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霄,何雪梅
(1.四川金域醫學檢驗中心有限公司實驗室,四川成都 610000;2.西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實驗中心,四川瀘州 646000)
非小細胞肺癌(NSCLC)是肺癌中發病率最高的腫瘤疾病,其發病人數占據肺癌總數的80%,也是導致肺癌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1-2]。大多數NSCLC患者確診時已為中晚期,由于免疫系統失調,癌細胞快速增殖并轉移到其他部位,導致預后極差,5年生存率約為20%[3]。有研究指出,免疫系統在腫瘤細胞的增殖、轉移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尤其是T細胞免疫球蛋白黏蛋白結構域分子3(Tim-3)是T細胞表面重要的信號分子,具有負性免疫調節作用,與相應的配體結合可激活相關信號通路從而抑制Th1細胞功能[4-5]。程序性死亡蛋白配體-1(PD-1)作為負性調控分子,與T細胞耗竭密切相關[6-7]。有報道顯示,腫瘤疾病中巨噬細胞活化可影響相關生長因子而促進癌細胞的生長、轉移、浸潤,加劇病情進展[7-9]。但在NSCLC中,外周血、肺癌組織、正常組織Tim-3 和PD-1的表達對巨噬細胞活化有何影響未見報道。本研究旨在探討NSCLC患者外周血、腫瘤組織及正常組織中CD4+T細胞上Tim-3和PD-1的表達及其對巨噬細胞活性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 選取西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收治住院的首次診斷為NSCLC的64例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首次診斷為NSCLC,且病理HE染色確診者;(2)屬原發性腫瘤者;(3)行手術切除術后未進行放療及化療者;(4)臨床資料完整者。排除標準:(1)合并其他惡性腫瘤者;(2)肝腎功能異常、合并心腦血管疾病者;(3)精神異常不配合者。入選患者中男35例,女29例;年齡51~74歲,平均(64.73±9.28)歲;肺鱗狀細胞癌42例,腺癌22例;根據2009年UICC第7版TNM分期,Ⅰ、Ⅱ期27例,Ⅲ期37例。同時,選取40例健康者作為健康對照組,其中男22例,女19例;年齡48~72歲,平均年齡(62.18±8.75)歲,本研究經西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同意后開展。
1.2方法
1.2.1標本采集 治療前,清晨采集NSCLC患者空腹靜脈血(4 mL),3 000 r/min離心10 min,取上清液-20 ℃凍存備用。同時,抽取健康對照組人群靜脈血作為對照?;颊吆炇鹬橥鈺?,收集手術切除的肺癌組織標本,以及癌旁5 cm以上的正常肺組織(HE染色證實無腫瘤浸潤)。樣品制備:取部分腫瘤組織和對應的正常組織置于含有慶大霉素(900 IU/mL)、青霉素(500 IU/mL)及鏈霉素(500 μg/mL)的無血清培養基中,并將組織剪切成 1~2 mm3的組織碎塊;采用消化酶液體(膠原酶Ⅰ1 μg/mL,膠原酶Ⅳ1 μg/mL,DNase 25 μg/mL,2%胎牛血清混合配置)消化30 min,經Percoll組織標本分離液獲取單細胞懸液備用。
1.2.2流式法檢測外周血及肺組織Tim-3和PD-1表達 流式法檢測在 CD4+T 細胞上Tim-3和 PD-1的表達:取外周抗凝血,腫瘤組織及正常組織單細胞懸液各 100 μL,然后加入5 μL熒光標記的特異性抗體,包括抗Tim-3-PE、抗 PD-1-FITC及抗 CD4-PerCP-cy5.5,排除死細胞后混勻置于冰上避光孵育20 min;同時,設定各對照管。反應完畢后,將1 mL紅細胞裂解液加至外周血流式管中,振蕩混勻,避光放置于37 ℃恒溫箱中反應 20 min,腫瘤組織及癌旁組織單細胞懸液管可略過此步驟。將含有5%牛血清清蛋白及0.09%疊氮鈉的磷酸鹽緩沖液(FACS緩沖液,2 mL)離心后,去除上清液,再用 300 μL 的 FACS 緩沖液重懸。最后,采用FACS AriaⅡ流式細胞儀進行數據采集,通過FlowJo軟件分析數據,計算陽性細胞比例。
1.2.3實時熒光定量PCR(qPCR)檢測巨噬細胞誘導型一氧化氮合酶(iNOS)和精氨酸酶1(Arg1) mRNA水平 各組肺組織40 mg,根據試劑盒說明書,采用TRizol法提取總RNA,測定水平;然后根據cDNA Kit試劑盒進行反轉錄。GAPDH、iNOS和Arg1 mRNA水平按照操作說明,在Takara qPCR儀上進行檢測。反應體系中總體積10 μL:cDNA模板(50 ng/μL)1 μL,正反向引物(10 μmol/L)各0.5 μL。反應條件:95 ℃預熱3 min,95 ℃變性10 s,60 ℃退火20 s,72 ℃延伸20 s;循環40次。每個樣品設置3個重復,并以GAPDH作為內參測定iNOS和Arg1 mRNA水平;定量PCR特異產物通過熔解曲線分析,以2-ΔΔCt表示相對基因表達變化。PCR引物序列見表1。

