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蓉
國際合作辦學已經成為我國教育對外開放與交流的新形式。自2009年起,我校國際商學部依國外合作院校要求,不斷調整英語專項課程設置,學生既要獲得專業英語的知識技能,又要熟悉和掌握相關的文化和傳播知識來適應在國外的生活以及未來職業發展。《英語高級聽說》是為2+2項目學生所增設的選修課。在教學實踐中,大學英語教育在我國面臨的重重困境由來已久。具體在英語聽說課程中,則普遍存在傳統教材話題寬泛過時、考核形式單一、學生缺乏跨文化素質等問題。因此我學部做出嘗試,將英語高級聽說課程建設成提升媒介素養和溝通技能雙重素質的特色課程。在眾多學者們約20年的努力下,我國對于媒介素養教育在高等教育中的必要性和急迫性,學者們早已達成共識。這種結合不僅有助于學生們增強對身邊各種國際化英文信息的敏感度,學會解釋和分析文化、社會、價值觀等影響因素,培養批判性的思維方式;同時提高學生獲取英文信息和表達個人觀點的技能。
為了更好建設該門特色課程,在探究英語聽說課程與媒介素養教育相融合的教學模式過程中選擇了支架式教學理論。“支架式”教學模式由美國教育心理學家布魯納(Bruner)提出,以建構主義理論和維果茨基(Vygotsky)的“最近發展區”理論為基礎。這一教學模式突出學生在教學中的主體地位,當學生處于最近發展區(即當前發展水平和潛在的可能目標之間)時,教師給予支持和指導(即搭建支架),讓學生嘗試解決超過他們當前知識水平的問題,其在我國商務英語、英語聽說課堂等中的應用已被學者們認可,實證研究的結果也揭示了這一模式與英語聽說成績呈正相關。
本課程教研組將《英語高級聽說》課程內容進行整合和優化,確定不同的聽說主題。在內容的安排上,本門課程設置了12個媒介素養專題,10個演講技能專題和6個聽力技能專題,在不同階段利用不同主題實施五個步驟。
項目組以2017級國際金融專業的學生為對象進行調查,他們是特色課程的參與者,對課程建設的實施情況和現狀的了解最為直接、客觀。2017級學生自入校之初就以英語成績為依據之一進行分級教學,因此此次調查對象基本既涵蓋不同地域,又關注不同英語水平和學習能力的學生,具有一定代表性。
本次調查的內容分為五大板塊,第一板塊涉及大一學生對課程設置的認識;第二板塊關注學生對課程特色的評價;第三板塊是新教學模式下學生的學習習慣;第四板塊要了解學生對聽說課程的期望和要求;最后一部分主要是個人基本信息。
此次調查采用問卷調查,問卷通過問卷星在線發放,由任課老師在課間開放給四個班級的學生自主完成,既提高了問卷的回收率,又保證問卷填寫人的自主性和針對性。共得到問卷反饋199份,其中男生為92人,女生為107人,基本反映該專業學生的性別和水平比例。
教師在課程建設開始實施之初與結課之時在課堂上向學生介紹或總結了特色課程建設的思路。調查結果顯示,學生選擇這一課程的主要初衷還是以現實利益需求密切相關,主要學習動機包括出國需要(占70.4%),考試需要(占19.6%)和學校要求(占11.6%),只有約13.6%的學生是出自個人興趣愛好。這一組呈遞減趨勢的數據顯示,多數學生對自己未來的發展目標有清晰認識,學生的學習目的與未來方向是一致的。有深造和出國等相對較高目標的學生較多,這與本專業在語言能力和素質方面要求較高的情況是吻合的。
學生的學習興趣高低在一定程度上還與自我認知的水平相關聯,自我認知高的學生比例與對課程總體感受積極的學生比例大致相近,中等水平的比例也接近中立感受的學生比例(表1)。

表1 學生學習興趣與自我認知水平
總體而言,受調查學生對本課程學習的積極性和動力尚佳。由于多數學生學習受利益動機驅動明顯,說明特色課程的實踐性和應用性獲得認可。與此同時,學生的學習主動性受對自身語言能力認知影響,自信的建立需要更包容的課堂文化和豐富的鍛煉機會。
支架式教學框架下,本課程強調信息技術和多層次學習,希望通過構建出個性化且協作式的學習環境。教師通過示范、分解任務、提示等方式為學生提供學習支架,其中22.6%的學生表示經常有機會與老師交流,多數學生是有時、偶爾有機會與老師交流(占72.3%),還有5%幾乎沒有跟老師進行過直接交流。以上比例在與同伴交流的回答中出現了明顯不同,其中經常有機會的達到了50.3%,有時、偶爾有機會的占48.3%,幾乎從無機會與同伴交流的只占1.5%。在參與教師組織的課堂活動的積極性問題上,認為自己積極參與的學生占58.3%,有時參與的學生占31.2%,還有10.1%的學生認為自己的積極性非常高,不參與的同學0.5%。這一結果說明課堂重視引導協作學習,提供的交流時間比較充分,方式比較多樣化,但是還需要加強學生參與度。學生反映不參與交流活動的原因各異,有的話題難度過大,耗時且詞不達意,影響交流效率,或者難度太低,沒有收獲就缺乏挑戰性,都對交流欲望產生了消極影響。如何處理難度與挑戰性的平衡,這是亟須重視和考慮的。
