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
摘? 要:古籍整理學是研究有關古籍整理的各個方面、各個環節的規律的一門科學。研究各種版本的特征和差異,鑒別其真偽優劣,稱為版本學。版本學是古籍整理的重要手段,其應用至少體現在這幾個方面:古書辨偽、選擇善本、古籍校勘等。
關鍵詞:版本學;古籍整理;應用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20)-06-0-01
古籍整理學是研究有關古籍整理的各個方面、各個環節的規律的一門科學,它是古文獻學的分支學科。古籍整理學與古文獻學的其他學科關系密切,其中,版本學的相關知識對于古籍整理而言至關重要。研究各種版本的特征和差異,鑒別其真偽優劣,稱為版本學。廣義地說 ,版本學是在文獻典籍整理工作中產生的一門學問,它也是文獻整理工作的一門手段,其研究對象是從古代到現代各種不同版本的書籍。
中國古籍浩如煙海,而同一種書,往往又有幾種、十幾種甚至幾十種不同的版本。在整理一部古籍時,必須先查明該書有哪些版本,從中選取一種作為底本,并參考其他本子。因此,古籍整理工作離不開版本學,版本學在古籍整理中的應用體現在很多方面,下面試舉幾例分析。
一、有助于古書辨偽
中國古代書籍中有不少偽作,所謂偽書,簡單來說就是書籍所署作者或年代與事實不符者。辨偽是古籍整理的重要前提,版本學可以幫助人們區別真本與偽本。
如北魏崔鴻所撰《十六國春秋》,查目錄書及史書可知其版本及流傳如下:隋唐時期,有《隋書·經籍志》所著錄百卷本;《舊唐書·經籍志》及《新唐書·藝文志》所著錄一百二十卷本。宋代,有《資治通鑒》所錄節抄本;《崇文總目》所著錄《十六國春秋略》兩卷。明代,有《紅雨樓書目》所載四十三卷本。觀此書歷代版本流傳情況,可知該書全本在唐末已佚,至宋代只余殘本。而明萬歷年間又出屠喬孫所刊百卷本,此本從何而來?實屬可疑。從版本學的角度來考察,該本應非崔鴻原本。另外,若后世流傳版本與前代版本卷數、撰者不合,也當注意是否是偽作。
二、有助于選擇善本
精選版本是讀書的重要前提,清代張之洞在《書目答問·略例》中指出:“讀書不知要領,勞而無功,知某書宜讀而不得精校精注本,事倍功半。”[1]由于不同版本的古籍,在內容、文字等方面存在很多差異,在讀書治學時,若是不加以挑選,很容易走彎路,甚至造成重大失誤。因此對于古籍整理而言,最重要的莫過于選擇善本。
就“善本”的標準而言,學者們的看法并不完全一致。張之洞在《輶軒語》中說:“善本非紙白版新之謂,謂其為前輩通人用古刻數本,精校細勘,不偽不缺之本也。善本之義有三:一曰足本(無缺卷,未刪削),二曰精本(精校精注),三曰舊本(舊刻、舊抄)。”[2]黃永年先生則將善本分為“成為文物的善本”和“校勘精審的善本”,前者以古、稀顯其“珍”,后者以精、全見其“善”。
就古籍整理而言,自然以精本、足本為第一選擇。有時候,不同版本間的差異并不體現在文字的訛誤、脫衍等方面,雖內容上不分對錯,但卻有好壞的區別。這也需要讀者或研究者考察不同版本,在比較鑒別中擇善而從。如《紅樓夢》中關于林黛玉的眉毛描寫,甲戌、己卯、楊藏、在蘇四本作“罥煙眉”;蒙府、戚序二本作“罩煙眉”;夢覺、程甲二本作“籠煙眉”,庚辰本作“蛾眉”。就文字的正誤而言,各本所言均可以形容女子之眉,無從辨別好壞。但從文學鑒賞的角度而言,各本的描述自然存在優劣的差異,擇誰而從直接影響到對林黛玉這一人物形象的理解。由此可以看出版本對于文獻整理研究的重要意義。
三、有助于古籍校勘
校勘是古籍整理最基本的方式,古人又稱之為“校讎”。由于古書在長期流傳過程中經過多次傳抄翻刻,不可避免地產生各種訛誤,這就需要通過校勘來糾正謬誤。校勘時,要先收集所校之書的各個版本,選定底本,再以其他版本來核對,比較異同以求其正。由此可見,如果不研究古籍版本,校勘也就無法順利進行,更談不上進一步的整理工作。對古籍版本的研究深入與否直接影響到校勘成果的好壞。
以朱熹所著《楚辭集注》為例,其存世版本復雜,將不同版本匯集校勘,能發現各本的一些謬誤。如卷一《離騷經第一》“求宓妃之所在”的注文:“宓妃,伏羲氏女,溺洛水而死,遂為河神。”此處端平本“妃”字作“如”,古逸本、掃葉本、成化本、忠雅本均作“宓妃”,可知應為端平本之誤。又如卷三《天問第三》“何惡輔弼”后注:“惡,烏路反。”端平本缺此四字,古逸本、掃葉本、成化本等版本均有,當為端平本脫文之誤,據其他版本可補全原文。
可見,將不同版本的古籍進行匯校,能夠在比較核對中糾謬刊誤 、存優去劣,版本學對古籍校勘的重要作用由此可見一斑。
四、總結
綜上所述,版本學是古籍整理的重要手段,其應用至少體現在這幾個方面:辨別偽書、選擇善本、古籍校勘等。因此,了解并掌握版本學知識,有助于我們讀書治學。在整理古籍時,必須先查明版本情況,講求善本,區分源流,這樣才能在最大程度上還古籍以真實面貌。
參考文獻:
[1](清)張之洞.書目答問[M].上海:商務印書館,1936:1.
[2]苑書義,孫華峰,李秉新.張之洞全集(第12冊,總第272卷)[M].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1998:97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