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占軍 曾任
央行貨幣政策正面臨著“菲利浦斯曲線”失靈,國際因素新變量以及操作有效性的技術挑戰,除此之外,政治上的極限施壓和現代貨幣理論影響力的增大,同時對央行獨立性提出嚴峻挑戰
2019年,全球主要央行的貨幣政策突然逆轉,由之前緊鑼密鼓的縮表、加息急轉為再度寬松。美國的貨幣政策正常化剛至中途,而歐元區和日本甚至未及開始,就要應付下一次經濟滑坡和新出現的諸多問題,挑戰顯然巨大。本文主要討論發達經濟體的中央銀行,但相關話題也具有全球一般性。所涉內容一方面固然包括貨幣政策:比如,刻劃失業率與通貨膨脹此消彼漲關系的“菲利浦斯曲線”已失靈,如何通過政策框架的重估以實現政策目標;貿易戰等新變量出現又并無先例可循,怎樣將其納入決策模型;政策操作頻現失控,需要完善工具以促進有效傳導。然而另一方面,打破禁忌威脅中央銀行的獨立性、鼓吹非正統理論意在邊緣化貨幣政策的企圖,又大大超越了原本純粹的政策技術層面。一時間,中央銀行似乎身陷四面楚歌。而如何擺脫困局,顯然任重道遠。
貨幣政策框架亟須重估
2019年,全球主要央行的貨幣政策出現了極富戲劇性的突然逆轉:2018年9月,美聯儲預期2019年將加息3次,到2020年利率可能升至3.5%;年底,把2019年加息次數由3次降為1到3次;2019年1月,表示當年不再加息;3月,宣布將放緩縮表進度,即:自5月份起,每月減少的國債持有量由現行的300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