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利敏,何翰夫,張 意,劉軍慧,周春美
(成都醫學院第二附屬醫院核工業四一六醫院:1.體檢科;2.呼吸科;3.血液科;4.超聲科,四川成都 610031)
重癥肺炎通常指病情進展非常迅速的肺炎,臨床表現為面色蒼白、血壓驟降、四肢厥冷、冷汗淋漓、脈搏細速、意識不清等,患者大多伴有肺部的嚴重感染,嚴重者可發生休克甚至危及生命[1]。而在重癥肺炎的發病早期,患者促炎和抗炎性因子狀態的監測不僅有助于醫者對患者的病情和治療方案作出初步鑒定,更可以初步判斷患者的預后轉歸情況[2],因此本研究擬選擇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白細胞介素-10(IL-10)、前列腺素E2(PGE2)這3種發病早期促炎和抗炎性因子,并將其作為評估重癥肺炎患者預后轉歸的特異性指標,系統分析其與重癥肺炎間的關聯性。
1.1一般資料 采用病例抽樣的方法選取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本院收治的重癥肺炎患者55例作為病例組。采用便利抽樣的方法選取同期到本院呼吸內科門診就診的其他呼吸系統輕癥患者62例作為對照組。經匹配后,兩組基線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重癥肺炎的判定依據[3-4]:(1)X線胸片顯示肺部炎性浸潤陰影;(2)痰涂片培養發現致病菌;(3)血白細胞計數和中性粒細胞多增高,可有核左移;(4)血氣分析PaO2、pH值、標準碳酸氫鹽(SB)、實際碳酸氫鹽(AB)水平降低,血清乳酸水平增高;(5)尿常規及肝腎功能亦結果異常。典型肺炎的臨床表現為面色蒼白、血壓驟降、四肢厥冷、冷汗淋漓、脈搏細速、意識不清。納入標準:(1)由本院確診且全程在本院進行治療的患者;(2)在了解本課題組的研究目的后自愿接受研究的患者;(3)住院治療時間大于10 d。排除標準:(1)受訪階段意識不清晰或無法用語言、動作自主表達其自身想法的患者;(2)腫瘤患者;(3)外傷感染患者;(4)中途失訪的患者;(5)由于其他病因導致休克的患者。
1.2方法 在征得所有受試人員同意的情況下對其基本資料進行匿名收集(包括性別、年齡、既往史等),同時在患者發病早期(確診后24 h內)采集靜脈血標本10 mL,8 000 r/min離心3 min后取上層血清等量分裝為3管,對受試者血清TNF-α、IL-10、PGE2水平進行定量分析。標本測定均采用ELISA法進行測定。試劑盒生產商為長沙能潤生物制劑有限公司;編號:SEC435Ra、SEC243Ra、SEC368Ra;物種:Rattus norvegicus。于不同光波長下進行標本檢測,標準品吸光度(A),TNF-α對應最大吸收光波長為287 nm、IL-10對應最大吸收光波長為253 nm、PGE2對應最大吸收光波長為310 nm,以標準品濃度為橫坐標,A值為縱坐標,繪制標準曲線,通過標準曲線計算待測標本的濃度。
采用臨床癥狀自評量表及生活質量量表兩部分得分評估患者的預后情況,所使用的量表在參照國內同類型研究的基礎上自行設計[5-6]。其中,臨床癥狀自評量表包括5個維度,分別是消化系統功能、呼吸系統功能、循環系統功能、泌尿系統功能、神經系統功能,每個維度得分區間為0~20分,總得分區間為0~100分,得分越低代表對應的臨床癥狀越嚴重;生活質量則包括4個維度,分別是軀體功能、認知功能、情緒功能、社會功能,每個維度得分區間為0~20分,總得分區間為0~80分,得分越低代表對應的生活質量越差。
1.3統計學處理 采用描述性統計學指標(均數、標準差、中位數、四分位間距、率、構成比等)對研究結果中的一般資料進行統計學描述;依據數據是否服從正態分布,分別采用兩獨立樣本t檢驗或兩組資料的秩和檢驗進行組間資料的比較,3組及以上的資料則采用F檢驗及多組資料的秩和檢驗,秩和檢驗采用SNK法或LSD法;干預前后的計量資料對比采用配對t檢驗或配對秩和檢驗;采用χ2檢驗進行基于率的比較;無特殊說明情況下顯著性水平α=0.05,所有P值表示雙側概率。
2.1受試基線資料分布情況 采用χ2檢驗進行患者基本資料匹配的結果顯示,受試基線資料在不同干預方案組的分布情況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達到匹配效果。具體結果參見表1。

