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 煒,賴永才,劉 滔,孫安華
(四川省簡陽市人民醫院檢驗科,四川成都 641400)
布魯氏菌病是我國的乙類傳染病,是由布魯氏菌侵入人體引起的人畜共患病[1]。臨床上以長期發熱、多汗、關節疼痛、肝脾大等為特點。我國布魯氏菌病疫區主要集中于五大牧區,即內蒙古、新疆、青海、寧夏和西藏。對于非牧區,由于布魯氏菌感染相對較少,臨床醫生和實驗室在診斷布魯氏菌病方面缺乏經驗。目前布魯氏菌的實驗室檢測方法主要為傳統病原學培養方法,此法在布魯氏菌病的診斷確診中是金標準,該方法以較高的特異度能夠鑒別不同種型[2]。但是耗時較長,對生物安全性要求較高,人員需經過專門培訓。本文主要通過對筆者所在地區2014年5月至2019年2月實驗室確診布魯氏菌病的病例分析,總結畜牧業消費區醫院實驗室在布魯氏菌檢測及流行病學調查方面的經驗和教訓,希望能提高普通群眾對于布魯氏菌病的認識及防控意識,在促進經濟發展的同時有助于人民健康。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4年5月至2019年2月本院實驗室確診布魯氏菌感染病例25例,其中男性17例,年齡為18~71歲;女性8例,年齡為30~52歲;首次診斷符合均為否。
1.2方法 采用梅里埃BacTAlERT 3D血培養儀對首次送檢標本進行普通血培養法,臨床有特殊要求者延長培養時間,血清學方法檢測病原體,希森美康、羅氏等儀器檢測感染性指標。
1.3治療情況 布魯氏菌培養25例陽性患者,患者用藥按照《布魯氏菌病診療指南》(原衛生部2012試行版 )推薦治療布魯氏菌感染方法,經規范化治療20余天,后經血培養2次無細菌生長,患者出院。出院醫囑繼續規范化治療。1年后回訪,在回訪病例中未訴家屬具有相關臨床表現。
1.4流行病學報告 在檢出布魯氏菌后及時上報疾控中心,上級部門通報農業和畜牧部門,并讓畜牧部門對相應羊群開展血清學監測,以明確傳染源,進行動物源性防控。

2.1病原微生物培養結果 本研究共培養出25例布魯氏桿菌,病例來源于康復科、風濕免疫科、感染科、重癥醫學科。25例患者標本均為血液培養布魯氏菌陽性。最短報告陽性結果的時間為2.8 d,最長報告陽性的時間為4.7 d。
2.2血清學檢測結果 主要用于篩查試驗,包括虎紅平板法、試管凝集法、酶聯免疫吸附試驗、免疫捕獲試驗等。25例布魯氏菌血培養陽性患者血清學檢測24例陽性,陽性率96%,由于樣本數量原因,參考意義不具有廣泛性。
2.3感染性指標檢測結果 患者自身抗體、結核、輸血相關檢查陰性,臨床排除自身免疫性疾病導致的發熱低燒等癥狀。降鈣素原(PCT)檢測結果為2例男性患者低于陽性參考范圍(0.05 ng/mL),女性患者均高于陽性參考范圍。C反應蛋白(CRP)檢測結果為有1例男性患者低于陽性參考范圍(5 mg/L),女性患者均高于陽性參考范圍。其中PCT與CRP均低于陽性參考范圍者為同一男性患者。白細胞介素-6(IL-6)檢測結果均高于參考范圍,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布魯氏菌感染病例檢測結果比較
布魯氏菌病是全球最主要的人畜共患病之一,至今報道有布魯氏菌病發生的國家和地區多達170 多個,其中以發展中國家居多,嚴重危害人類和多種動物的健康[5]。布魯氏菌病是一種人畜共患病,發病與牲畜飼養過程中無防護措施有關[6]。通過回顧調查顯示,本地區感染布魯氏菌患者對布魯氏菌病防治知識一無所知,飼養中自我保護意識薄弱,所以在養殖過程中和處理病畜過程中基本沒有采取任何防護措施。本地區作為羊肉制品消費性區域,從業人員對于布魯氏菌病的知識也幾乎為零。布魯氏菌病感染情況和已報道的鄰近區域接近[7],但缺乏大規模調查數據。提示在非牧區應加強養殖場工人和養羊農戶的布魯氏菌病健康教育活動,教育內容應以布魯氏菌病的防治知識為基礎,重點教育布魯氏菌病的臨床癥狀、是如何傳染的和怎樣防治等。尤其對于養殖場更應該實行強制培訓,工作人員應經相關培訓合格后方予上崗。
