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港澳大灣區城市人文價值鏈與大眾認同現狀與特征

摘要：粵港澳大灣區在我國經濟體中具有舉足輕重的戰略地位，城市人文價值鏈與大眾認同是粵港澳大灣區城市融合和 實現城市群價值最大化的核心靈魂。調查結果顯示，粵港澳大灣區的知曉度和了解度不高，但支持度很高;粵港澳大灣區居民 支持“一國兩制”，反對“港獨”。影響粵港澳大灣區融合發展的三個主要障礙是政治體制、經濟制度和關稅制度不同。分析表明， 粵港澳居民的認同度較高，構成粵港澳大灣區人文價值鏈的共同基礎有七大要素，可以從加強文化藝術交流、推廣認同教育等 方面促進大眾認同。最后從城市交融、國家影響力、城市價值觀、大眾認同機理等方面總結了粵港澳大灣區城市人文價值鏈與 大眾認同的五個基本特征。

關鍵詞：粵港澳大灣區;城市人文價值鏈;大眾認同;特征

doi：10.16083/j.cnki.1671-1580.2020.02.042

中圖分類號：G12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1580（2020）02—0177—05

粵港澳大灣區是指由廣州、佛山、肇慶、深圳、 東莞、惠州、珠海、中山、江門 9 市和香港、澳門兩個

特別行政區形成的“9+2”城市群，總面積 5.6 萬平方公里，集中了中國三大“一線城市”，是市場經濟機制最完善的區域，也是當前經濟最具活力的區域。粵港澳大灣區內兩大國內一線城市，三個世界一線城市匯聚于珠江口 100 多公里的距離內，其中澳門、廣州、深圳、香港組成一個環形的城市發展空間及其輻射城市群。2017 年粵港澳大灣區 GDP 總量超過 10 億元人民幣，人均 GDP 超過 2 萬美元，經濟總量約占全國的 12.37%。僅占全國 0.6%的土地面積，創造了占全國 12.4%的經濟總量，此外，粵港澳大灣區GDP 總量是北京與上海總和的 1.76 倍;資金總量 26.35 萬億（2016 年），略大于北京和上海資金總量（24.89 萬億，2016 年）的總和，在我國經濟體中具有 舉足輕重的戰略地位。

一、城市人文價值鏈與大眾認同是粵港澳大灣 區城市融合核心靈魂

“人文價值”是指對于“人”自身的意義，它可以 覆蓋一切價值;在市場經濟時代，經濟體制與一定 的人文精神存在必然聯系，必然產生一定的文化價 值。價值鏈理論將城市的價值創造過程看成由一連 串的環所構成的一個價值鏈，各要素有機地整合起 來，形成一個相互關聯、相互制約、協調發展的整 體，最終實現特定城市的價值最大化。而城市人文 價值鏈則將人文要素有機整合，通過要素之間相互 交融，推動城市資源整合，消除城市隔閡與分歧，從 而實現城市群價值最大化。

在特定的生產力水平下，必然要求以國家利益 作為群體和個人利益的社會性規定，自覺地保持著 各自經濟利益與國家利益的一致性。大眾認同機制 是指大眾主體對國家利益、社會利益和個人利益的 關系及其認可度;對價值目標、價值取向、價值規范 和準則所采取的認可、接受和效仿、遵循態度與傾 向的機制與理路。大眾主體對粵港澳大灣區核心價 值觀的生發、凝練、倡導、頒布機制與理路的認可與 接受度，構成了粵港澳大灣區人文價值鏈融合的大 眾認同機制。

近年來，粵港澳大灣區城市融合面臨嚴峻的挑 戰：城市人文價值對立衍生成一系列對抗甚至沖 突，不僅破壞了粵港澳大灣區和諧穩定的發展局 面，破壞了灣區經濟融合發展，而且使粵港澳大灣區人文價值鏈、粵港澳大灣區城市人文價值交融推 動城市核心競爭力發展，受到嚴峻的挑戰。城市之 間指導思想不統一、目標不明確、理念差異不能包 容等，引致互相猜忌、分歧、排斥甚至暴力、對抗、沖 突，破壞粵港澳大灣區的融合發展。特別是以香港 極少數人為代表的“占中”“港獨”“辱國”“蝗蟲事 件”等極端行為，不僅違反“一國兩制”和《基本法》， 更為粵港澳大灣區的融合發展人為地制造不必要 的障礙，對國家和香港均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廣 東省政協委員、中山市政協主席丘樹宏認為，粵港 澳有著非常豐富、集中而突出的人文價值鏈，這一 點使得這個大灣區的交融與合作具備了最大公約 數的核心和靈魂。歷史的同一性、人口的同一性、語 言的同一性、文化的同一性以及孫中山的時代印記 和巨大影響力，是粵港澳大灣區城市文化價值鏈形 成的基礎，“孫中山文化”應該是粵港澳大灣區的橋 梁和紐帶，是旗幟和品牌。應該以孫中山文化為重 要載體和媒介，配合“一帶一路”倡議，全方位地開 展與國內外的文化交流與合作。粵港澳大灣區要將 “孫中山文化”作為最重要的文化品牌來部署，尤其 是人文的交融，將是大灣區交流合作最重要的無形 資源和無形力量，是最高的競爭力。粵港澳大灣區 人文價值鏈可以發揮大灣區在人口數量、經濟總 量、港口資源、基礎設施、產業體系、核心城市群、金 融集聚、創新研發等方面的競爭優勢，促進區域經 濟融合和核心競爭力的提升，推動粵港澳大灣區經 濟體的形成與可持續發展。

