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嬙楠
(丹東市中醫院內一科,遼寧 丹東 118000)
腎病進展至終末期即尿毒癥期時常出現皮膚瘙癢癥狀,患者皮膚發癢不適難以忍受,誘發搔抓欲望,頻繁搔抓后可導致繼發性皮膚損傷,如皮膚抓傷、結痂等,不僅嚴重地影響了患者生活質量,還可引起患者精神心理異常,增加患者住院率甚至遠期的病死率[1]。減輕尿毒癥患者皮膚瘙癢癥狀是腎內科醫師及皮膚科醫師關注重點。本文旨在探討麻黃連翹赤小豆湯在尿毒癥皮膚瘙癢患者中的治療效果,具體如下。
1.1 一般資料:選取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于我院門診就診的尿毒癥皮膚瘙癢患者62例,隨機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所有患者均符合尿毒癥診斷標準,均有皮膚瘙癢癥狀。觀察組31例,男∶女=1∶13,年齡44~72歲,平均年齡(59.3±8.6)歲;對照組31例,男∶女=19∶12,年齡45~72歲,平均年齡(59.6±8.9)歲。兩組患者在年齡,性別等方面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
1.2 治療方法:對照組患者給予爐甘石洗劑外用治療,觀察組患者給予麻黃連翹赤小豆湯加減口服治療,以治療2周為1個療程。
1.3 觀察指標:采用皮膚瘙癢程度評分評估患者瘙癢程度,具體如下:6分:劇烈瘙癢,嚴重影響睡眠、工作和生活(重度)。4分:陣發性瘙癢,時輕時重,需用藥,影響睡眠學習工作和生活(中度);2分:偶爾瘙癢,不用藥,不影響睡眠學習工作和生活(輕度);0分:無瘙癢。比較兩組治療前后瘙癢評分。
1.4 統計學方法:本文采用統計學軟件SPSS19.0對數據進行分析,以()形式對計量資料進行描述,使用t檢驗,P<0.05表示差異存在統計學意義。
治療前兩組患者瘙癢評分無統計學差異,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瘙癢評分均有下降,與治療前比較有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評分較對照組更低,亦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瘙癢評分比較()

表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瘙癢評分比較()
注:*組內比較P<0.05,#組間比較P<0.05
皮膚瘙癢是尿毒癥患者的常見癥狀,文獻報道15%~49%的尿毒癥患者在血液透析治療前出現該癥狀,其主要表現為全身或局部不同程度的皮膚發癢,多見于頭部、胸背及四肢,癥狀陣發性出現,持續時間不等,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尿毒癥患者出現皮膚瘙癢的原因包括以下幾個方面:①汗腺功能缺失引起的皮膚干燥,維生素A、D代謝異常、皮膚角質細胞層功能異常引起的皮膚異常角質化。②外周神經系統病變。③肥大細胞引起的皮膚過敏反應。④2價離子的微量沉積和糖化血紅蛋白升高。⑤毒素沉積[2]。目前臨床上治療尿毒癥皮膚瘙癢方法雖然多種多樣,但療效都不理想,腎移植是最為有效的方法,但腎移植花費巨大,且腎源來源缺乏不能夠滿足人群需要。中醫源遠流長,經方豐富,臨床應用中醫藥辨證與辨病相結合治療,可能為治療尿毒癥皮膚瘙癢探索出新方法。
祖國傳統中醫理論則將皮膚瘙癢劃分為“風瘙癢”、“癢風”等范疇,關于其病因病機,大多數醫者認為其屬于“風”,如外感熱毒風邪之外風以及血熱、血虛、血燥等引起的內風。黃帝內經《素問》中就有記載:“外邪客于肌中,則肌虛,真氣發散,又寒搏皮膚,外發腠理,開毫毛,淫氣妄行,則為癢也”。終末期腎病患者病機多以臟器虛損為本,水濕、瘀血為標,又由于機體免疫力功能低下,易感外邪,兼夾表證,臨床表型以濕熱風邪多見。麻黃連翹赤小豆湯原方其組成包括麻黃、連翹、赤小豆、杏仁、桑白皮、大棗、生姜、炙甘草八味藥,最早出自漢代醫學家張仲景的《傷寒論》第262條,“傷寒瘀熱在里,身必黃,麻黃連翹赤小豆湯主之。”現代藥理學研究顯示:麻黃中的有效成分可以有效抑制過敏介質釋放,具有顯著的抗過敏作用;桑白皮的水提取物可降低血管的通透性,抑制肥大細胞脫顆粒,通過調節肥大細胞功能從而發揮藥物的抗過敏作用[3]。已有學者進行動物實驗顯示:服用麻黃連翹赤小豆湯通過抑制機體的特異性IgE形成,抑制受到抗原攻擊的肥大細胞脫顆粒,明顯減少組胺的分泌,從而產生了抗I型變態反應,具有顯著的止癢作用。在臨床上發現該方通過利濕解毒,疏風清熱,祛風止癢的作用可以治療皮膚瘙癢。
本文結果顯示口服麻黃連翹赤小豆湯加減治療后患者的皮膚瘙癢程度評分明顯減少,與外用爐甘石洗劑比較有明顯差異,提示麻黃連翹赤小豆湯可有效改善尿毒癥患者皮膚瘙癢癥狀,顯示祖國醫學在疑難病治療中有著廣闊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