從患者的就診過程來看,由于本地區疾控中心有記錄以來未有布魯氏菌病報道,各級醫務人員對布魯氏菌病認識不足,缺乏相應的診療經驗。患者就醫時,接診醫生根本未考慮到患有布魯氏菌病的可能性,導致患者確診時間延后,這不僅增加了患者身體和經濟的雙重負擔,也延誤了疫情的報告和處置。羊肉湯作為本地區的旅游產業之一,雖然不是養羊牧區,但是屬于羊肉消費重要區域,隨著羊肉湯名氣的一步步提升,不少牧區羊肉銷入本市。人員和動物性傳染源的流動使一些區域性傳染病已經突破了地區的限制。因此,在羊肉消費相對較高的地區應加強各級醫療人員布魯氏菌病防治知識的培訓,以提高醫務人員對布魯氏菌病的診斷能力,增強對布魯氏菌病的防控。
在實驗室的檢測中,檢測IL-6對于明確診斷沒有特殊意義,與相關報道符合[3-4]。結合臨床分析,PCT及CRP低于陽性參考范圍的患者無明顯免疫系統疾病。從檢測數據可以發現女性患者感染指標變化靈敏度高于男性患者,但是不能僅憑PCT或CRP確定是否存在感染,僅能作為感染輔助診斷指標使用,聯合多種感染指標使用可以提高診斷價值[8]。從臨床診療情況反映,在未結合實驗室檢查時,首次均無法明確診斷為布魯氏菌感染。平板法靈敏度和特異度均低于試管法,常在平板法篩查陽性后使用試管法確診[9],兩者符合率在70%左右[10]。有研究指出免疫捕獲試驗是血清學試驗中一種較為有效可靠的診斷方法[11]。聚合酶鏈反應(PCR)在布魯氏菌病病原學檢測領域中的成功利用,在一定程度上克服了傳統方法在耗時、操作安全性、靈敏度等方面的明顯缺點,能從基因水平上開展布魯氏菌分型鑒定和進化分析等研究[2]。有研究顯示AMOS(abortus melitensis ovis suis)-PCR特異度高于VirB8-PCR和分離方法,靈敏度相反。由于實驗特殊性,本實驗室未開展PCR相關檢測[12]。
目前,從血液、骨髓或其他組織培養分離細菌是檢測布魯氏菌病的金標準,而該方法對于操作時的生物安全防護要求嚴格、耗時長、陽性檢出率較低,并且抗菌藥物的使用、布魯氏菌的濃度和培養條件等都會對分離結果產生影響。MANTUR 等[13]對人布魯氏菌病患者的檢測結果顯示,骨髓培養的靈敏度高于血培養,同時可以降低平均檢測時間。但是從減輕患者痛苦的角度考慮,骨髓培養應該僅限制性地應用于特定病例檢測[14]。由于布魯氏菌體外培養營養要求較高,且生長緩慢,有研究指出初次分離一般需要5~7 d才有陽性報警,有時可到20 d以上,故對疑似患者的培養需要適當延長時間,經4周孵育后仍無生長,才能判為陰性[15]。現在由于儀器培養靈敏度的提高,報陽時間較以往略有提前,從本院的檢查中,一般3~4 d有菌血培養即報警,最佳上機鑒定時間應該在轉種平板后48~72 h左右,否則可能由于細菌或者儀器的原因導致鑒定失敗,可能遺漏從而造成生物安全隱患。從快速鑒定及生物安全性角度出發,實驗室應該配備快速檢測血清備用,以提高檢測時效性,做好安全防護。由于布魯氏菌生命力頑強且侵襲性強,可通過皮膚、呼吸道和消化道進入人體而致病[16]。病例中唯一一位聲稱從未接觸過生羊肉的患者,感染途徑未明確,感染菌量多少也因細菌特殊性沒有相關標準。
作為實驗室人員應加強防控知識培訓,提高對布魯氏菌感染的判斷、防控能力,針對疑似布魯氏病患者,嚴格做好防護,防止實驗室人員感染。醫院也應完善相關生物安全措施,打造符合規范要求的實驗室環境,為工作人員營造安全、放心的標準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