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超,又名洪劬頡。供職于南京市教育科學研究所。南京市中青年拔尖人才、南京市高中語文學科帶頭人、江蘇省第四期“333高層次人才培養工程”培養對象、江蘇省教育科研先進個人。曾在南京市第十三中學任教高中語文13年。先后主持江蘇省教育科學規劃課題“轉知成智背景下智慧語文課堂教學的研究與實踐”“自媒體在作文升格教學中的應用研究”“新時代高效課堂的模式研究”,參與教育部立項課題“區域提升學校課程品質的研究”、江蘇省重大課題“蘇派教育的實踐與研究”等,領銜“江蘇省語文學習實驗課程基地”建設、前瞻性項目“未來課堂的智慧教育范式的實踐研究”。發表相關論文和文章600多篇,執教公開課、作講座百余場。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生動的故事,都有自己豐富的內心生活,都有自己的氣味、聲音和性格。每一個表達,都值得傾聽;每一個聲音,都值得駐足。我把我的世界告訴你,不是要你成為我,而是要把我作為一個并行者,讓你觀察,讓你評判,目的是讓你成為你,成為最好的你。
“智慧語文”是我的語文教學主張。為什么要在“語文”之前加一個“智慧”?這不是心血來潮,也不是嘩眾取寵,而是自然而然地生發。1997年8月我走上講臺,我所在的南京市第十三中學,是南京特別好的一所高中。但是上課沒多久,我便發現一個問題:我們所教的“語文”,既不姓“語”,更不姓“文”。因為學生口頭表達能力很差,幾乎無人能流暢地說一段話;更差的是寫作能力,一個班54位學生寫出的作文讓我能“悅”讀的不足一二——不是占比10%—20%,而是不到一兩位。那個時候,說學英語學的是“啞巴英語”,我們的學生學的語文,也是“啞巴語文”。令我更為惱火的是,語文是一門重要的課,但無論是我聽課,還是自己上課,都會發現幾位學生在睡覺,幾位學生在做其他作業,幾位學生在看動漫……當然,也會發現只有幾位在情愿或不情愿地跟著老師“聽講”。總之,教師以無法吸引學生的方式努力地“教”著。我還發現,學生到校上課,放學回家,進了校門徑奔教室,出了教室就是回家,偌大的校園竟成為學生眼中的“空白地帶”。
造成這一問題的原因是多樣的。多年來,我一直在想:人是如何開始因循守舊的?為什么喜歡按照習慣做事?我們形成的教學傳統有時候已經成為前進的障礙,而我們卻全然不顧地一往無前。
“語文再也不能這樣教!”終于我在執教公開課《故鄉的榕樹》被痛批之后,寫下了一連串“語文再也不能這樣教”。那要怎么“教”呢?
姓“語”名“文”重在“用”
“文以載道”是語文教學的學科基礎,“立德樹人”是語文育人的根本任務。一個教師教了一輩子韓愈《師說》,可能一輩子也沒有弄明白韓愈為什么要寫《師說》,一輩子沒有弄明白“小學而大遺,吾未見其明也”。學到了“小”,而遺漏了“大”,這也是語文教學容易犯的錯誤。
中國學生有三怕:一怕周樹人,二怕文言文,三怕寫作文。“三怕”的背后是怕語文。學生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怕語文的,一開始不光不怕語文,對語文還是“甚是喜歡著呢”。為什么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對語文的喜歡就江河日下、一瀉千里了呢?主要原因有三:一是不民主的師生關系,二是灌輸型的教學樣態,三是應試化的以題代練。我曾經鉆研過為什么灌輸型的教學能大行其道,大概有這樣幾個原因:一是教育者“責任心”強烈,恨不得要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倒”給學生;二是省事省力好操作,不需要費神動腦子;三是時間緊任務重,要趕進度。
