿選擇是否填寫。QQ群共計350名規范化培訓護士,本調查共收回有效問卷202份,回收率57.7%。

202名規范化培訓護士中,女171名(84.65%),男31名(15.35%);年齡20~26(22.94±1.52)歲;大專117名(57.92%),本科85名(42.08%);獨生子女82名(40.59%),非獨生子女120名(59.41%);出生地農村139名(68.81%),城鎮63名(31.19%)。對不同個體特征的規范化培訓護士職業認同得分作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不同年齡段、性別、學歷、出生地、規范化培訓年級以及選擇護理專業的原因的規范化培訓護士在職業認同得分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1)。

表1 不同特征規范化培訓護士職業認同單因素分析[分,
職業認同評定量表總分均值為(112.45±20.18)分,其中職業自我反思和職業社會支持得分最高,職業認知評價得分最低(表2)。

表2 規范化培訓護士職業認同總體得分情況(分,
是否參與志愿者服務及家人是否支持從事護理工作(包括一線抗疫工作)的規范化培訓護士在職業認同得分上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3)。

表3 規范化培訓護士職業認同得分單因素分析[分,
以職業認同總均分為因變量,以單因素分析中年齡、性別、學歷、出生地、規范化培訓年級、選擇護理專業的原因、COVID-19疫情期間參與志愿者服務以及家人是否支持從事護理工作(包括一線抗疫工作)等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作為自變量,進行回歸分析,發現不同性別、是否參與志愿者服務為COVID-19疫情期間規范化培訓護士職業認同的影響因素(P<0.05)(表4)。

表4 COVID-19疫情期間規范化培訓護士職業認同的影響因素
注:R=0.405,R2=0.164,調整后R2=0.129,F=4.733,P<0.001,1=男性,2=女性;是否參與志愿者服務:1=是,2=否
護士對職業的認同,受護士自身對職業評價的高低、得到社會支持的多寡、職業社交技能的靈活應用程度、職業挫折的有效應對及是否經常進行職業中的自我反思影響較大[6]。本研究結果顯示,COVID-19疫情期間規范化培訓護士職業認同總均分為(3.75±0.67)分,處于中等偏上水平,高于尹雪燕等[7]對“90后”護士職業認同的調查得分(3.30±0.42)分,與柯玉芳、李夢圓等[8-9]相關研究的結果相似。在面對COVID-19疫情的壓力下,規范化培訓護士的職業認同仍處于中等偏上水平,分析原因可能是:1)本研究調查對象的規范化培訓基地均為三甲醫院,其在應對疫情等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時有較強的應急處理能力,為規范化培訓護士提供了職業安全保障。2)疫情發生第一時間,醫院管理部門開展了大量的線上疫情相關知識培訓,使全院醫護人員(包括規范化培訓護士)有了專業的防疫知識和技能。3)醫院管理部門對規范化培訓護士分類管理,統一健康考勤打卡,線上心理輔導,及時溝通,解決學員疑難問題等,增加了規范化培訓護士的心理安全感。4)各三甲醫院以護士為主體派出的支援湖北醫療隊也為規范化培訓護士樹立了先進典型,激發其職業榮譽感。在職業認同的5個維度得分中,職業認知評價維度得分最低,為(3.51±0.78)分。職業認知評價是指個人對本人專業目的、意義和價值的看法[10]。分析原因可能是本研究的規范化培訓護士大多較年輕,初入臨床(1~2年),對護士工作有積極的認知,但不夠深入,更多把目前所從事的工作當作一種謀生手段,還沒有真正感悟到護理工作的價值所在,尚缺乏足夠的工作興趣和責任心。從單因素分析結果中也可看出,單純為就業、升學或專業調配、家庭意愿等原因而選擇護理專業的規范化培訓護士,其職業認同得分明顯低于因個人意愿擇業的調查對象(P<0.05)。
本研究結果表明:1)不同性別的規范化培訓護士在COVID-19疫情期間對職業認同的影響具有統計學意義(t=-2.293,P<0.05),男護士職業認同水平較高,與Worthington等[11]研究結果不一致。分析其原因可能是,本研究的31名男護士中,大專生居多,占90.32%。有研究[12]表明,基于當前嚴峻的就業形勢,大專學歷的護士比本科學歷的護士更加珍惜目前的崗位,工作中也容易得到滿足,因此職業認同感也相對較高;另外,隨著醫療行業的發展以及社會傳統觀念的轉變,男護士以其在生理、心理等方面的優勢得到醫院護理管理者、醫療同行的廣泛認可[13],這也是男護士職業認同感增高的原因之一。2)參與志愿者服務的規范化培訓護士在COVID-19疫情期間對職業認同的影響具有統計學意義(t=-2.356,P<0.05)。在COVID-19疫情期間,調查對象中有97.03%的規范化培訓護士參與了抗擊疫情的志愿者活動中,如利用自身護士專業特長,在醫院、社區、家庭等進行疫情防控宣傳;為支援湖北疫情防控期間的臨床用血,積極參與獻血;利用各種渠道,自發組織為防疫一線捐款捐物等。志愿者的防疫共同參與模式,激發了其作為護士的主人翁意識,提高了職業認同感[14]。
自COVID-19疫情發生以來,國家各省市均啟動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一級響應,引起公眾的心理壓力和對醫護人員空前的關注,臨床一線的醫護人員不僅面臨高強度的工作,更面臨被感染等心理壓力,這些均會對正在接受規范化培訓的護士造成一定的心理沖擊。規范化培訓護士作為護理隊伍的新生力量,職業認同感是其后期職業選擇的重要影響因素,而規范化培訓是其形成護士專業理念、價值觀、專業能力的關鍵時期,也是最易發生人員流失的時期[15]。因此,護理教育者和管理者應真正認識到護士職業認同的重要性,深入了解規范化培訓護士在規范化培訓期間,特別是在突發疫情等公共衛生事件沖擊下,護士的職業認同現狀及影響因素,并采取針對性的干預措施,如提供管理培訓支持、預防性心理輔導[16]、樹立角色榜樣、鼓勵參與志愿者活動等,以此為契機,引導護士轉換視角[17],進一步提高護士職業認同感,進而提高護理質量和促進護理學科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