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正義的前沿》納斯鮑姆關于殘障人士問題的理論

向云鶴

【摘 要】在羅爾斯的正義理論中，殘障人士無法參與構建正義原則的過程。納斯鮑姆對這一觀點在自己《正義的前沿》一書中進行了批判。她用能力進路的方法解決羅爾斯正義理論中遺留的該問題，結合殘障人士的實際問題提出了解決方案，使得正義理論更加具有說服力與包容性。本文通過閱讀《正義的前沿》一書對納斯鮑姆的正義觀念更為了解，尤其是對于納斯鮑姆在殘障人士的正義觀所作出的偉大貢獻。

【關鍵詞】殘障人士;正義;能力進路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志碼：A? ? ? ? ? ? ? 文章編號：1007-0125（2020）09-0225-01

一、納斯鮑姆的能力正義理論

為了解決羅爾斯的正義領域中遺留的問題，納斯鮑姆提出了“能力法”理論。她以能力進路的方法重塑了羅爾斯正義理論的結構，運用此種方法解決參與正義原則范圍狹窄的問題，從而使每一個人都能夠有尊嚴地活著，使社會正義理論更加具有說服力與包容性。“能力法”理論關注的不是過程而是結果，她關注著人類的各種能力。因此她對于殘障人士的正義給予了價值。誠如康德所指出的， 尊嚴高于其他價值， 沒有等價物可言， 因而也無法被代替。在納斯鮑姆看來， 社會正義理論是覆蓋社會中所有人的一種理論， 而不僅僅是身心健康和有理性的正常人所擁有的專屬理論， 也不是富裕的掌握無限權力的人。納斯鮑姆反對以犧牲少數人的正當權益來維護更多人的利益，著力于論證每個人都應具備能過上有尊嚴的生活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核心能力。納斯鮑姆列出一份不具備任何特殊性的一視同仁的清單，使得她的正義理論更為完善，因為這份清單證明了即使是殘障人士也是人， “而不是某些類別， 并非比人類低等”。

二、納斯鮑姆正義理論對殘障人士問題的基礎內容證成

人的尊嚴是納斯鮑姆能力正義理論的出發點，她提出：“我的能力取向途徑觀點中的基本直覺性概念，在于我們是以‘人類尊嚴以及‘一個值得人性尊嚴的生活這樣的概念為出發點”。

當我們談到納斯鮑姆在《正義的前沿》一書中提出的能力正義理論，我們能夠發現首先應當闡明的是尊嚴的概念。當我們僅僅從人的角度闡釋尊嚴時，我們可以把人分為兩類：個體的人和社會中的人。個體的人單純地隸屬于人類這個物種，他的尊嚴具有普遍性和平等性。納斯鮑姆指出：“尊嚴的價值就是一個生命能夠有效地行使它真實的人類功能，每一個人，只是因為是人，就有尊嚴并且應當得到尊重。因為尊嚴是普遍且平等的，那么正義理論應覆蓋所有人，包括身心不健全的人。”而社會中的人，因為社會應當給予每一個人最基本的尊重，只有這樣才能使得每個人能在社會中產生歸屬感。因此社會中的人的尊嚴是平等的、無限制性的。除此之外，納斯鮑姆的尊嚴范圍不僅僅限于人類這個物種，還囊括了其他物種，將尊嚴的領域進行了擴大。在她看來，尊嚴不只是以理性和道德為基礎的一個理論概念，任何一個擁有感知功能的物種都應該擁有尊嚴，這樣的尊嚴全部都值得被尊重。因此，在該書中，納斯鮑姆還提到了動物的尊嚴也應該納入正義能力理論中，在本文我們不再贅述。

在納斯鮑姆看來，實現有尊嚴的生活是核心能力的最低門檻，因此只有當我們承認并尊重尊嚴，才能保證正義得以實現。納斯鮑姆采用能力進路的方法來論證正義的必要性，是因為能力的重要性表現在由于先天的個體差異導致人們需要不同的資源，來滿足自己生活能力的需要。單純地提倡資源配置和福利平等的理論忽視了每個人因先天差異而導致的個體差異，這對于解決現實問題來說是存在不足的。尤其是對于殘障人士而言， 他所需要的額外福利在倡導福利平等的社會并不能實現，反而可能因為他自身的樂觀性格及由此產生的快樂而獲得更少的收入。同樣的，提供資源的社會也不會因為他們的特殊而給予他們特別的資源。這樣的結果在理論上直接導致了正義理論缺少追求需求多樣性和能力差異性的可能，在現實中也會無法顧暇處于弱勢的社會群體。

在面對這些問題時，羅爾斯的正義理論并沒有給我們答案，確切地說他沒有直面這些也應被放入正義理論中進行探討的問題。一個追求能力平等的社會，是因為每個人的特殊需求和生活能力都得到了平等重視，他們也得到了相應的平等的解決，才造就了真正能力平等的社會。這一點對于我們的殘障人士來說尤為迫切且必要。納斯鮑姆采取能力進路的方法，使每個人的能力都得到重視，也能針對不同群體提供不同的資源和福利，使全體能力達到一定的水平。這樣的正義理論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三、納斯鮑姆正義理論關于解決殘障人士問題的評價

事實上，納斯鮑姆是當代西方美德倫理復興的領軍人物之一。當我們從啟蒙現代性的角度來看納斯鮑姆的正義能力理論時，我們能夠從她的理論建構中看出，她給予啟蒙運動以來的核心價值觀念——“平等”更廣闊的舞臺。對納斯鮑姆而言，這種“平等”能夠成為其理論建構的支撐點，也許還需要更多的注解。因為這樣一個脫離社會實際的抽象“平等”觀，也許只能確保對殘障人士問題的關切，而不足以提出具體的方法解決殘障人士的相關問題，因為這種平等觀最初對“殘障人士”的理解上就是不完全的。但無論如何，納斯鮑姆將自己的理論涵蓋到殘障人士這樣的弱勢群體身上，她的理論本身就具備了道德性。她強調人的尊嚴、人與人之間的互關互愛都為晦澀的政治哲學注入了一股溫情，這樣的理論本身就是非常具有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