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 磊1 張生太
( 1.韓國國立釜慶大學 技術經營專門大學院,韓國 釜山 48513;2.北京郵電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 北京 100876)
隨著我國經濟逐步進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階段,經濟發展要求我國經濟需要從高速發展轉向高質量發展,而此時的金融實體服務能力顯現疲軟,表現為對經濟發展的支撐力不足。對此,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屆中央政治局第十三次集體學習時強調,要在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同時,提升金融服務功能,通過找準金融服務重點,切實為實體經濟和人民生活服務。
從金融改革及發展路徑角度看,我國金融產業發展的問題主要集中為以下三方面:首先,金融市場的期限結構不匹配。尤其是隨著我國工業化,以及城市化發展的大范圍推廣,經濟的高速發展對資金需求日益擴大,而不斷增大的資金缺口,使得“影子銀行”等非正規金融機構數量不斷增加,為金融市場的穩定發展埋下了風險的種子[1];其次,金融市場融資機構不匹配。當前,我國銀行等傳統金融機構的融資模式以債務式融資為主,這在經濟高速增長環境中還不能體現市場資金匱乏問題[2]。隨著我國經濟處于下行階段,金融市場缺乏權益類融資模式的弊端開始逐一顯現,如杠桿高、債務高以及融資成本高等;最后,金融市場服務對象狹窄,大量中小型企業融資難問題日益突出[3]。長久以來,我國大量的資金主要流向房地產和基礎設施建設等資金規模較大,且風險定價較為容易的一些產業,而推動社會發展的最主要的中小型企業,則面臨融資難以及融資貴問題,這種經濟發展過程中的嚴重“偏科”,又會反向阻礙經濟發展,進而形成了企業融資難—經濟發展慢—企業融資貴的惡性循環怪圈。為了解決當前我國經濟發展中的一系列主要矛盾,創新金融模式,開展普惠金融勢在必行。
普惠金融是伴隨著技術的發展而逐步改進的,是在小額貸款及微型金融發展的基礎上逐漸延伸的[4]。普惠金融體系不僅是一種可持續金融的發展體系,同時也是對我國現有金融體制不足的補充,其特征是尤為注重對金融末端需求者的金融服務提供。也有學者認為,我國互聯網金融的高速發展擠壓了傳統金融機構的橫向發展空間[5]。因此具有倒逼傳統金融機構轉型升級的作用,使得傳統金融機構為了進一步拓展業務服務領域,而不得不向傳統金融薄弱領域延伸,進而加速了我國普惠金融的發展[6]。
目前,我國普惠金融發展態勢良好,在政府政策的推動下,以及金融機構的協同創新努力下,實現了高速發展。但在普惠金融發展的背后,仍有許多不可忽視的發展問題,尤為突出表現在普惠金融中的“普”與“惠”之間的矛盾。金融機構為了實現金融的“普”,往往向經濟欠發達地區,或者落后的農村地區,開展金融業務拓展,但是,由于這些區域的金融需求量在成本和收益方面無法彌補金融機構的業務拓展成本,因此表現為金融普及成本過高。由于我國金融機制以及市場體制等問題,致使我國普惠金融在實施過程中,存在許多發展阻礙與問題。其中,最為突出的發展問題在于普惠金融的金融成本、利益以及風險之間的矛盾問題,實踐過程中現代金融往往表現為“普”而不“惠”,存在金融的商業性與政策性矛盾困境。因此,在我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攻堅時期,以及金融創新改革的發展關鍵時期,探究我國普惠金融發展現狀及存在的問題,不僅對我國普惠金融的進一步高效實施具有重要意義,同時對我國經濟發展以及推動區域經濟平衡發展等方面也具有重要意義[7]。
首先,在政策制定與實施環節缺乏科學合理性,尤其是鄉村金融功能難以發揮起作用。例如,在涉農補貼環節,各地鄉鎮金融機構多采用單線發放資金以及管理等方式,資金的使用缺乏科學性,貼補資金只能產生“撒胡椒面”的作用,而無法發揮“蓄水池”功能,以點帶面形成擴散式發展[8]。其次,我國普惠金融法制體系欠缺,商業可持續性不強,政策制定的便利性與金融商業運作之間存在較大利益沖突。在法律方面,我國普惠金融最大問題在于供求雙方的權責不明晰,因而由普惠金融所引發的糾紛時常發生,對開展普惠金融機構的日常運營造成極大影響。同時,許多地方政府以保護短期目標為出發點,致使普惠金融機構往往售賣一些成本高和風險大的金融產品,因此該類型金融產品難以達到市場的平均收益水平。而普惠金融的服務群體小微企業,以及個體農戶,往往需要貸款金額較小,銀行等金融機構在發放貸款時無法形成規模效應,因而金融機構的經營成本較高,相關金融機構缺乏普惠金融發展動力。