不動腦子教書,比什么都可怕。它讓我們喪失了對現象和問題的起碼判斷,譬如說,“教”“學”。目前比較流行的“學”“教”關系是“為學而教,先學后教,以學定教”,用來取代以前的“為考而教,以考定教,唯考是瞻”。然而,我們稍作思考就會發現,學生的學——或者說學的學生——的目的幾乎都是:“為考而學,以考定學,唯分是求”。那么我們會發現:我們的“為學而教,以學定教,先學后教”,又因為學生的“為考而學,以考定學,唯分是求”,轉成“為考而教,以考定教,唯考是瞻”。
我記得曾經有一句話概括當時的語文教學:“考什么教什么,怎么考怎么教,不考的就不教”,而事實上是,語文教師“教”的是一個系統,學生“學”的是一個系統,而到了“考”,又是另外一個系統了。語言學中有一個磨蝕現象,而從教師的教到學生的學這一過程中,磨蝕的程度可能會更厲害。
我們應該如何更好地理解“教”“學”關系?2010年,我在《江蘇教育》發起的“‘基于學的教還是‘基于教的學”的專題討論中,撰文《為了達到不需要教就必須先教好》,提出:教就是教,學就是學;教學永遠是教和學的統一;教和學統一于教學過程之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是很反感“語文味”這種提法的,過分地強調“語文”的本位主義,實質上還是教師本位在作祟。“分”是學生“考”出來的,“習”是學生“學”出來的,而教師的“教”,則是要去教學生“學”。學生不“想”學,要讓他去“想”學;學生不“會”學,要讓他學“會”學;學生學不會,要讓他能學會。
學以致用。學習知識、文化、技能的目的是幫助我們理解自己的經歷,讀懂自己的生活,解釋自己的世界。比姓“語”名“文”更重要的是“重在用”。“學”與“用”,不是簡單的“先學后用”,“為用而學”,而是“學即用”“用即學”“用中學”。2019年5月,我與常州市北郊中學合作申報了江蘇省“用中學”語文示范基地,將“用中學”思想作為省級學科教學示范中心的實踐項目。
最好的“教”是聽,最好的“學”是說
我曾用“你”“聽”“我”“說”四字來理解課堂教學——
傳統課堂:你聽我說,我說你聽。
現代課堂:你說我聽,我說你聽。
智慧課堂:說你聽我,說我聽你。
如此,最好的教是聽,最好的學是說。這一點在中外經典教育論著中都有涉及。如《學記》中所闡述的“進學之道”。巴西保羅·弗萊雷在《被壓迫者教育學》中,從文化人類學的角度重申了“教育即解放”的思想,批判了灌輸式教學,提出了情景對話式的教學方法,他說:“解放的使命是不可能由壓迫者完成的,只能落在被壓迫者的肩上。但被壓迫者需要克服自己的雙重性,其途徑就是通過教育學的革新來培養新人。灌輸式教學延續和復制壓迫的社會結構,而提問式教學則通過對話創造人與人之間平等的新型關系,從而摧毀原有的壓迫和被壓迫制度,并帶來煥然一新的民主社會。”戴維·伯姆在《論對話》中也提出:“談的本質在于它關心的是真正的真理所在,絕不對真理做任何的折中和妥協。它不在乎誰輸誰贏,它也不關心談話是否一定要達到一個結果:它追求的是平等、自由、公正地進行交流和溝通。談話者之間互相尊重彼此的人格、觀點和觀念,能夠形成充分的友誼感和信任。每個人都認真地傾聽他人的意見和想法,每個人也都能徹底地表達出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和看法,然后讓不同的觀點和意見之間彼此碰撞、激蕩、交融,從而讓真理脫穎而出。”簡·韋拉在《如何傾聽,怎樣溝通》一書中,把學習看作一個完整的、充滿能量的精神運動過程,并重新闡釋了對話教育的12項原則,其中“建立對學習環境和學習過程的安全感”和“學習者怎樣知道自己學會了”兩個原則對我觸動最深。
