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衛二
《再見列寧》里,出于母親生命安危考慮,主人公在79平方米的公寓房間內,延續著已不存在的迷你東德。泰國導演納瓦彭·坦榮瓜塔納利的《時光機》做了一次相反的時間旅行。從瑞典歸國的女主角,為了讓自己,也讓一家人斬斷跟過去的聯系,換取更大的生活空間,走上了不無痛苦的斷舍離之路。她要做的,是前往未來的跳躍。
《時光機》延續了納瓦彭在《36》和《死于明日》中對攝影照片的探索,膠片味滿滿,構圖講究。外觀上,除了流行的斷舍離話題,《時光機》還有著ins風的外觀,小清新的面孔,故事與國內當下的夢想改造短視頻同步發生,卻是以余味制勝的那種高級電影。
扔東西是個陷阱,還東西是連環陷阱,《時光機》要講的,是如何切斷與故人的聯系,也就是小琴的昔日戀人和出走的父親。表面上,這兩個男性已經不再出現于小琴的世界,她的生活靜水深流。斷舍離的到來,突然刺激了小琴,她意識到自己是個逃兵,不敢面對,甚至害怕真正的失去。
《時光機》的最大特點,就是它充斥著往日回憶,卻沒有出現泛濫的閃回手段——漂染的青春畫面,黑白的家庭影像,或者是不無傷感的音樂。那些勾動觀眾記憶漣漪的,都是一些不經易出現的照片,一張遺忘在記憶深處的家庭照片,一張無意捕捉了好友姻緣一線牽的照片。
這種手法也有自作多情的風險,觀眾需要獲知情節,緊抓戲劇沖突,《時光機》卻抹去這一切,默認每個人都接觸過青春照片和家庭合影,不問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