二、粵港澳大灣區城市人文價值鏈與大眾認同 的現狀調查與分析

為了解粵港澳大灣區城市人文價值鏈與大眾 認同的現狀，本課題組采用街頭攔截問卷調查和電 話訪問等方式針對粵港澳大灣區普通市民進行實 證調查，調查結果如下：

（一）樣本分析

此次抽樣調查的樣本共 490 人，其中男生200 人，占40.8%，女生 290 人，占59.2%，女性所占比例 略多。從年齡上看 ，16 歲以下占2.9%，17- 22 歲占 60.2%，23-30 歲占 26.3%，31-45 歲占 8%，46-60歲占1.8%，61 歲以上占比不大。從學歷來看，高中（含中 職）占19.6%，專科（含高職）占46.3%，大學本科以上占30.2%。從職業來看，公務員占2.7%，國企/事業單位職工占7.3%，私企職員占13.7%，個體戶占 5.9%，自由職業者占12%，學生占50%，其他占 8.4%。在收入方面，年薪在5萬元以下的占59.8%，6～10萬元的占18.6%，11 ? 15 萬元的占10.8%，16 ～20 萬元的占 4.1%，21 ? 25 萬元的占3.9%，26 ? 30 萬元的占 1.4%，31 萬元以上的占 1.4%。綜合上述分析，本調查 選取的樣本集中在 17-35 歲的年輕人，特別是大學生和剛畢業 3-5 年的年輕人，他們的觀點代表年輕 一代對粵港澳大灣區的普遍認識。

（二）調查結果與分析

1.對粵港澳大灣區的認知度分析

（1）粵港澳大灣區的知曉度不高

調查顯示，被訪者沒聽過粵港澳大灣區的占10%，不了解的占 31.6%，合計 41.6%，認為粵港澳大灣區是區域經濟體的占 33.3%，認為是政治經濟體的占 7.1%，認為是國家發展戰略的占 12.4%，認為是社會發展體的占 2.9%，選擇其他的占 2.7%。可見，粵港澳大灣區市民，特別是年輕一代，對粵港澳大灣區的了解不多，對于粵港澳大灣區與國家發展戰略的關注和了解不足。

（2）贊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調查顯示，受訪者對粵港澳大灣區表示不清楚不知道的占35.7%，占三分之一強;表示非常贊同的 占37.3% ，表示無所謂的占13.7% ，強 烈支持的占 8.4%，表示強烈反對的僅占0.6% ，選 擇其他的占4.3%。可見，除了不清楚的，反對的占比不到1%，受 訪者對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持正面的支持態度。

2.對粵港澳大灣區的了解度分析

（1）不大了解國家關于“粵港澳大灣區”的定位

調查顯示，對于國家關于“粵港澳大灣區”的定位、政策的情況，表示沒聽過的占10%，不了解的占 37.6%，兩者合計47.6%，選擇有一點了解的占40.8%，而經常關注、比較了解的僅占 7.6%，非常了解的也只有1.2%，選擇其他的占 2.8%。可見，市民對國家關于“粵港澳大灣區”的定位、政策、發展規劃等，處于比較不關心的狀態，近 50%的受訪者表示不了解，可以看出“粵港澳大灣區”的關注度不高，社會影響力有限。

（2）了解國家政治政策

在問及對國家政治政策（例如十九大以來的政策）的了解情況，表示沒聽過的占 3.9%，不了解的占19.6%，兩者合計23.5%，選擇有一點了解的占54.9%，而經常關注、比較了解的占 17.1%，非常了解的只有 1%，選擇其他的占 3.5%。可見，大家對國家政治政策（例如十九大以來的政策）的了解度明顯增強，處于比較關心、相對比較了解的狀態，大家對國家兩會的關心和關注度，明顯要比對“粵港澳大 灣區”的關注度高。