教師的“教”要建立在學生的“說”的基礎上,學生的“學”要建立在“用”的基礎上。從這一點上來說,學以致用,“用中學”,在“讀”中學會“讀”,在“說”中學會“說”,在“寫”中學會“寫”,在“聽”中學會“聽”,在“用”中學會“用”,在“思”中學會“思”。我的理解和實踐是:最好的語文教學,是教給學生一種學法;最好的閱讀教學,是教給學生一種讀法;最好的寫作教學,是教給學生一種寫法;最好的口語教學,是教給學生一種說法;最好的素養教育,是教給學生一種想法。
教學的起點是“起點”
正因此,我越來越意識到,教學的起點是“起點”。要充分實現教師的價值,不能只是經由他自己,而應更多地體現在學生的學業質量上,說到底,很大的權重是學生的考試分數。我堅持認為,任何教學改革都不能以犧牲學生的學業成績為代價,更不能以犧牲教師和學生的生命發展為代價。一個教師如何讓學生考出好成績?我的觀點是,教學一定要從“”開始,不能從班級的70%處想,更不能只是瞄著班上的幾個尖子生進行所謂的精英教育。
“文本沒有好壞,只有喜歡不喜歡。”任何文本教學,都可以從這個問題開始。喜歡有喜歡的理由,不喜歡有不喜歡的理由。教師就慢悠悠地聽不喜歡的學生說不喜歡的理由,聽喜歡的學生說喜歡的理由,讓喜歡的學生去引一引不喜歡的學生,讓不喜歡的學生去駁一駁喜歡的學生。課堂上很多問題都可以得到呈現,得到暴露,未必一定能夠解決,但肯定會經過思索。未經思考的課堂是沒有價值的。培養學生獨立的文本解讀能力,必須要讓學生在獨立的思考中,在與學習伙伴的爭論與共鳴中推進思考。
教學從“”開始,還意味著不放棄、不丟棄、不遺漏、不落后。只要是一個群體,肯定存在好中差,差異是客觀存在的,即使最好的高中也是如此。然而,我們如何對待差異,則是有學問的。常常聽到所謂名校名師抱怨班級中有“差生”,使教學難以組織,教學效果難以保證。我們的教學必須也只有從最后一名開始,學習才得以真正發生。
教師要給每一個學生以公正、公平和公開,給學習營造一個將會有挑戰而此刻卻是風平浪靜的安全感。如果語文教師做不到這一點,那他是缺少教育情懷的。尊重每一個學生,不論他的家庭、他的身高、他的面貌、他的體重、他的智力,而只是因為“他是我的學生,我是他的老師”,給予他一樣的關愛、鼓勵與教育。這就將教學的起點真正回歸“”,因為每一個人的要求都會被考量,每一個人的需求都將得到尊重,得到滿足。
我最需要學的,我教得最好
2017年,我讀到《教學的智慧——來自世界最好的大學教師的經驗》中引用的一句話:“我最需要學習的內容,我教得最好。”(理查巴赫《錯覺》)這句話一下子照亮了我苦苦思索的內心,為我十多年來不算失敗的教育探索提供了好的注腳。
教即
“攴”即“敲”。用一個東西不斷敲打一個孩子,讓他掌握萬事萬物變化的規律,這就是“教”。“敲”跟“砸”區別在哪里呢?“砸”是不計后果、不計成本的;而“敲”是:恰當的角度,恰當的力度,恰當的方法,使他發生改變。改變成什么樣子呢?改變成我想要他變成的樣子。從這一點上來看,一切以“攴”(“攵”)作偏旁部首的字都含有這幾層意思,“學”也不例外。
但“學”比“教”還多兩個部件:一是“
1.從自主學習開始。
育人方式轉變的根基在于學習方式的轉變,要轉為自主學習、合作學習和探究學習。在這三個學習方式中,自主學習又是基礎,沒有自主學習就沒有合作學習,更沒有探究學習。但是什么是自主學習呢?怎么來認識自主學習?我將自主學習建立模型如下:
在具體的教學過程之中——
問題自立,學習是教學的主體;
過程自控,學生是學習的主人;
活動自動,參與的態度是主動;
評價自評,學習的結果是主見。
在這個過程中,最難的一個環節就是:參與的態度必須是主動的。而事實上,學生卻難以主動學習。那怎么辦?
