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 戈 侍 磊
(江南大學 江蘇 無錫 214122)
制造業是國民經濟的主體,是立國之本、強國之基。自2010年我國制造業增加值首次超過美國以來,我國制造業規模便一直處于世界第一,雖然我國制造業的規模很大,但是我國還只是制造業大國,勞動密集型和資源密集型企業占比較大,相較于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我國制造業水平還有較大差距。我國是世界上最大的能源消費國,占全球能源消費量的23.2%,其中煤炭占比超過60%。十九大明確提出發展必須是科學發展,必須堅定不移貫徹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要實行最嚴格的生態環境保護制度,形成綠色發展方式和生活方式。在這種情況下,研究綠色技術創新技術對制造升級的影響就顯得尤為重要。
關于我國制造業升級研究大致可以分為以下三個方面:一是基于價值鏈體系的角度,即從價值鏈低端向高端升級。余東華和田雙(2019)認為嵌入全球價值鏈總體上能夠推動中國制造業轉型升級,嵌入全球價值鏈的地位與制造業轉型升級程度之間存在“U”型關系,低端嵌入不利于制造業轉型升級,邁過“拐點”后的中高端嵌入能夠明顯推動制造業轉型升級[1];二是基于區域的角度,研究不同區域之間的升級水平,并進行比較研究。殷寶慶等(2018)認為“中國制造”升級水平總體呈現先下降后緩慢上升的“V”型曲線特征,并依照東部地區、中部地區、西部地區依次遞減[2]。三是基于行業角度,從制造業細分行業出發,對制造業升級進行研究,陽立高等(2014)基于對我國制造業細分行業面板數據分析,認為勞動力成本上升對勞動、資本、技術密集型制造業的升級影響分別為顯著為負、顯著為正、為正但不顯著[3]。馮志軍和陳偉(2015)分析了29個制造業行業,認為技術創新績效的提升對我國制造業產業升級有著顯著促進作用,知識產權保護對我國制造業產業升級的影響存在行業差異,知識產權保護對技術密集型行業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對勞動密集型和資本密集型行業,有負向影響[4]。
綠色技術創新包含兩種屬性,一種是綠色性,一種是技術創新性。在技術創性方面,新熊彼特在《經濟發展理論》一書中首次提出“創新理論”。學者將他提出的創新歸納為產品創新、技術創新、市場創新、資源配置創新和組織創新。柯布—道格拉斯在生產函數的基礎上做出改進,引入了技術資源這一要素,形成了柯布---道格拉斯函數:其他生產要素不變的情況下,技術水平越高,總產值也越高。就我國而言,技術創新所帶來的新技術,降低了制造業的單位生產成本,提高了生產效率,使得制造業從勞動密集型向技術密集型轉變,從而在國內國際市場上獲得更大的競爭力,實現制造業的升級。
在綠色性方面,傳統的技術創新忽略了環境保護。庇古最先提出對排污者進行征稅。庇古稅的征收會造成企業生產成本的增加,從而降低企業的競爭力。但是波特認為適當的環境規制可以促使企業進行更多的創新活動,而這些創新將提高企業的生產力,從而抵消由環境保護帶來的成本并且提升企業在市場上的盈利能力,提高產品質量,這樣有可能使國內企業在國際市場上獲得競爭優勢,同時,有可能提高產業生產率,實現產業的升級[5]。在這種情況下,環境規制太弱,對企業生產成本的影響微乎其微,企業自然不會向著綠色方面發展;環境規制太強,會對企業生產成本帶來很大的負擔,最終導致企業難以承受,而最終選擇退出,只有適當的環境規制才能是企業實現轉變,向著更加綠色環保的方向前行,從而實現自身的轉型升級。
產業升級是產業要素和產業生產過程不斷高級化的過程。在前文基礎上,本文構建如下的制造業升級模型:
Ln(CMU)it=β0+β1Ln(GTI)it+β2Ln2(GTI)it+β3Ln(FDI)it+β4Ln(AE)it+γi+μt+εit
(1)