3.對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障礙與態度分析

（1）“粵港澳大灣區”發展障礙

關于“粵港澳大灣區”發展障礙，如表 1 所示，認為最大的三個障礙是政治體制不同、經濟制度不同和關稅制度不同，分別占 42.7%、40.2%和 26.1%;其次是一國兩制、生活方式不同和歷史淵源復雜，分別占 23.9%、19.6%和 18%，最后三大障礙分別是意識形態不同、文化不同和宗教信仰不同，分別占16.1%、15%和 12.6%，認為不清楚的占 7.5%，選擇其他的僅占 1.6%。可見，政治體制、經濟制度和關稅制度是被認為形成“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的最大障礙。隨著國家的日益強大和粵港澳交流融合的深入，粵港澳居民的生活方式、意識形態、文化理念等呈現趨同發展趨勢，差距不斷縮小，負面影響也越來越小。

（2）反對“港獨”等行為

對于極少部分人的“占中”“港獨”等行為的態 度，如表2所示 ，52.8%表示破壞國家和諧穩定， 38.1%認為不利區域經濟融合，32.3%表示堅決反 對，26.5%認為擾亂政治經濟秩序，20.4%表示破壞港澳經濟發展，15.3%認為該行為是反黨反國家的 舉動。但也有 14.1%認為是表達不同觀點，11.8%認 為是民主自由的表現，3.4%對此舉表示同情理解， 選擇不清楚占6.9%，選擇其他占 3.8%。可以看出，大部分人對“占中”“港獨”等行為表示反對、譴責和反感，該行為在粵港澳大灣區是不得人心的，沒有市場，也得不到大家支持，只是一小撮人丑化自己的政治把戲。

4.對粵港澳交流融合的看法

（1）國內居民與港澳臺血緣紐帶（親戚）關系分 析

調查顯示，近 50%的受訪者在港澳臺有親戚、朋友，46.5%沒有，兩者比例相近。受訪者在港澳臺 有 1-2 個親戚朋友的占 28.8%，有 3-4 個的占 11.6%， 有 5-9 個的占 4.7%，10 個以上的占 3.9%。可見粵港澳 城市之間有聯系密切的血緣、學緣或朋友紐帶關系。

（2）粵港澳居民的認同度分析

受訪者與港澳臺親戚朋友相處時，雙方對政治、經濟、社會等的總體看法，22.9%認為非常接近， 幾乎沒有分歧 ，20.2% 認為沒有分歧 ，互 相認同， 2.5%表示非常認同，三者認為沒有分歧或較少分歧 的共占 45.6%;只有 15.3%表示有一定的分歧，1.8% 表示分歧很大，認為分歧很大或有一定分歧的共占17.1%。可見，粵港澳居民的認同度占比較高，對政治、經濟、社會等的總體看法逐步趨同。但選擇“其他”的占 37.3%，在單選中所占比例最大，表明粵港澳居民處于邊緣狀態的觀望者比較多，認同度在一定程度上還處于比較分散的狀態。結合地域與血緣關系分析，粵港澳居民共同的血緣關系、相近的生活基礎和趨同的意識形態，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 離，縮小了相互之間的隔閡。

5.粵港澳大灣區大眾認同分析

（1）“粵港澳大灣區”的共同基礎分析

發展“粵港澳大灣區”的共同基礎，如表 3 所示， 選擇“一國兩制”所占比例最大，占 31.9%，其次是國家經濟路線，占28.8%，共同的文化背景占 28.4%，國家發展強大占28% 。其次是國家政治政 策，占 27.6% ，共 同 的 歷 史 背 景 占 26% ，共同的語言占25.3%，接著是共同的人口特征，占17%，孫中山精 神占7.2%。選擇不清楚占 11.4%，選擇其他占2.2%。可見，發展粵港澳大灣區的共同基礎分別是一國兩制、國家經濟路線、共同的文化背景、國家發展強大、國家政治政策、共同的歷史背景和共同的語言。 以上七大要素構成了粵港澳大灣區經濟發展和人 文價值鏈的共同基礎。

（2）“粵港澳大灣區”大眾認同路徑分析

至于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大眾認同，如表 4，認為通過加強文化藝術交流的所占比例最大，占 41.9%，其次是加強商業合作，占 37.3%，而認為需要加強推廣認同教育和學術交流分別位于第三第四 位，分別占 30.4%和 28.2%，認為要強化管治手段位居第五位，占 21.2%，宣傳國內政策位列第六位，占 19.5%，認為要強化政府間合作、減少對抗，占18.1%，排第八，認為要加強體育賽事交流占17.4%，促進民間交流占 16.5%，分列第九、第十位。