2.讓學生走到前臺。
不僅僅是“課前五分鐘演講”,即使是文本研習,也是把講臺讓給學生,讓學生依學號進行展示,而我就像一個學生一樣,坐在學生的座位上,欣賞他,激勵他,鼓勵他。試卷講評學生走上前,告訴我們考場中做題時真實的心理狀態,當時究竟是怎么想的,現在看來當時想得對不對、全不全;作文課學生走上前,告訴我們讀懂了沒有。不要企圖用自己的文本理解來覆蓋學生的理解,不要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的理解才是唯一正確而有深度的。當你認真聆聽學生對文本的理解,你會完全顛覆你的自以為是和想當然。現在,課程標準、統編教材、學業評價(包括中高考)已經發生根本變化,不要抱殘守缺、拒絕變化。
3.學習是學生的事。
為什么要讓學生上前臺?是因為學習本來就是學生的事情,這是家長和教師都無法越俎代庖、包辦替代的。孔子說“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葉圣陶說“學習是自己的事”,都在告訴我們一個基本事實,但這個基本事實往往又被我們的教師和家長誤解、曲解了。紀伯倫有一首詩歌《你的孩子其實不是你的孩子》,可以幫我們來理解:
你的孩子,其實不是你的孩子,他們是生命對于自身渴望而誕生的孩子。
他們通過你來到這世界,卻非因你而來,他們在你身邊,卻并不屬于你。
你可以給予他們的是你的愛,卻不是你的想法,因為他們自己有自己的思想。
你可以庇護的是他們的身體,卻不是他們的靈魂,因為他們的靈魂屬于明天,屬于你做夢也無法達到的明天。
你可以拼盡全力,變得像他們一樣,卻不要讓他們變得和你一樣,因為生命不會后退,也不在過去停留。
你是弓,兒女是從你那里射出的箭。弓箭手望著未來之路上的箭靶,他用盡力氣將你拉開,使他的箭射得又快又遠。懷著快樂的心情,在弓箭手的手里彎曲吧,因為他愛一路飛翔的箭,也愛無比穩定的弓。
“要成長,自成長。”我們就是“不教”,學生也會成長的,那我們的“教”在學生成長過程中究竟起什么作用?讓“自”發生,想學,想成長,想成為最好的自己。
上受學生歡迎的課
有人問我:你所提倡的智慧語文,跟其他語文的本質區別在哪里呢?我的回答是,為智慧而教,讓學生為智慧而學會智慧地學。當前不少教學改革是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的,即:學生都想學,存在的主要問題是“不會學”,所以教學改革的招數往往都是在教會學生如何去學習,如何更有效地學習。而我的判斷是,大多數學生存在的主要問題是根本“不想學”,學生天天來上學,卻多是不想學、被動學、裝著樣子學。我們都知道:上學和學習并不是一回事,假裝學習永遠也學不好。所以,我們教學改革的招數要在促使學生由“不想學”到“想學”上下功夫。
1.方向比努力重要。
紀伯倫說,我們已經走得太遠,以至于忘記了為什么要出發,也忘記了我們要去向哪里。所以,在語文教育改革中,我們不要總是急于趕路,而要不時停下來,想一想,我們要去向哪里。更為關鍵的是,在我們出發前,在決定“學”和“做”之前,我們一定要弄明白:我們學到什么為止。學海無涯,學無止境。為什么學習,為什么學習這個,為什么要這樣學,未必是每一個學習者都能弄明白的。
為智慧而教,智慧地教;讓學生為智慧而學,學會智慧地學。“智慧語文”不是脫離語文而獨立存在的,而是把語文重新置于人的成長與發展之中,“學語文”不是為了“學”而學語文,而是為了智慧而去智慧地學語文。懷海特在《教育的目的》中說:“在現代生活的條件下,規律是絕對的,凡是不重視智慧訓練的民族,是注定要失敗的。”教育的目的是使人具有智慧,也就是立德樹人。“最高的美德是智慧。”(蘇格拉底語)
什么叫“智慧”?智慧是面對問題,在最短時間內對解決問題的最佳策略做出選擇。例如文學作品中,人物的命運是由人物在具體的情境中做出的選擇而定的,要引導學生分析人物所面臨的境遇,與他的命運共情,評鑒他的選擇,從而養成自己的人生智慧。
2.與時俱進會改變。
教育要與時俱進,語文教育尤應如此。世界正處于激蕩的社會轉型期,中國尤其如此。僅以世界銀行組織發布的近三年的世界發展報告為例,《2018年世界發展報告:學習以實現教育的承諾》《2019年世界發展報告:工作性質的變革》《2020年世界發展報告:在全球價值鏈時代以貿易促發展》。在日新月異的今天,我們的教育能不能跟上社會的發展?我們的語文教育有沒有與時俱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繼《學會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富爾報告》,1972年)、《學習:內在的財富》(《德洛爾報告》,1996年)后,發布了《反思教育:向“全球共同利益”的理念轉變?》報告。美國國家科學委員會繼1999年推出《人是如何學習的:大腦、心理、經驗及學校》之后于2018年推出《人是如何學習的Ⅱ:學習者、語境和文化》,針對21世紀以來的新問題、新趨勢,提出新成果和新主張。
我國教育進入新時代以來,也推出了新任務、新目標、新課標、新教材、新高考等。“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教育是為未來社會培養建設者和接班人的,但問題是,我們卻用過去的知識教現在的孩子去應對他們的未來。情何以堪?