金融作為一種經營性產業,各金融機構的目標都是獲得市場客戶實現經濟收益。因此,對于金融機構而言,將大量金融資源流向經濟發達地區,或者使得經濟欠發達地區金融資源轉向經濟發達地區,是一種明智的舉措。對此,我國普惠金融在實踐發展過程中普遍存在結構性排斥問題,突出表現為經濟欠發達地區資源配置不均衡,農村等地區的弱勢群體受到金融排斥問題。尤其是在我國當前金融市場化還不完全的環境下,具有較強公益性的普惠金融發展模式舉步維艱。在激勵政策不足的情況下,金融機構更青睞于城市客戶以及大中型企業,而不愿意為散戶及小微企業提供金融服務,因此普惠金融的包容性與公平性問題也是待解決難題。而受此影響,我國經濟欠發達地區以及農村地區的民間借貸更為發達,進而造成了劣幣驅逐良幣的惡性發展循環[9]。例如,許多農民認為,只有在存取款時才會與金融機構打交道,日常的金融借貸更喜歡選擇非正式的民間借貸,甚至是高利貸借款。這種借貸意識以及形式,一方面表明了我國農村地區的金融宣傳和教育仍然不足,需要進一步加強金融教育;另一方面,非正式的金融借貸也與現代化金融發展內涵相違背,這種劣幣驅逐良幣的行為也是農村地區金融服務供給缺失的重要原因之一。
科技作為創新的重要驅動力,同時也是普惠金融發展的重要支撐。由于普惠金融服務群體就是長尾理論末端的金融需求者,因此這類客戶往往具有單筆額度小、風險信用難以掌握的特征,而僅依靠傳統金融機構的“人海戰術”獲客方式,顯然不足以負擔起高額的成本花費。對此,需要進一步提升金融機構的科技能力,基于大數據、云計算以及區塊鏈等技術,對客戶交易行為、特征以及交易流程環節進行實時監控,進行精準風險管理,以防止普惠金融高風險問題。此外,傳統金融機構的金融科技水平大多處于初級發展階段,不僅缺乏技術,同時還缺乏最重要的人才,而固有的管理機制無法支撐科技創新要求,這也是傳統金融機構急需解決的發展困境。從金融機構內部來看,金融機構內部組織管理落后問題顯著。國內許多小型金融機構在推進普惠金融發展的過程中缺乏統一協調的部門機構,致使許多涉及普惠金融業務分散在各個環節[10]。例如,“三農”客戶及個人商戶的業務由零售金融部負責,而小微企業則由中小企業部管理負責。這種同類型業務的分散式分布,致使金融機構在產品設計與管理上存在“各自為政”問題。同時,金融機構在普惠金融產品制定方面缺乏創新,市場中的金融產品同質化嚴重,個性化服務乏善可陳。而同質化產品最大的問題在于,那些在其它金融機構無法獲得金融服務支持的群體,在市場上其它金融機構也無法獲得相應的金融服務支持,無法在真正意義上實現普惠金融。
金融科技是金融創新與科技創新的相結合產物,其內涵包含如下三方面。
第一,它是金融資本與科學技術的高度融合。
第二,它是金融制度和工具手段的創新。
第三,它是金融創新發展的重要物質基礎與依托空間[11]。
對于金融機構而言,金融科技創新是推動金融機構發展普惠金融的重要推動力,它可以協助金融機構獲得曾被金融排斥人群的金融產品與服務信息,為個性化金融服務發展提供必要基礎。同時,金融科技還具有跨空間以及跨時間的特性,可以在無需設立實體網絡點的情況下,為金融需求者提供完備的金融產品與服務,極大的節約了金融機構的經營成本,具有提升普惠金融商業可持續性的作用,真正意義上解決普惠金融發展過程中所存在的“普”與“惠”之間的矛盾。在具體的實現路徑上,銀行等傳統金融機構可以從組織架構、產品業務設計及風險管理等方面分別進行:進行合理的組織架構調整,構建因時制宜的普惠金融組織架構。在具體的組織架構原則構建方面,要遵循機構協調和業務兼容性原則,實行扁平化組織模式,實現信貸運營實行精簡高效運作。同時,在產品及業務設計方面,對于大型商業銀行和股份制銀行而言,可以通過創新實驗室等手段,不斷通過實驗創新以及融入新技術等方式創新產品及業務,以保證金融產品的普惠性。而對于地方性中小銀行金融機構而言,不能完全依靠金融創新獲得市場,需要通過場景嵌入等形式增加客戶粘性。尤其是要利用好鄉鎮銀行的地域性數據優勢,開展具有地區針對性的金融產品,以更好的實現普惠金融發展。
普惠金融之所以存在金融排斥問題,最主要原因在于傳統金融機構尤為注重借款人的第二還款來源,在開展金融業務時不僅需要良好的征信,而且也需要一定的抵押[12]。但是,許多金融需求者往往無法提供必要的抵押物,因而成為了金融排斥者。而造成金融排斥的關鍵點在于,金融機構無法判斷借款人是否真正具有還款能力,表明單一金融機構在對借款人的信貸調查環節存在較大的弊端,需要通過更為深入的信息以進行更為精準的判斷[13]。
因此,要采取金融機構的協同合作,構建普惠金融綜合服務平臺,在信息數據資源集聚的情況下實現聚合效應,消除普惠金融運營過程中的信用空白問題。具體而言,在獲客方面,金融機構需要加強與互聯網技術企業之間的合作,充分利用互聯網技術企業的大數據、云計算以及物聯網等技術優勢,開展線上與線下相結合的方式,打造各種互聯網化場景,以豐富金融機構的獲客渠道,進而為更多金融需求者提供金融服務路徑[14]。
同時,鑒于普惠金融人群的特殊性,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熟練使用互聯網網絡,或者與之相關的智能設備。因此,對于金融機構而言,加強線下場景應用尤為重要,包括提供個性化服務咨詢以及提供及時的答疑解惑等活動;第二,加強風險控制能力,通過協同方式不斷融入社會金融機構,增強普惠金融提供主體的信用評價能力,切實降低金融風險。傳統征信體系以央行征信為主,第三方征信機構為輔。然而,隨著互聯網技術的發展,互聯網技術企業及相關金融平臺也可以提供必要的金融信息數據。同時,越來越多的“互聯網+”產業的發展也可以提供客戶相關日常行為消費數據,可以為金融機構提供維度更廣的信用數據,以提升金融機構的信用評價精準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