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認知風格與內隱記憶關系研究述評

譚詩奇 呂曉君 李昱萱 蔣晶晶

摘?要：本文通過回顧以往相關研究，從行為實驗和腦機制兩個方面對于場認知風格與內隱記憶關系進行概述。行為實驗結果尚存在爭議。部分研究結果表明，在內隱記憶成績上，場獨立被試顯著高于場依存型被試;而另外一些研究結果表明，內隱記憶受到場認知風格的影響不顯著。在腦機制研究方面，目前還沒有研究探討過不同場認知風格在內隱記憶這一認知過程的腦機制差異。要想明確探究場認知風格在內隱記憶上的腦機制，就必須對內隱記憶的腦機制進行探究與整理。對于內隱記憶提取階段的ERP研究較為成熟，大量研究表明：內隱記憶的ERP關聯主要呈現在300-500ms的頭皮后位置，即所謂的N400效應。而對內隱記憶編碼階段的ERP研究較少，還未得出一致的結論。在此基礎上，本文將提出深入探討該問題的新視角。

關鍵詞：場認知風格;內隱記憶;腦機制;ERP

1 緒論

記憶是人腦對過去經驗的反應，它是人類的一種非常重要的認知活動。20世紀80年代后，許多心理學家發現：人們可以在無意識記的情況下將先前經驗提取出來。這種現象稱作內隱記憶。認知風格是指個體偏愛的信息加工方式。認知風格理論有很多，其中威特金的場認知方式理論影響最大。該理論把認知風格分為場依存型和場獨立型兩種，場依存型是指在知覺判斷中個體傾向于依靠外界線索進行判斷;場獨立型是指在知覺判斷中個體傾向于用內在線索進行判斷。作為個體在認知過程中經常使用的認知風格和態度，認知風格與記憶之間的關系應當十分密切。

現有的關于場認知風格與內隱記憶關系的研究中多采用行為實驗研究。但即便采用相同的實驗范式，得到的結果還是有著很大的差異。一些實驗結果表明：在內隱記憶成績上，場獨立被試的成績顯著優于場依存被試，而另外一些研究卻得出內隱記憶在不同認知風格中差異不顯著的結論。

此外，目前只有少量研究探討了場認知風格在某些認知過程中的腦機制差異，還未有研究明確探討過場認知風格在內隱記憶上的腦機制差異。對于內隱記憶在提取階段的ERP腦機制的研究較為成熟，總結前人研究可以得出較為一致的結論，即內隱記憶的ERP關聯主要呈現在300-500ms的頭皮后位置，即所謂的N400效應。而對于內隱記憶編碼階段的ERP腦機制研究尚未得出統一結論。

綜上所述，不論是行為實驗還是腦機制的研究，對于場認知風格與內隱記憶的關系，還沒有統一的結論，需要進行深入的探討。本文主要從行為研究和腦機制研究兩方面對以往研究進行一個概述。并在此基礎上提出深入研究的角度和想法。

2 行為研究

認知風格是影響人類認知過程的一個非常重要的變量，近年來，有許多研究者嘗試探討不同認知風格的人在內隱記憶上是否存在差異。對于內隱記憶的研究，過去通常采用任務分離的方法（TDP）來對內隱記憶進行研究。然而，用該范式所得到的內隱記憶成分和外顯記憶成分存在相互污染的現象。直到20世紀末，心理學家Jacoby提出了加工分離程序（PDP），這一程序不需要進行多個記憶任務，用一個任務就能將意識加工成分和無意識加工成分分離出來，而且還可以直接計算出記憶任務中意識提取和無意識提取的貢獻率。從該范式提出至今，研究者對內隱記憶的研究多采用加工分離程序或其修正模型。