表1 受試基線資料在不同組別的分布情況(n)
2.2病例組與對照組發病早期促炎和抗炎性因子水平特征比較 病例組血清TNF-α、IL-10、PGE2水平均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病例組中男性和女性的血清TNF-α、IL-10、PGE2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病例組血清TNF-α、IL-10、PGE2水平隨患者年齡增大有上升趨勢(P<0.05)。見表2~4。
2.3病例組發病早期促炎和抗炎性因子水平與其預后狀況的關聯性 按照病例組55例患者的血清TNF-α、IL-10、PGE2水平(吸光度值)均數作為閾值將所有患者劃分為兩個不同的促炎和抗炎性因子水平組。即TNF-α水平高于82.47 ng/mL為高TNF-α組,反之為低TNF-α組;IL-10水平高于39.70 pg/mL為高IL-10組,反之為低IL-10組;PGE2高于127.15 pg/mL為高PGE2組,反之為低PGE2組。比較TNF-α、IL-10、PGE2高低組患者預后狀況評分。結果顯示,高TNF-α組的呼吸系統評分、循環系統評分、泌尿系統評分、神經系統評分、軀體功能評分、認知功能評分、情緒功能評分及社會功能評分均顯著低于低TNF-α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高IL-10組的呼吸系統評分、泌尿系統評分、軀體功能評分、情緒功能評分及社會功能評分均顯著低于低IL-10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高PGE2組的消化系統評分、呼吸系統評分、循環系統評分、神經系統評分、軀體功能評分、情緒功能評分及社會功能評分均顯著低于低PGE2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2 病例組和對照組血清TNF-α、IL-10及PGE2水平比較

表3 病例組不同性別群體血清TNF-α、IL-10及PGE2水平比較

表4 病例組不同年齡群體血清TNF-α、IL-10及PGE2水平比較
注:*P<0.05,與<40歲比較;#P<0.05,與40~60歲比較。

表5 病例組發病早期促炎和抗炎性因子水平與其預后狀況的關聯性或M(P25,P75),分]
注:*表示P<0.05。
本研究發現高水平的血清TNF-α、IL-10、PGE2提示重癥肺炎的預后狀況相對較差,與國內同類型研究得到的結論存在相似性[2,4-7]。
血清TNF-α在臨床上多用于監測腫瘤的生長和進展,在本研究中用于監測重癥肺炎的意義在于,TNF-α作為一種與體內多條腫瘤壞死通路啟動相關的信使物質,可在疾病早期誘導諸多的炎性反應,并可在基因轉錄的層面對這些反應進行強度和方向上的調節,據不完全統計臨床上重癥肺炎大多由革蘭陽性菌導致,而革蘭陽性菌的外毒素往往是導致患者臨床癥狀加重的獨立危險因素,其誘導的途徑大多與TNF-α參與的炎性反應相關,因此早期監測血清TNF-α不僅可以在患者急性期針對患者炎性反應的性質及特點作出個性化的干預,同時對于患者的病因分析具有一定的提示意義[1,4-10]。本研究結果顯示,病例組血清TNF-α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高TNF-α組預后狀況評分低于低TNF-α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重癥肺炎患者TNF-α水平與預后有一定關系,隨著病情進展,TNF-α水平升高的患者可能預后不良。
IL-10是一種以調節免疫細胞的增殖、分化及刺激血清脂聯素分泌為主要功能的細胞因子,近年來的研究發現可檢測到IL-10 mRNA的部位非常廣泛,但其表達水平與相關部位病變及其嚴重程度關系尚未得到確證,因此IL-10與許多疾病的潛在聯系具有一定的研究價值[11-12];本研究中,IL-10在重癥肺炎患者中表達水平相對上升,可能與IL-10在患者急性期介導淋巴細胞大量增殖以對抗急性期反應有關。本研究中,病例組血清IL-10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IL-10可能參與重癥肺炎炎性反應過程。高IL-10組預后狀況評分低于低IL-10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IL-10水平高低可以反映重癥肺炎的轉歸程度,可用于指導臨床治療。
PGE2則是一種重要的細胞生長及調節因子,其主要的生理學功能為擴張血管、降低血管外周阻力、增加器官的供血量,對于重癥肺炎患者而言,由于患者多伴發代謝性酸中毒,因此機體為中和多余的酸性物質,需要進一步增加腎臟及肝臟的供血量達到排毒的目的;此外,PGE2具有免疫抑制及抗炎的作用,而在重癥肺炎急性期患者大多伴有由細菌外毒素引發的免疫學反應,而此類反應通常會加劇患者的臨床表現[13-14],因此在這種情況下,PGE2水平的升高可在某種程度上緩解病情的加重。這也解釋了病例組血清PGE2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結果還顯示高PGE2組的重癥肺炎預后情況比低PGE2組好,提示血清PGE2水平可作為判斷重癥肺炎預后情況的指標。
最后,從重癥肺炎的臨床特點來看,患者在患病期間不僅發生呼吸系統功能的異常,同時其他系統功能及相關的生活質量也受到較大影響,且均與血清TNF-α、IL-10、PGE2水平的升高存在一定的關聯性,這提示在對重癥肺炎患者對癥治療的同時也應關注患者促炎與抗炎性因子水平的變化,并針對其水平進行干預性調節,能有效縮短患者的治療周期,并達到更好的治療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