本次調查了解了學生對教師提問和點評的看法。教師的指導作為外界因素,要幫助學生形成新的認知結構或培養新的能力技能,從而實現從最近發展區到潛在目標的攀升。約13.6%的學生認為總是能通過老師的提問、點評集中注意力和促進對問題的思考,經常能實現這一目標的約有50.8%,有時能實現的占34.2%。回答問題之后,32.2%的同學認為老師總是會對回答進行點評,認為經常點評的占48.2%。無論提問還是點評,從中汲取新的營養才是能力培養的關鍵。這其中反映出的信息獲取和思辨能力都是媒介素養教育的目標,這個結果顯示學生在這一方面的能力尚有欠缺。
在這一年的教學實踐中,我們堅持在考評方式上“師生合作評價,生生以評促學”,以形成性評價代替結果性評價,包括即時評測、內省式反思、音視頻作品、公眾號建設等。對此,學生態度是非常支持的占62.8%,態度不確定的有17.6%。這樣的嘗試營造出一種主人式參與感,但也有同學擔心因為人際關系或學習質量的影響,同伴評分不公平或不科學。這個弊端要加以糾正。
新的教學策略要形成新型學習文化。支架式教學的一個重要基礎是學生的自主學習意識和習慣培養。因此,此部分問題關注學生與課程相關的復習預習和課堂外的主動求知的意識和能力。
調查結果顯示,僅有9.5%的學生養成總是課前預習、課后復習的習慣,39.2%的學生有時會做,37.7%的學生只在閑時會,還有近13.6%的學生從不做此項工作。這在一定程度上解釋了學生感覺某些討論話題太難的原因。鑒于可直接用于大學英語聽說的媒介素養素材較少,教師會建議學生一材多用,聽力練習完成后,根據聽力材料進行相關口語、閱讀等其他語言學習。堅持做的同學占11.1%,經常做的學生有33.2%,很少做的學生占47.2%,另外不再利用的同學占8.5%。這個習慣沒有培養起來,一方面是因為國際專業課業較繁重,學生會權衡取舍,同時也說明學生還是對教師的依賴性過大。這提醒我們要嘗試對預習和復習的方式進行有效創新,學習動機的有效維持才能監督學習任務的高效完成。在課余時間,每周自主練習聽力和口語的時間保持在1~4小時是普遍現象(占64.8%),8%的學生會花費5~9小時,還有26.1%的學生除了老師布置作業外,不會主動練習。本專業大一的學生正在或馬上將備戰出國的雅思考試,因此英語學習的動機強烈。這樣證明了多數學生是按近期目標安排學習內容的。因此,探索如何能助力學生按近期目標夯實基礎,同時為他們過渡到遠期目標提供保障,是有重要意義的。
本部分調查問題的目的是了解學生對比新舊課堂教學方式、考核方式等教學策略的看法和期待。在進行新舊課堂對比的問題中,大部分同學傾向選擇傳統的課堂教學模式(教師講學生聽的教學),其中有25.6%的學生將原因歸結為知識教授較多而喜歡,而更多的學生(56.3%)認為課堂比較單調,僅是習慣使然。一半的學生坦誠寧愿單調也不愿改變的態度,足以說明傳統教學對學生的影響力之深,而改革的阻力之大。對于目前聽說課的教學,45.2%的學生評價很好,有系統性,43.2%感覺一般。這組數據與上一個結果似乎有矛盾之處,恰恰提醒我們引以為鑒,新的特色課程不是簡單否定傳統,而是去粗取精,同時還要考慮循序漸進的問題。
在調查的最后,我們進一步了解了學生眼中教師講授的合適時長。希望控制在15分鐘內的占11.1%,15~25分鐘的占49.2%,在25~35分鐘的占32.2%,基本由教師掌控課堂的35~45分鐘的同學僅占7.5%。希望課堂活躍,以學生參與各種活動為主的占36.2%,希望師生平等,共同探究掌握語言的占40.7%,12.1%的人愿意多聽多練,以操練為主。另外的11.1%選擇以教師講授為主,思路清晰,應試為主。從這兩個調查的結果可見學生意見有較大分歧。因此,在實踐教學中,無論是授課時間還是活動形式,都不能使用單一指標簡單處理,要根據具體教學目標和課堂教學的即時反饋,靈活變通,持續的、針對性的教師素質培養和經驗積累是特色課程建設的堅實后盾。
總體而言,通過此次調查和分析,英語聽說課程的課程特色、教學策略和評價標準獲得認同。與此同時,也對課程的進一步完善和提升提出了以下幾點建議:
應該努力開發線下和線上的教學資源。通過教育信息化的技術手段,積極開發可實現資源共享、師生共同建設的網絡學習資源和課堂平臺;學生可以在課堂內外利用移動終端隨時隨地滿足學生個性化學習需求。
調查的結果說明學生的興趣性和挑戰性是需要取得平衡的;媒介素養的評價和創造能力,公共演講的說服性能力和聽力的筆記和口音聽辨能力要求較高。這些都是素質目標和語言目標的要求,有必要合理地銜接成一個體系,在循序漸進的基礎上,繼續與學生合作,及時更新課程內容,實現課程內外零距離。
根據不同學生的最近發展區,形成“教”與“學”的良性互動,鼓勵和放手學生主導課程,教師可以從中反思教學行為,將教學實踐與學術研究相結合,促進專業化發展。
口語能力難以量化考核,考試成績的公正性和保密性一直是難題。英語課堂教學屬于動態性的長期過程,將學生自主表現作為評價內容重中之重,甚至應該比期末考核的比重大,才可能實現教學評價機制的激勵作用。此外,數字化環境下的網絡媒體和課堂派等互動平臺也應該委以教學考核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