其中,CMU表示制造業升級水平,用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的全員勞動生產率代替;GTI表示綠色技術創新水平,基于波特理論,本文引入了綠色技術創新的二次項;FDI表示外商直接投資;AE表示人力資本,即平均受教育年限。
在(1)式中,綠色技術創新這一變量用環境規制所引起的R&D投入增加部分來表示[6],首先建立環境規制與R&D之間的計量模型,如下:
Ln(RD)it=λ0+λ1Ln(ERI)it+λ2Ln(RDS)it+λ3Ln(VA)it+γi+μt+εit
(2)

利用模型(2),計算出λ1,在此基礎上計算綠色技術創新水平,將我國區域按東部地區、中部地區、西部地區、東北地區進行區分,可以計算出相應的區域綠色技術創新水平和全國平均綠色技術創新水平。2009年時出現一個明顯的向下趨勢,這是由于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產生的影響。刨除2009年的數據,我國的綠色技術創新水平大致為“N”型;從分地區情況來看,綠色技術創新水平按東部地區、全國平均、中部地區、西部地區逐漸遞減。
根據模型(1)對制造業升級水平進行測算,首先對數據進行基礎的分析,發現各個指標相關系數較小,且方差膨脹因子均小于10,所以變量之間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問題。接下來用Stata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得出相關的系數值,系數值對應的P值,擬合度R2等。發現P值小于0.05,擬合度R2接近0.9,這說明模型和實際情況擬合較好。
對Stata結果進行分析,發現模型(1)的綠色技術創新水平一次項系數為負值,二次項的系數為正值,這表明綠色技術創新水平和我國制造業省級水平之間的關系呈現“U”型關系,計算拐點發現,我國現在處于“U”型關系的右側,即隨著綠色技術創新水平的提高,我國制造業升級水平將得到進一步的提高。進一步地對外商直接投資和地區教育水平與我國制造業升級水平之間的關系進行分析,發現外商直接投資和地區教育水平所對應的系數均為正值,這表明外商直接投資和地區教育水平對我國制造業升級起到正向的促進作用。
以往的高消耗、高污染的傳統經濟發展模式將難以持續,結合前文的實證分析,本文給出以下幾點政策建議:
一是進一步促進綠色技術創新水平的提高。加大各地區制造業的R&D投入水平,當R&D投入不斷上升的時候,能夠很好地帶來技術升級;同時,各地區還要根據自身情況實施強度不同的環境規制,在東部地區,可以實施相對嚴格的環境規制,因為東部地區人均GDP較高,相關政策對污染型企業的容忍度較低。所以,強環境規制更有利于綠色技術創新水平的提高,從而實現制造業升級的水平的提高。相對的,其他地區應根據自身實際情況,制定相應的環境規制制度。
二是進一步吸引外資,促進外商投資的增加。各地區政府應該積極制定相關政策,完善相關配套措施,為吸引外商投資營造一個良好的外部環境。當然,在吸引外商投資的時候,并不是不加審核,全盤接受,各地區應該根據當地的實際情況,積極吸引質量環保型FDI進入,淘汰污染較重,對環境有負面影響的FDI,并在此基礎上,進一步發揮FDI的競爭、示范和擴散效應,更好地發揮FDI的技術外溢作用。
三是加強教育,引進先進人才,促進人力資本水平提升。人力資本的競爭,主要就是體現在先進人才的競爭上。在地區人力資本水平這一要素稟賦上,東部地區處于絕對的領先地位,其在區位的優勢、城市的吸引力等方面競爭力比較大。中西部地區和東北地區要積極出臺相關的人才引進政策,其次,可以適當的對當地的高等院校進行合作,最大限度的做到畢業生本地工作,進而留住人才。國家層面也要給與中西部地區和東北地區相關的政策傾斜,這對其人才引進也會產生很大的正面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