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南中?謝紅
摘 要 從1+X證書制度視角審視現存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可以發現,職業教育培養目標“短視”問題突出,學習者技能發展受到壓抑,培養過程刻板單一,優秀學習者難以脫穎而出。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優化的方向是:拓寬基礎,支持職業人才的人本發展和長遠發展;承認差異,支持職業人才的個性發展和多元發展;拓展發展路徑,支持培養方法的靈活多樣與選擇差異;擺脫“紙筆評價”桎梏,引導教學過程關注職業復雜任務。要落實1+X證書制度下的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需要凸顯學習者的主體性地位,以重塑人才培養目標,形成突出學習者復合型能力培養的人才培養整體思路,按照1+X證書制度的邏輯重構課程體系,強化復合型人才能力養成的教與學過程,夯實1+X證書制度下人才培養模式實踐的支持性條件,穩步推進職業教育開放入學和加快實現學分轉換。
關鍵詞 職業技能等級證書;1+X證書制度;人才培養模式;復合型能力;學習者主體性地位
中圖分類號 G719.2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8-3219(2020)36-0022-05
2019年頒布的《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以下簡稱“職教20條”)為職業教育如何發展勾勒出了清晰的發展路徑,提出了“學歷證書+若干職業技能等級證書制度”(以下簡稱1+X證書制度),以試圖解決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過程中,學習者能力與社會需求脫節、職業教育質量不高、校企合作辦學程度不深等現實難題,培養與智能化生產相適應的“復合型人才”。從影響廣度和深度來看,1+X證書制度是職業教育整體辦學形態的變革,各個職業院校掀起了圍繞1+X證書制度的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深層次改革浪潮。在“啟動1+X證書制度試點工作”的描述中,第一句話就是“深化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培養培訓模式”,要落實1+X證書制度,最為關鍵的是將1+X證書制度落實到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中來[1]。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是按照一定的指導思想,構建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程序、方式和結構,以回答“培養什么樣的人”和“怎么培養人”兩個根本性的問題[2]。那么,1+X證書制度蘊含了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什么樣的程序、方式和結構的變革要求?如何實現1+X證書制度下的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這是本研究需要解決的問題。
一、1+X證書制度背景下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的現實反思
1+X證書制度的核心是在職業教育領域增設職業技能等級證書,在獲得學歷證書基礎上,支持學習者通過其他途徑的學習與培訓,獲取技能等級證書,實現專業能力和可選擇的單項技能培養相結合,以培養職業院校畢業生具備智能化生產環境下所需要的復合型能力,其旨在強化職業教育社會需求與供給的耦合,創新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國家大力推動實施1+X證書制度,目的在于解決當前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過程中存在的一些問題。
(一)培養目標受“功利主義”與“效率主義”雙重制約,“短視”問題突出
以物聯網、大數據、云計算和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術,全球化產業鏈整合與能源互聯,個性化和定制化的生活方式與生產方式等,對全球職業人才提出了新的要求,體現為更加注重人與人之間的合作與分享、更加注重綠色發展和可持續發展理念在人思想上的根植、更加強調終身學習能力和綜合素質。然而,“功利主義”和“效率主義”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職業教育是根植于產業的教育類型,但現行職業教育的“短視”體現在培養目標層面仍然走不出“精英主義”“應試教育”的泥潭,沒有按照技術技能人才的長遠發展設置人才培養目標,沒有支持職業教育人才逐級成長的人才培養體系。職業教育的學習者無法參與到自己的職業生涯設計中,在效率主義的驅使下,職業教育被肢解為若干環節,按照一致的節奏和統一的程序,犧牲了職業教育學習應該具有的豐富性和獨特性。
(二)人才標準受“學科主義”與“標準主義”影響,學習者技能發展受到壓抑