盡管探究場認知風格與內隱記憶關系的研究均采用了同樣的加工分離程序，但它們的結果仍有很大的不同。

李力紅等人以無意義字母串為材料，對不同認知風格大學生的內隱狀況進行了研究，結果發現，場獨立型被試的內隱記憶成績明顯高于場依存型被試[1]。曾曉青將無意義音節字母串作為實驗研究的材料，把被試分為場獨立型、中間型和場依存型，對不同類型被試的內隱記憶狀況進行了探討，結果發現：場獨立型被試內隱記憶成績最好，中間型次之，場依存型最差[2]。孫瑋用英語詞匯研究了不同場認知風格大學生的內隱記憶狀況，結果發現：場依存型被試的內隱記憶成績低于場獨立型被試[3]。

這些研究都采用加工分離程序的修正模型，以字母串為材料，以大學生為被試，得到的結果具有相似性，即在這些條件下，場獨立型被試的內隱記憶成績更優，場依存型被試的內隱記憶成績更差。

張鑫以各族初中生為被試（兒童），以抽象圖形和具體圖形為記憶材料，采用加工分離程序研究了內隱記憶的場認知風格差異，結果發現：不同認知風格被試的內隱記憶成績差異不顯著[4]。陳衛歷以初中生、高中生和大學生為被試，以抽象圖片和具體圖片為記憶材料，應用加工分離程序探究了不同場認知風格對內隱記憶的影響，結果發現，內隱記憶受到認知風格的影響很小，不同年級的內隱記憶差異不顯著[5]。任杰等人以人物頭像照片為實驗材料，同樣采用加工分離程序探究了不同認知風格大學生的內隱記憶成績的差異，結果發現，場獨立型被試的內隱記憶成績要顯著高于場依存型被試，即內隱記憶的認知風格差異顯著[6]。

上述三個研究都以圖片為材料。張鑫和陳衛歷的結果相似而與任杰等人的實驗結果相悖，這可能與任杰等人實驗中材料內容變化有關，他們在測驗階段將一半材料由彩色改為黑白，存在減少提取線索的嫌疑，從而影響了實驗的結果。

何將平以商標作為實驗材料，以大學生為被試，同樣采用加工分離程序。其實驗結果表明場依存型被試的內隱記憶成績好于場獨立型被試。其用于實驗材料的商標既有圖形，又有字母串，并且其結果與上述兩種都不同。

綜上所述，關于場認知風格與內隱記憶關系的研究結果存在著差異，究其原因，可能與記憶材料的類別有關。

3 腦機制研究

近年來，有一些研究探討了不同場認知風格在某些認知活動中的腦機制差異。但目前還沒有研究探討過不同場認知風格在內隱記憶這一認知過程的腦機制差異。要想明確探究場認知風格在內隱記憶上的腦機制，就必須對內隱記憶的腦機制進行探究與整理。

編碼和提取是記憶的兩個重要加工階段，編碼是指對信息最初的加工，它產生記憶痕跡。提取是指對過去編碼信息的重復激活或印跡激活。目前對于內隱記憶提取階段的研究較為成熟。

Rugg（1998）首次使用單一的實驗性分離。在學習階段，讓被試完成淺和深的任務，接著進行再認測驗。結果發現，未再認出的舊詞與新詞在300～500ms的頂區位置表現出了ERP差異，這可能與內隱記憶有關。Nessler等人（2005）在學習階段以不同時間間隔呈現著名人物和普通人物的照片，讓被試進行四點量表的名聲判斷，隨后讓被試判斷所呈現的照片是否為著名人物。通過分析內隱任務（名聲判斷和目標檢測任務）照片第一次和第二次呈現的差異，結果發現知覺啟動發生在300～450ms的中央頂區位置。同年，Hirokazu等人通過使用與Rugg相同的范式，以新異幾何圖片為刺激材料，證實了內隱記憶主要表現在300-600ms的雙側額下區。孟迎芳等人通過使用“學習—再認”范式，分別采用圖片和詞語作為刺激材料，發現內隱記憶主要表現在300ms-500ms中央區和頂區。

總結前人研究，盡管刺激材料和實驗程序可能有所不同，但他們都得出了一致的結論，即內隱記憶的ERP效應主要呈現在300-500ms的頭皮后位置，即所謂的N400效應。

