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開,楊金華,潘文明,張偉,沈憶新
(1.揚州大學第五臨床醫學院常熟市第二人民醫院脊柱外科,江蘇 常州 215000;2.蘇州大學附屬第二人民醫院脊柱外科,江蘇 蘇州 215004)
經椎間孔腰椎椎體間融合術(transforaminal lumbar imerbody fusion,TLIF)一度被作為椎體間融合的“金標準”,近期療效顯著,但其對腰椎正常結構切除范圍較大以及神經根、硬膜囊牽拉,術后并發癥風險較高[1]。斜外側入路腰椎間融合術(oblique lumbar interbody fusion,OLIF)是近年出現的新椎間融合術式,其經腰大肌前方、腹膜后入路進行腰椎椎間融合,在降低正常解剖組織破壞方面具有重要意義[2]。本研究納入56例退行性腰椎滑脫(degenerative spondylolisthesis,DS)患者,回顧性分析比較兩種術式的近期療效,現報道如下。
納入2015年4月~2017年4月本院收治的56例DS患者,將26例采用OLIF術治療者設為OLIF組,30例采用TLIF術治療者設為TLIF組。OLIF組中,男16例,女10例;年齡42~77歲,平均(60.33±4.88)歲;患病節段:L3-47例、L4-58例、L5-S111例;滑脫分級:Ⅱ度18例,Ⅲ度8例。TLIF組中,男17例,女13例;年齡44~75歲,平均(61.04±4.84)歲;患病節段:L3-46例、L4-510例 、L5-S114例;滑脫分級:Ⅱ度20例,Ⅲ度10例。兩組一般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納入標準:經影像學診斷為單節段DS,有相應的臨床癥狀、體征;保守治療3個月無效或癥狀嚴重者;無手術治療史,無骨折或軟組織嚴重損傷史;隨訪時間>24個月,病歷資料完整。排除標準:合并黃韌帶骨化、后方側隱窩狹窄、嚴重椎管狹窄、小關節融合或先天性椎管狹窄;合并腰椎腫瘤、嚴重骨質疏松癥、結核菌感染等。
OLIF術:患者均采用氣管插管全麻,C臂機透視下明確患病節段,在患者椎間盤中段前4~6 cm處作切口標記。標記處作小切口,隨后鈍性分離腹內斜肌、外斜肌、橫肌,注意以腹部肌肉纖維走行方向進行分離,到達腹膜后間隙可沿腹壁內側采用食指向后方觸及腰大肌,并采用鈍性器械進行腹膜組織分離,將輸尿管、交感神經干推向前方,腹膜后脂肪進行鈍性清掃。盡量減少腰大肌牽拉以降低腰大肌、腰叢損傷。將探針小心插入椎間隙,經逐級擴張套管將軟組織序貫撐開,安裝規格適宜的擴張通道,在患病椎間隙側方將椎間盤切開,切除髓核,采用絞刀將對側纖維環切斷,上下終板采用刮勺處理。將同種異體骨粒填融合器,并置入椎間隙內。隨后行后路經皮內固定,采用短節段固定滑脫節段。
TLIF術:術前準備同OLIF術一致。作后正中切口,逐層打開皮下組織,按“人字嵴”定位法確定椎弓根進釘點。經尖錐開口,置入規格適宜的椎弓根釘,透視明確螺釘位置滿意后,咬除椎板,上關節突經骨刀斷離后用刮勺清除,行雙極電凝止血。神經根、硬膜囊采用剝離子剝離,顯露纖維環、突出間盤并采用電凝止血。切開纖維環并經椎間撐開器、刮刀完成椎間盤組織清除,終板組織采用刮勺刮除,將椎板、關節突咬除部分修剪成骨粒并填入椎間隙與融合器內,骨松質壓緊后向椎間隙置入椎間融合器,后方行常規椎弓根系統固定。術后步驟與OLIF組一致。
記錄兩組患者圍術期相關指標;記錄術前、術后3個月、末次隨訪時的疼痛VAS評分、Oswestry 功能障礙指數(ODI)[3],末次隨訪時采用Macnab標準評價療效[4],記錄并發癥發生情況。

OLIF組手術時間、出血量、住院時間均少于TLIF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兩組術后3個月、末次隨訪時,較ODI指數、VAS評分均顯著改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各時期三項評分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采用MacNab標準進行療效評價,末次隨訪時,OLIF組有16例優,8例良,2例中,優良率達到92.31%;TLIF組有17例優,10例良,3例中,優良率為90.00%。
OLIF組術后出現1例腦脊液漏,1例一過性腰腿痛,并發癥發生率為7.69%;TLIF組出現2例腦脊液漏,1例一過性腰腿痛,2例慢性腰痛,1例切口感染,并發癥發生率為20.00%。兩組間的并發癥發生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兩組圍術期相關指標比較

表2 兩組功能指標比較
注:與術前比較aP<0.05,與術后3個月比較bP<0.05
DS是腰椎退行性疾病最常見的類型之一,主要指因腰椎間盤退行性病變,關節突逐漸變得水平,加之前韌帶松弛、椎間不穩等逐漸發生椎體滑脫。若保守治療效果不佳,手術成為解除其臨床癥狀、恢復腰椎正常生物力學的重要方式,其治原則為解除神經壓迫同時矯正滑脫椎體,恢復椎間高度以及患病椎體穩定性[5]。如何在獲得良好近期療效的同時,盡可能降低手術創傷,一直是學者們討論的的熱門課題[6]。
TLIF術通過后路正中切口暴露手術視野,術中需進行上、下關節突以及椎板切除,通過椎間孔進行摘除椎間盤減壓、椎間隙植骨以及融合器支撐。椎管內操作能直視神經與硬膜囊,最大限度地給予神經保護[7]。OLIF術經腰大肌前方、腹膜后進行腰椎椎間融合術,有學者認為是ALIF術的改良術式。該術式為斜側腹部小切口,鈍性分離腹內斜肌、外斜肌、橫肌,通過通道擴張暴露腰椎前外側,確認腰大肌位置并向后牽拉,顯露出患病節段的椎間盤,在通道下進行椎間盤摘除、椎間隙植骨以及融合器置入[8]。本研究結果顯示,兩組術后ODI指數、VAS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OLIF術治療DS能獲得與TLIF術一致的近期療效。
本研究中,OLIF組手術時間、出血量、住院時間均低于TLIF組(P<0.05),表明OLIF在控制手術創傷方面要優于TLIF術。其優勢有[9]:(1)斜側腹部小切口入路手術創傷較輕,能夠有效降低手術出血,術后恢復時間更快;(2)避免了后路手術神經根、椎管內靜脈叢損傷,以及前路手術輸尿管、腹部大血管等結構損傷;(3)不進入椎管,硬膜囊后方、腹側血管等結構得以保留,不破壞棘間、棘上韌帶、關節突關節等支撐結構,最大限度減少了對脊柱后方結構以及節段穩定性的影響。(4)減少腰叢神經、腰大肌損傷相關并發癥的發生,本研究TLIF術后一過性腰腿痛、慢性腰痛、切口感染等并發癥發生率高于OLIF術,與OLIF術避免神經根、硬膜囊牽拉,手術切除范圍較少具有直接關系。但OLIF術在病例納入方面也需要注意,例如DS合并嚴重DLSS、黃韌帶骨化或小關節融合等,該入路下無法獲得TLIF術的椎管減壓效果,若增加后路減壓步驟則失去了減少手術創傷的優勢[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