首先,人才標準深受“學科主義”影響。從學科視角來看,人才評價的標準在于是否具有完整的學科知識,而對知識是否具有職業適應性關注偏少,體現為按照普通高校的標準招聘教師,強調教師的學歷要求;按照學科完整性的要求設置課程;根據課程的全面性要求梳理課程內容;按照是否完成學科知識的構建來評價學生。其次,人才標準深受“標準主義”影響。在“標準主義”影響下,職業教育教學和社會發展進步的關系被人為割裂,學習者無法在與自身密切相關的學習生活中探尋未知的世界,技能發展的需求受到壓抑。由于職業教育的學習者缺乏整合性的、與真實世界緊密聯系的任務,無法真正完成與生活世界的聯系,導致思維意識跟不上社會發展需求,技能鍛煉得不到有效關注。
(三)培養方法受“學習空間”與“校企合作”支持不夠,培養過程刻板單一
職業教育所關注的技能形成和職業能力培養需要獨特的學習空間,其基本形態是實訓場地和實習基地。受到職業教育人數增長速度、實訓設備對接工作設備的周期、專業穩定性等多方面因素影響,實訓建設還跟不上學習者的需求。校企合作是職業教育的特色所在,通過校企雙方深入的合作,全方位提升學習者的能力。在校企合作領域,企業一般會為學習者提供觀摩、跟崗學習、頂崗實習的場所。然而,一旦校企雙方在利益上無法形成一致,企業認為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質量達不到自身的需求,學校也未能因校企合作而帶來政府對職業教育的更多投入,將導致雙方存在不同角度的“壁爐現象”[3]。校企合作無法真正支撐學校的高品質育人。也正是這種實訓場地的缺失和校企合作水平沒有達到促進職業教育發展的高度,導致職業教育的課堂還停留在知識傳輸的過程之中,教師按照課堂教學的模式,簡單封閉地執行知識性的教育,學習者配合教師完成教學任務,圍繞職業技能形成所需要的高品質、多樣態學習無法實現。
(四)人才評價受“紙筆考核”與“片面主義”約束,優質學習者難以脫穎而出
1+X證書制度的外部驅動是社會經濟生產的變化,經濟生產模式的驅動導致了管理模式的扁平化趨勢,職業本身的跨界明顯。按照徐國慶的總結,在智能生產的驅動下,操作性職業與專業性職業之間、操作性職業與操作性職業之間、其他各類職業之間出現了交叉融合[4],“能跨界”成為人才的標簽,現代人才的定義是德、識、才、學等多種要素的綜合,全面發展、個性發展是智能化生產過程中的核心要求。然而,在職業教育的人才評價中,是按照“唯一的答案”開展的“紙筆測試”,按照“標準答案”的引導,完成的是人才的“片面化”發展,無法在教學過程中發現和尋找學習者的閃光點,進而根據學習者的個性傾向和能力特征開展因材施教,實現學習者各方面潛能的充分發展,許多學習者的才華被埋沒在片面化的評價中,既浪費了寶貴的教育資源,又影響了學習者自身的發展,還降低了外界對職業教育的期許。
二、1+X證書制度視角下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方向
從形態來看,1+X證書制度是在傳統學歷職業教育的基礎上,增加了職業技能等級證書,給學習者提供選擇的機會,從而拓寬學習者就業創業的本領。從內容來看,1+X證書制度不僅強調職業技能等級證書標準與學歷教育的融合,并且要求職業技能等級證書的開發過程要體現“新技術、新工藝、新規范、新要求”的融入。從形式上看,學習者可以通過學歷教育,在學歷教育中的課程重構,獲取職業技能等級證書,也可以參考校內校外培訓、工作場所學習等途徑獲取職業技能等級證書,并且通過職業教育學分銀行的形式實現學分轉換。因此,對1+X證書作用的理解,需要從培養復合型人才的角度去思考人才培養模式創新的方向。
(一)拓寬基礎,支持職業人才的人本發展和長遠發展
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邏輯起點是職業人才能力的形成,其發展是知識邏輯、專業邏輯和社會邏輯共同作用的結果[5]。當前,職業教育之所以受到詬病,是將知識邏輯窄化為學科知識的形成邏輯,專業邏輯異化為崗位能力,消解與職業能力相關的全人發展內容,僅按照崗位定位來實施人才培養。事實上,這種趨勢很早就受到職業教育研究者的關注,在公布的“雙高”建設方案中,出現了大量以“寬基礎”為目標的人才培養模式,比如,重慶工商職業學院提出的“底層共享、中層分立、高層互選”的專業群課程體系,將底層的職業能力按照知識、專業和社會的邏輯形成課程群,支持學習者的基礎擴展。而對于復合型人才而言,基礎能力的跨越性突出,甚至是全領域的,比如新時代的汽車銷售人員,不僅需要對汽車產品的性能有深入了解,還需要具備營銷技能,需要了解大數據等基本概念,形成符合時代需求的信息素養。這就要為學生提供完善自身能力結構并培育輸入終身學習意識的跨越專業邏輯的課程,并據此獲取相應技能等級證書,實現學習者自主支配學習與教育過程,打造具有廣泛適應性、終身成長性和個體獨特性的成長路徑。
(二)承認差異,支持職業人才的個性發展和多元發展
全人發展并不是每個智能領域都按照最高要求來開發,而是每個領域都得到充分的發展。承認差異指的是破解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過程中,忽視學習者創新能力、創新智慧、合作能力等方面發展的問題,強調教學過程回到學習者本身,承認學習者個體差異,強調學習者自我價值的實現,注重依據學習者天性和內在需求開展人才培養。不同學習者在不同智力領域的表現是有差異的,學習者需要在達到一定標準的前提下,找到個體提升的領域,比如,汽車營銷專業學生在掌握汽車運行上有特有的興趣和能力,要支持學習者獲取汽車維修等相關的職業技能等級證書;再比如,汽車營銷的學習者有表演方面的天賦,要支持學習者通過獲取表演相關的技能等級證書,支持其在汽車營銷直播等崗位上發展。另外,還要改變教學方式。不同學習者的學習風格不同,職業教育的學習者需要強調具身體驗,從操作中去學習,在實訓場地、實習場地中去學習,強調整合資源的任務構建比單調的知識學習會更加支持學習者成長。1+X證書制度下的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需要強化不同學習者的支持體系和制度構建,形成跨領域、復合性、層次交錯的多元體系,支持不同基礎、風格、能力傾向的學習者找到適合自身的發展方式。
