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團聚

裴曉琴

去年大年初三，我和家人一起去親戚家拜年。當天，我們拜訪了一位老人，他是我爺爺的姐夫，也是我的姑爺。

我們走進一個村莊，遠遠地看見一處簡陋的房子，那正是我姑爺的住處。只有過盛大節日時，姑爺的三個女兒才會回來看望他。其余時間，他都是一個人生活。姑爺行走很不方便，需要用兩根拐棍支撐。聽說，他在過年前摔了一跤。

早在三十六年前，他的老伴因病去世。從那以后，他就開始一個人生活在老屋里，甚是孤獨，姑爺的女兒們都去外地打工了，雖然每月也會寄點生活費給他，但這三十六年，一個老人獨自生活，得有多難熬啊。

我深深地記得上次去看望姑爺的情形。那是個傍晚，姑爺獨自坐在大門口，安安靜靜的，夕陽的光灑在他蒼老的臉上。我的心揪了一下，我看到了他空洞的眼神。我和家人在姑爺家同他聚了會兒，臨走時，姑爺拉著我的手送我們。他久久沒有松手，我也不忍心先松手。一想到他日復一日地和孤獨做伴，我就難受。

我從記憶里回過神來。走進姑爺家，我所看到的，有點令我意外。雖然姑爺因摔了一跤而行動更不方便了，但好在他的女兒們都回來了，有人悉心照顧他。姑爺的房間被打理得干凈清爽，物品擺放有序。我上次來，外屋的桌子、椅子上都黏附著厚厚的灰塵，如今看上去煥然一新。最吸引我注意的是，姑爺眼中流露出罕見的光彩，我為這光彩感到欣喜，我為他終于和他的女兒們團聚感到安心。

“你養我小，我陪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