三、粵港澳大灣區城市人文價值鏈與大眾認同 的基本特征

基于以上調查與分析，結合廣州城市居民公民意識調查以及部分對粵港澳居民的訪談，分析了粵港澳大灣區城市人文價值鏈與大眾認同的基本特征。

（一）城市交融度增加

調查顯示 ，近 50% 的受訪者在粵港澳大灣區（特別是港澳地區）有親戚、朋友或親密人士，他們 之間存在交流、溝通或合作。隨著國內經濟的發展， 粵港澳地區的差距在縮小，城市之間的聯系在加 強，城市之間的交融度增加，不同城市之間的思想 觀念、消費理念、價值觀念等趨于開放、互動、交融。 兩岸三地之間文化互認度增強，互相尊重、理解、包 容的程度在加深。

（二）信息不對稱影響人文價值觀與大眾認同

調查顯示，粵港澳大灣區城市間的人文價值不是對立的，而是由于信息不對稱而產生誤解或對 立。無論是港澳居民對內地，還是內地居民對港澳 地區，互相了解程度處于“有點了解”狀態，并未達 到“非常了解”的程度，在某種意義上說，由于互相 之間信息不對稱，導致出現理解錯位。但是，信息不 對稱影響下的人文價值鏈與大眾認同，總體上在粵 港澳城市間具有趨同性，大家對國家、民族、經濟、 制度、文化、教育等的總體理解是一致的。

（三）港澳居民對國家的關注度增強

粵港澳大灣區居民對國家政策、領導人及發展戰略等關注度增強，但總體上對內地的發展現狀和 趨勢不了解，沒有完全融入內地的經濟發展棋局， 處于“邊緣化”的隔閡狀態。粵港澳居民承認“一國 兩制”，意識到國家發展壯大、經濟強勁和國內外團 結對港澳繁榮穩定的重要性，更愿意融入國家發展 戰略，但融入過程相對“被動”，沒有完全進入國家 認同、民族認同和社會認同的角色，部分“香港自我 認同”更自以為是地誤入“港獨”的怪圈。

（四）極少數人城市價值觀撕裂與沖突不代表 港澳居民的民意

調查顯示，絕大部分港澳居民對于“一國兩制” 是高度認同的，對國家發展稱贊有加，對未來發展 充滿憧憬，并在逐漸適應粵港澳大灣區城市與人文 價值融合。對于“占中”“港獨”“反國家反民族”的群 體或個人，只占整個港澳居民群體非常小的一部 分，他們通過“道德綁架”模式，讓港澳居民承擔不 利于國家和諧統一發展的社會壓力，在港澳地區也 備受譴責。某些煽動謠言的分裂分子，甚至還充當 歐美反華、和平演變的“小丑”，力圖影響祖國統一 和諧發展。這本質上也反映了國家強大、“一國兩 制”順利實施、“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出臺 和粵港澳居民人文價值觀之融合對敵對勢力帶來 潛在威脅，揭露了反華勢力試圖通過各種手段破環 國家統一的卑劣行徑。

（五）大眾認同的條件和機理正在形成

調查顯示，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發展加速融合，城市居民交流隔閡正逐步縮小，彼此之間的價值 觀，特別是對國家、對地區經濟發展的基本觀點和 理念趨于一致;粵港澳大灣區對國家制度認同、經濟制度區別與融合、文化認同和生活方式認同等持 肯定態度。隨著國家強大、國際影響力增大以及國 家管理風氣的優化，港澳居民已經在區域經濟、商 業合作、教育、民間交流等眾多領域對粵港澳大灣 區持肯定態度，并逐漸融合發展。粵港澳大灣區人 文價值與大眾認同的基礎與形成機理正在形成，這 為下一步強化粵港澳大灣區人文價值鏈融合奠定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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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The Greater Bay Area of Guangdong-Hong Kong-Macau has a pivotal strategic position in China's economy. The ur- ban humanistic value chain and public identity are the core souls of the city's integration and the maximization of the value of the ur- ban agglomeration. The survey results show that the awareness and understanding of the Greater Bay Area of Guangdong- Hong Kong-Macau is not high， but the support is very high; residents of the Greater Bay Area of Guangdong-Hong Kong-Macau support “one country， two systems”and oppose“Hong Kong independence”. The three main obstacles affecting the integration and develop- ment of the Greater Bay Area of Guangdong-Hong Kong-Macau are the different political systems， different economic systems and different tariff systems. The analysis shows that the recognition of residents in the Greater Bay Area of Guangdong-Hong Kong-Ma- cau is relatively high， the common foundation of the humanistic value chain of the Greater Bay Area of Guangdong-Hong Kong-Ma- cau has seven elements， and we can promote public recognition from the aspects of strengthening cultural and artistic exchanges and promoting identity education， etc. Finally， the article summarized the five basic characteristics of urban humanistic value chain and public identity in the Greater Bay Area of Guangdong-Hong Kong-Macau from the aspects of urban integration， national influence， urban values， and public identification mechanism， etc.

Key words：The Greater Bay Area of Guangdong-Hong Kong-Macau;Urban Humanistic Value Chain;Public Identity;Charac- teris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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