(三)拓展發展路徑,支持培養方法的靈活多樣與選擇差異
1+X證書制度給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提供的核心思想就是靈活性,體現為學習者學習場所選擇的靈活、學習內容組合的靈活、學習評價體系的多元構建。在學習場所選擇上,1+X證書制度支持社會培訓評價組織的參與,支持企業參與職業技能等級證書的培訓,支持學校在承擔學歷教育的同時面向社會開展技能等級證書的培訓,有效拓展了學習者的學習通道,擴大了學習者知識的來源。在學習內容上,職業學歷教育強調職業技能等級標準的融入,強調與社會接軌的知識、技能和能力的融入,強調職業素養的建構。同時,由于1+X證書制度支持學習者靈活選擇模塊,開展基于模塊的技能等級考核,學習者可以跨專業、跨專業群甚至是跨專業領域開展學習,也可以跨層次學習。在學習評價體系的構建上,1+X證書制度不僅支持學歷教育強化職業技能等級證書,實現“畢業證書”與“職業技能等級證書”的實質等效,同時也支持企業等參與職業教育和職業技能等級證書的評價,并且評價對象也從傳統的職業教育學生拓展為職業教育的所有參與者,這種轉變增強了職業教育系統的靈活性。因此,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需要強調參與方式的靈活性、學習成果認證與轉換的靈活性、基本學制的靈活性等,同時還需要從學習場所、學習內容、學習資源等方面全面支持學習者自主開展學習,支持更多的校企合作伙伴,開發更多的學習實習基地,拓展學習者的學習場所和發展路徑。
(四)擺脫“紙筆評價桎梏”,引導教學過程關注職業復雜任務
教育受評價標準的引導,也受評價方式的引導。目前,我國職業教育在評價過程中還受“紙筆桎梏”,也就是評價方式上沒有擺脫傳統的路徑依賴,難以真正評價學習者的技能形成水平。1+X證書制度將評價標準定為學習者的技能層次,是按照典型任務為評價目標開展的學習者技能獲取層次上的評價,傳統的“紙筆評價”在一定程度上會出現松動,在近期開展的技能等級證書試點過程中,遴選試點組織的條件設置了“工位、設備”等方面的要求,說明越來越多的職業技能等級證書考核開始引入能力評價模式。這就要求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過程中要關注整合性的任務,需要教師在教學內容選擇上,對接企業新技術、新工業、新流程所形成的真實任務;在方式的選擇上,對接企業生產所面對的復雜真實任務,按照任務組織、設計、開展和評價的方式,對學習者能力形成過程性的鍛煉;支持學習者協同學習共同體,整合各類資源,完成學習任務,將1+X所需要的復合型人才培養落實在教育教學過程中。
三、1+X證書制度下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路徑
(一)凸顯學習者的主體性地位以重塑人才培養目標
學習者的主體性地位體現在教育教學的各個方面,但核心是人才培養目標的樹立。首先,要將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目標定位為人的發展,職業院校的所有元素和環境都需要圍繞學習者健康、全面發展來開展,需要按照學習者的需要確定學校的辦學定位和特色,按照專業領域相關技能的形成建設院系和專業,開展校企合作,完成教學建設,讓學習者自身感知價值、地位,進而支持其投入更多的智力和精力。其次,要將培養目標定位為培養全面發展的人。從職業教育的角度看,培養全面發展的人的定位,實質是學習者在知識、技能、能力與職業態度上獲得更全面、更充分、更自由的發展,將學習者作為一個完整的個體來支持,使學習者的技能成長和自然生命、社會關系、心理健康等全面聯系起來,以此來定位課程體系建設和內容設計,以及形成后續的人才培養路徑、方法和評價。最后,要強調復合型人才的成長特性,將“個性”與“自由”置于人才培養目標的核心。新時代1+X證書的價值,是支持學習者“個性”和“自由”的發展,進而成為“創新”“協同”等體現復合型人才價值的人。
(二)突出學習者復合型能力的人才培養整體思路
從知識邏輯講,復合型人才的知識結構是跨領域的,既有專業方面的寬基礎,又有特定領域的高層次,是一個“倒T”形態[6],能滿足智能化生產過程中的去分工化,是集技術理論和技能操作于一體的人才。從專業邏輯講,復合型人才不僅需要注重專業技能,還需要考量與人溝通的能力、問題解決能力、理解和執行能力等,其形成不僅是學習者在學歷教育階段的結果,更是按照終身學習的邏輯,形成“整段+分散”的學習通道。從社會角度講,學習者適應社會,不僅是技術技能與社會需求的對接,人的道德品性、法律觀念、人際交往等也都需要與社會對接。因此,1+X證書制度下的人才培養模式要從課程結構、學習途徑、學習方法、學習評價等多方面實現寬領域性、選擇靈活性、評價多樣性,支持學習者通過彈性學制開展學習、形成多樣態能力結構、促進多重跨越性(比如低層次的學習者獲取高層次的技能等級證書),構建復合型人才成長的創新框架。