而對于內隱記憶編碼階段的腦機制研究較少，尚未得出統一的結論。研究者經常使用的是相繼記憶效應（Dm效應）研究。Paller等人（1990）最早探究了內隱記憶的Dm效應。在學習階段，讓被試完成兩種任務：在忽略一些詞的同時記住另一些詞或者注意隨機出現的靶詞，并對靶詞進行命名。隨后進行啟動測驗（詞干補筆）。結果發現啟動測驗條件下的Dm效應沒有達到顯著性。而paller等人的另一項研究卻發現了詞干補筆的Dm效應。Friedman等人（1996）通過間接測驗（詞干補筆）探究了內隱記憶的Dm效應。結果發現，正確補筆的單詞所誘發的ERPs在刺激開始后的500～700ms，700～900ms和1100～1300ms顯著更正于未被正確補筆單詞的ERPs。詞干補筆的Dm效應在頂區最大。

上述內隱記憶測驗結果不一致，可能與內隱測驗中獲得的內隱記憶不純凈有關。為此，Schott首創了兩階段的迫選再認方式，在學習階段，讓被試進行深或淺的學習任務，然后進行詞干補筆測驗，測驗明確要求被試用剛學習過的詞來完成相應的補筆任務，如果不行，就用頭腦中想到的第一個詞來完成任務，并且補筆完成后要判斷所用的詞是否來自學習階段。Schott等把內隱記憶定為內隱記住項目與忘記項目的ERP的差。結果發現，內隱記憶負走向的Dm效應表現在中央區200～450ms。孟迎芳（2012）也采用類似迫選再認方式，得出內隱記憶呈現200～1200ms顳區負走向的DM效應，200～300ms中央區以及600～1200ms頂區負走向的DM效應。

縱觀前人的研究，關于內隱記憶的Dm效應還沒有得到大量關注，且前人對此研究所得的結果還未形成一致的結論。

4 未來展望

綜上所述，對于場認知風格與內隱記憶的關系，不論是在行為實驗還是腦機制方面都還未得出確切的結論。對行為實驗來說，通過分析前人研究結果，發現實驗材料可能是造成實驗結果不一致的原因。后續研究可以將記憶材料作為一個新的變量，來探討實驗材料的類別和場認知風格對內隱記憶的影響是否存在交互作用。還可深入探討無意義和有意義字母串以及具體和抽象圖片對于內隱記憶成績有無影響。而在腦機制方面，還未有研究明確探討過不同場認知風格在內隱記憶上的腦機制差異。對于內隱記憶的腦機制研究，只在提取階段得到了統一結論，在編碼階段的研究還未形成一致的結果。后續研究可以以較為成熟的內隱記憶提取階段的結論為基礎，探究不同場認知風格在該結論所得時段和腦區的反應是否存在顯著差異。

參考文獻：

[1]李力紅，趙秋玲，張德臣.外顯、內隱記憶與場依存一場獨立認知風格關系的實驗研究[J].心理科學，2002，25（5）：614-615.

[2]曾曉青.認知風格與內隱/外顯記憶關系的實驗研究[D].江西師范大學，2005.

[3]孫瑋.認知風格對大學生英語詞匯學習中內隱記憶的影響研究[D].遼寧師范大學，2012.

[4]張鑫.不同認知風格兒童對圖形的外顯、內隱記憶的跨文化研究[D].云南師范大學，2006.

[5]陳衛歷.認知風格對大中學生內隱、外顯記憶影響的發展性研究[D].鄭州大學，2010.

[6]任杰，金志成，龔維娜.場認知方式與外顯內隱記憶的關系研究[J].心理科學，2009，32（5）：1103-1105.

課題項目：課題名稱：記憶材料及場認知風格對內隱記憶影響的行為實驗及ERP研究，項目編號：201910183291

作者簡介：譚詩奇（2000-），女，漢族，湖南益陽人，本科，學生，研究方向：心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