面對改變,我把校長和教師分為三種:常規型校長/教師,食古不化,一變不變;智慧型校長/教師,適應變化,以變應變;教育家型校長/教師,創造變化,以變引變。
我們如何來應對變化?而且,我們如何在最短時間內找到解決問題的最佳策略?這是需要智慧的,是通過一天一天的教育生活來塑造的。
3.玩是不需要教的。
玩是不需要教的,所以要把“教”“學”變得“好玩”;但要玩出名堂,則需要一個人的品位、美的判斷和文化素養。只要想學,就能想出更好的辦法去學。譬如說,《〈史記〉選讀》難學,按照傳統方法教學,那是相當累人,不僅累壞教師,也要累壞學生。我跟學生說:你們期中考試,總均分考到年級前兩名,我把劉邦《大風歌》、項羽《垓下歌》、荊軻《易水寒》三首歌唱給你們聽。學生期中考試真的考了第一,我讓學生把三首歌排成一段15分鐘的戲劇,三首歌全部安排給我飾演的角色來演唱。為了促進學生更好地學,我在年級里安排了一次《青春的吟唱》,把《〈史記〉選讀》改編成戲劇,每個班一個節目進行表演。之后,學生猛然發現《〈史記〉選讀》可以按照人物、關鍵詞等若干專題來學習,而這些學習,又促進了學生的深度學習。
做學生喜歡的老師
學生怕語文,根源還是在學生怕老師。老師要消除學生怕語文,就要從根源上去消除學生怕老師。要消除學生對自己的怕,其實很簡單,就是把自己的“架子”放下來,把自己的“權威臉”松下來,不要把自己當作拯救眼前這一群頑童的“救世主”。
做一個學生喜歡的老師,讓學生喜歡上你;喜歡你所教的學科,領略到學科之美;從而喜歡上你與他一起營造的語文生活。需要改變的不是孩子,而是我們成人。因為孩子成長的方向是長大,而家長和老師所指出來的方向是成為自己(或成為自己未曾實現的自己)。雷夫曾經說:我的工作不是拯救孩子的靈魂,而是提供機會讓他們拯救自己的靈魂。我們做教師的,一定要相信自己只是一個教師,不是超級英雄;幸運的是,我們參與了一群人又一群人的成長,我們見證美好,見證成長,也見證困難。如果我們一味地擺出強權者的姿態,自以為能提供卓越教育、最好的教育,也許只是一廂情愿。
自由是智慧的源泉。只有營造安全的學習環境,培育樂善的人際關系,培養抱團的學習氛圍,不斷弱化集體內的競爭氛圍(強調競爭時,要以集體的名義與另一個集體競爭),才能讓學生的智慧火花不斷蹦出。
親其師方能信其道。把自己當作這個集體中的一個元素,圍繞促進學生的分數提高來讓學生想方設法,學生才會從分數提高中相信你的策略的正確性而成為你的擁躉。
感謝一路上的關心者、支持者和鼓勵者。有了你們,“智慧語文”才像一個搖曳不定的小螢火蟲,閃爍著微光,卻又很調皮地蕩來蕩去,逐漸有了一點與風共舞的模樣;有了你們,“智慧語文”才成為語文教育生態系統中的一棵水草,櫛風沐雨,隨風飄逸,隨波蕩漾,然而根扎泥土,逐日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