(三)按照1+X證書制度的邏輯重構職業教育課程體系
人才培養模式的落實,體現在以課程體系為核心的支撐性因素上,學習者靈活性、自由性、主體性都需要課程體系及其相關內容來支持。從課程結構來看,支持復合型人才成長需要深化基礎課程的內涵、強調專業核心課程技能結構、拓展和優化課程選修體系。首先,強化以“體驗”為核心的基礎課程,實現實踐取向的基礎課程改革。強調體驗,就是需要課程內容建構以學習者為中心,按照學習者主動構建的模式,重構課程標準、課程內容和課程評價,形成一體化課程方案。其次,解構“理論”與“實踐”分離的專業課程設置,按照崗位任務轉化學習任務的模式,整合理論與實踐的需求。再次,要提供廣視角和深層次相結合的選修課程體系。復合型人才對于課程體系的需求是選擇的靈活性和組合空間的多樣性。選擇的靈活性是從橫向層面上指學校為職業教育學習者提供多種類的課程,尤其是提供跨專業領域的課程和多樣態的通用能力課程。組合空間的多樣性指的是從縱向層面為學習者提供不同層次的課程,滿足學習者興趣探索、專業發展和專業深化等不同的學習需求。
(四)強化復合型人才能力養成的教與學過程
1+X證書制度視野下職業教育人才培養,一方面兼顧學歷的專業性和實踐性,滿足學習者當前的需求;另一方面強調技能的復合性,考慮長期發展和跨界的需求,不僅需要教育內容上的調整和適應,也需要強調教與學過程的支持。
首先,在教學組織上,要形成分層和分群結合的組織策略。復合型人才能力養成需要積極創造促進潛能發揮的學習環境,職業技能的學習過程需要通過更多的體驗性活動,在復雜的真實任務環境中去獲取能力,這種能力的獲取過程中,自我探索和同伴交互的重要性甚至超過教師的指導。因此,將水平大致相當、志趣大體相投的學習者聚合在一起開展教學活動,能有效實現學習者潛能的發展,是落實復合型人才培養邏輯的重要舉措。
其次,在教學模式中,強調基礎能力和專業能力結合。脫離通識教育容易導致學習者游離在教學之外,與基礎能力相關的通識能力培養需要與專業課程相結合,比如思想品德、協同能力、創新創業能力的培養,需要融入到專業課程的學習過程中,通過形式創新、途徑創新提升育人效益。
再次,在學習活動設計中,強調理論和實踐技能交融性學習,按照真實任務的模式開展學習活動設計,通過學習活動的重新設計,使整個教學過程既有理論支撐,也有實踐過程,使理論和實踐較好地通過學習活動整合在一起,支持復合型人才的培養。
最后,要改變評價體系。按照1+X證書制度設計的邏輯,評價體系不僅要在標準上突破“知識本位”的評價觀,徹底轉向“能力本位”,同時必須改變單一的“紙筆評價”范式,轉向以評價技能為手段、多種數據整合為基礎的評價,同時注重從學習者學習過程性的數據開展評價,將評價過程和結果及時反饋,以促進教與學的成效。
(五)夯實1+X證書制度下人才培養模式實踐的支持性條件
學習者技能形成的支持性條件是人才培養模式的重要保障。1+X證書制度蘊含了多種支持性條件的內容。首先,從辦學層面來講,學校需要強化校企合作育人機制,加大實訓條件建設等物質支持力度,搭建教師技能指導的發展平臺,拓展學習者全人發展的物質文化基礎和條件。校企合作育人是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中教與學過程中的核心特征,也是職業教育教與學追求的目標。校企合作涉及多方面,從學校層面來說,包括平臺、制度上的支持,如支持1+X證書制度培訓所需要的實習基地的建設。教師在1+X證書制度下面臨的最大的挑戰是技能培訓和教學過程的融合,考量教師面對真實任務的指導能力和對學生學習活動進行設計的能力,對教學過程中出現的新的實施要求,需要學校層面給予系統性的制度支持。實訓條件指的是1+X證書制度強調真實任務的應用,全人發展涉及各類資源的協同,比如“能力為本”在學校文化的融入。其次,從辦學院系來講,需要開展探索技能等級證書融入課程體系、教學過程和評價標準的工作,將校企合作帶來的課程結構調整、教學內容調整、資源建設支持等落實下來,同時調整師資培養機制,支持教師參與技能層面的提升等。最后,探索多種類型的資源共建共享模式。職業院校要有意識地拓寬、擴大資源面,尤其是通過工作過程系統化的方法,通過區域共建、線上共享等多種模式,建設模塊化的資源,豐富資源的層次性和覆蓋面,支持學習者進行多形態的組合,形成多類別組合,支持學習者復合型能力的形成。
(六)穩步推進職業教育開放入學和加快實現學分轉換
首先,盡快建立國家資歷框架或職業教育資歷框架,按照資歷框架所規定的知識、技能和能力要求,開展資歷的評審制度,支持具備不同層級能力的學習者參與相應層次學歷教育,破解工作場所學習、生活場所學習等學習成果得不到承認的問題,為職業教育的開放入學打下基礎。其次,盡快依托學分銀行體系,開展學分轉換工作,將學分轉換落實到實踐中,支持學習者按照不斷提升層次的方式開展學習,提升學習者的整體素質。再次,豐富職業教育學習者的參與模式。學習者可以通過學歷教育,獲取職業學歷,再獲取職業技能等級證書;可以通過多個職業技能等級證書,以補充學習基礎教育課程的形式獲取學歷證書,實現培訓組織與職業學院、學歷教育與非學歷教育的融合,實現職業教育終身化。
參 考 文 獻
[1]徐國慶,伏夢瑤.“1+X”是智能化時代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的重要創新[J].教育發展研究,2019(7):21-26.
[2]王明倫.高等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重建之思考[J].教育研究,2002(6):89-96.