表1 引物序列

2.1外周血中Tim-3和PD-1的陽性表達比較 見圖1,肺癌患者外周血中CD4+T淋巴細胞上Tim-3表達百分比為4.96%(0.94%~28.46%),PD-1表達百分比為24.13%(12.05%~33.64%),均顯著高于健康對照組的Tim-3和PD-1表達水平[2.05%(0.54%~7.04%)及10.25%(3.12%~20.68%)],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21,P=0.005)。且肺癌患者外周血CD4+T 淋巴細胞上Tim-3+PD-1+的表達水平為4.36%(2.73%~27.94%),明顯高于其在健康對照組外周血中的表達[2.63%(1.27%~25.08%)],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8)。
2.2肺組織中Tim-3和PD-1的陽性表達比較 見圖2,肺癌組織中CD4+T淋巴細胞上Tim-3表達明顯高于癌旁正常組織(28.52%vs. 11.59%),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6);同時肺癌組織中CD4+T淋巴細胞上PD-1表達水平也顯著高于正常組織(41.73%vs. 20.26%),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7)。進一步分析肺組織中CD4+T淋巴細胞上Tim-3和PD-1的共表達情況,肺癌組織中CD4+T淋巴細胞上Tim-3+PD-1+共表達明顯高于正常組織(36.72%vs. 16.28%),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1)。

圖1 外周血CD4 陽性細胞上Tim-3和 PD-1表達水平比較
2.3肺組織中巨噬細胞活性物質iNOS和Arg1 mRNA水平比較 與癌旁正常組織比較,肺癌組織中iNOS mRNA略有降低(P>0.05),而Arg1 mRNA水平則顯著升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3.953,P=0.012)。見表2。

表2 肺組織中巨噬細胞活性物質iNOS和Arg1 mRNA水平比較
2.4肺組織中Tim-3和PD-1表達與巨噬細胞活性的相關性 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統計發現,肺組織中Tim-3、PD-1表達和Tim-3+PD-1+共表達與巨噬細胞活性iNOS/Arg1比值均呈負相關(P<0.05),見表3。

表3 肺組織中Tim-3和 PD-1表達與巨噬細胞活性的相關性

圖2肺組織CD4陽性細胞上Tim-3和PD-1表達水平比較
腫瘤細胞增殖、轉移、浸潤及擴散過程中,巨噬細胞及其炎癥因子對促進腫瘤血管生長起著重要作用,巨噬細胞活化可加速機體代謝,通過免疫系統介導相關信號通路促使腫瘤細胞增殖、擴散及轉移,導致疾病惡化[10-11]。有研究發現,Tim-3和 PD-1等負性調控因子,在惡性腫瘤中CD4+T淋巴細胞上大量表達,與相應的配體結合可激活相關信號通路從而抑制Th1細胞功能,其增高導致負性免疫調節,加快了腫瘤細胞的侵襲、增殖及轉移環節,正常細胞更易發生凋亡,預后極差[12]。
本研究得到了類似的結果,肺癌患者外周血中CD4+T淋巴細胞上Tim-3、PD-1表達百分比為4.96%和24.13%,均顯著高于健康對照組的2.05%及10.25%(P<0.05);且肺癌患者外周血 CD4+T淋巴細胞上Tim-3+PD-1+的表達水平為4.36%,也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的2.63%,這一結果提示,NSCLC患者肺癌組織中CD4+T淋巴細胞上Tim-3和PD-1高表達是腫瘤發生、發展的重要因素。此外,本研究還發現肺癌組織中CD4+T淋巴細胞上Tim-3表達明顯高于癌旁正常組織,同時肺癌組織中CD4+T淋巴細胞上PD-1表達水平也顯著高于正常組織。為進一步分析肺組織中CD4+T淋巴細胞上Tim-3和 PD-1的共表達情況,檢測得到肺癌組織中CD4+T淋巴細胞上Tim-3+PD-1+共表達明顯高于正常組織。這證實Tim-3通過提高調節性T細胞擴增,再介導PD-1信號通路負性調控T細胞的免疫應答,形成負性的腫瘤微環境導致腫瘤免疫逃逸。
前期研究證實,腫瘤疾病中巨噬細胞活化,例如促使M1型巨噬細胞轉變為M2型巨噬細胞可分泌相關生長因子而促進癌細胞的生長、轉移、浸潤,加劇病情進展[6-7]。本研究結果顯示,與癌旁正常組織比較,肺癌組織中M1巨噬細胞標志物iNOS mRNA略有降低(P>0.05),而M2巨噬細胞標志物Arg1 mRNA水平則顯著升高,說明巨噬細胞活性發生變化。為探討肺癌組織中Tim-3和 PD-1表達與巨噬細胞活性的相關性,本研究采用了Pearson相關分析,發現肺組織中Tim-3、PD-1表達和Tim-3+PD-1+共表達與巨噬細胞活性iNOS/Arg1 比值均呈負相關,Tim-3、PD-1表達越高,Arg1 mRNA水平越高,iNOS/Arg1 比值越低,這和張娟等[6]的報道一致。
NSCLC患者外周血及腫瘤組織中CD4+T淋巴細胞上Tim-3和PD-1表達上調,促使M1型巨噬細胞轉變為M2型,具有負性免疫調節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