[3]王為民,俞啟定.校企合作“壁爐現象”探究:馬克思主義企業理論的視角[J].教育研究,2014(7):54-62.
[4]徐國慶,伏夢瑤.“1+X”是智能化時代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的重要創新[J].教育發展研究,2019(7):21-26.
[5]吳南中.論職業教育的發展邏輯[J].職業技術教育,2015(22):18-22.
[6]譚鏡星.論高職T型人才培養模式的構建[J].高等教育研究,2005(10):72-76.
Abstract? A review of the existing talent training model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1+X certificate system reveals that the vocational education training goal is shortsighted. And the development of learnersskills is suppressed. The training process is rigid and single, and it is difficult for excellent learners to stand out. The optimal direction of the talent training model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is to broaden the foundation to support the humanistic and long-term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talents, acknowledge differences to support the individual and diversified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talents, expand development paths to support flexible and diverse training methods and differences in selection, and get rid of the shackles of written evaluation to guide the teaching process to focus on complex professional tasks. To implement the talent training model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under the 1+X certificate system, it is necessary to highlight the subject status of learners so as to reshape the goal of talent training, form an overall idea of talent training that highlights the cultivation of learnerscompound abilities, reconstruct the curriculum system according to the logic of 1+X certificate system, strengthen the teaching and learning process of compound talent development, consolidate the supporting conditions for the practice of talent training mode under the 1+X certificate system, as well as steadily promote the open admission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speed up the conversion of credits.
Key words? vocational skill level certificate; 1+X certificate system; talent training model; compound ability; learnerssubject status
Author? Wu Nanzhong, associate professor of Chongqing Radio & TV University, doctoral candidate of Southwest University (Chongqing 400015)
Corresponding author? Xie Hong, associate professor of Chongqing Research Institute of Education Science (Chongqing 400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