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雅君
(武漢長江教育專修學院,湖北 武漢 430061 )
成人教育作為一種教育方式古已有之,但現代意義上的成人教育則是伴隨第一次工業革命的出現而產生的,其實踐活動和理論研究至今已逾二百年。對于現代意義上的成人教育的概念界定,雖然歷來眾說紛紜,但都指向一個共同點:成人教育的對象是傳統學校教育后成人身份學習者,其身份及學習需求呈現出多樣性、復雜性和社會性;成人教育的目的是輔助、補償、完善個人生命成長、職業提升發展和推進社會變革創新;成人教育的功能側重于教育的經濟功能和社會功能。我國傳統的成人教育歷史悠久,但現代意義的成人教育出現時間則只有一百年左右,特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后,成人教育以其獨特的內容和形式,為國家的經濟建設和社會發展發揮了無可替代的作用。然而,今天人們對于我國成人教育的一些問題特別是涉及成人教育的根本屬性認識反倒模糊起來。對此,有必要從成人教育自身功能的視角,秉持歷史的發展的全面的辯證的態度,通過我國成人教育發展的歷史回溯、現實解析以及國家未來發展愿景的展望,對我國成人教育的功能使命予以正確認識分析(本文所討論的我國成人教育主要指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后的成人教育)。
成人教育作為人類教育活動的一部分,同樣是伴隨著人類的發展歷程不斷前進的,它與我們的生產生活實踐伴生共長。我國的成人教育也概莫能外。
按照有關學者的研究,對于中共十九大會議召開之前的我國成人教育的發展階段劃分有多種見解,有的劃分很細,有的劃分較為簡明。其中,董明傳、畢誠、張世平等把二十世紀的新中國成人教育劃分為兩個大的發展時期,第一個是自新中國成立到“文化大革命”開始;第二個是自改革開放伊始到2000年前后[1]2。閆樹濤把新中國成人教育發展劃分為起步發展期(1949—1977年)、快速發展階段(1978—1992年)、轉型發展期(1993—2009年)、深化發展期(2010—2016年)、高質量發展期(2017年至今)五個階段。[2]劉傳進從歷史發展的角度把新中國的成人教育劃分為五個階段:產生階段(1949—1966年);迅猛發展階段(1977—1985年);步入低谷“泡沫化”階段(1986—1991年);“梅開二度”快速發展的新階段(1992—1997年);轉型曲折發展階段(1998—2008年)。[3]季瑾從理論研究和學科建設的角度,把新中國成人教育實踐與學科發展劃分為緩慢發展階段(1949—1965年)、停滯不前階段(1966—1976年)、撥亂反正和重建階段(1977—1985年)、改革與初步發展階段(1986—1991年)、快速發展階段(1992——2019年)。[4]這幾種劃分方法的下線雖然受各自研究時期截點時間限制,但這些見解在關注新中國成人教育不同發展時期的特點的同時,都保持了其自身的整體性和邏輯性。
綜合各方面專家學者的意見,為了從宏觀上整體把握新中國成人教育的歷史使命和社會功能,筆者認為新中國的成人教育發展在宏觀上可劃分為三個時期:第一個時期是自新中國成立到“文化大革命”結束(1949-1977年),這是起步和初創發展、確立我國成人教育原初使命的發展期,同時也是深受“十年內亂”危害而遭受破壞時期;第二個時期是從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的召開到黨的十九大的召開(1978-2017年),這是我國成人教育恢復發展、改革開放搞活與原初使命消解的糾纏發展期;第三個時期是從2017年至今,我國成人教育發展邁進新時代,成人教育原初使命理性回歸。
我國的成人教育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革命和建設事業中孕育生成、逐步完善發展起來的,其命運是與新中國政權的性質和任務息息相關的,天然地注定要服務于我國的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事業[5]23-29,是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堅持以毛澤東教育思想為指導,堅持服務于我國各個不同歷史時期的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發展和建設的新型成人教育。[1]61
在第一個發展期內,我國的成人教育事業是與新中國人民當家做主、在舊中國的廢墟上進行社會主義建設的歷史背景分不開的。新中國的建立,使我國的成人教育改變了之前“國統區”“解放區”兩種政治經濟制度下的命運,統一在新中國的政治經濟體制之下,是人民政權建立后的新型成人教育,其使命是為新中國建設培養大批急需的各級各類干部,以滿足政權建設和經濟建設的需要。其主要任務是進行工農教育和干部教育,主要內容是提高廣大人民群眾的文化基礎知識和思想覺悟,為新中國的建設提供初級人力資源,借以鞏固新生的國家政權。同時,新中國也同樣重視成人高等學歷教育。為了讓在職的職工干部能盡快地接受現代科學知識教育,國家把高等函授大學、夜大學的創辦作為一項重要的教育改革來抓。在“一五”期間就有58所高校舉辦了高等函授教育,有36所高校舉辦了夜大,兩者共有在校學生47,000人。[1]73為新中國經濟建設培養了急需的一大批人才,特別是之后的“兩種教育制度”的實施,對我國成人教育的發展產生了重大影響。可以這樣判斷,我國的成人教育起初就是為社會主義建設和發展培養急需人才,但也充分發揮成人教育對普通高等教育的補充作用。這也是新中國成人教育與世界上其他國家成人教育的根本區別。
在經歷了“十年內亂”破壞之后,隨著我國改革開放國策的實施,成人教育為滿足國家政治經濟的發展需要進入了第二個發展期。為了恢復被破壞了的國民經濟體系,舉國上下在各個領域開展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社會生產實踐活動,國家的發展需要大量的有文化有知識懂技術會管理的各類人才。為了提供國家所需的人才,當時的普通學校教育特別是普通高等教育在規模上和時間上都完全不能滿足國家發展所需的人才培養要求,這為發展我國成人教育事業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大好時機。成人教育在撥亂反正的基礎上開始恢復與建設,中央先后發布了《關于加強職工教育工作的決定》(1981年)、《關于中央黨政機關干部教育工作的決定》,促成了成人教育事業長足發展。這一時期成人教育的任務仍然是以工農教育、干部教育為主(“雙補”運動),而同時期成人高等教育的發展效果也十分明顯,“六五”期間各類成人教育高校畢業生有90萬人,比“一五”期間的同類畢業生增長了20倍。更重要的是國務院在1987年6月批轉下發國家教委《關于改革和發展成人教育的決定》,這是我國成人教育事業發展史上的一件大事,它明確規定了我國成人教育的基本內容和目的任務,其中的五項任務是:崗位培訓,就業轉業培訓,對青壯年就業者進行基礎教育的補課和中、高等學歷教育,繼續教育,社會文化和生活教育;并明確指出我國成人教育的首要任務是崗位培訓和就業培訓,學歷繼續教育是長期的但不是首要的[1]162-165。
1990年12月22日,為了切實加強我國崗位培訓制度建設工作,國家召開了全國崗位培訓工作座談會,會議強調要進一步研究建立和完善崗位培訓制度。1994年10月,國家教委下發了《關于加強成人教育管理干部崗位培訓工作的意見》,我國的崗位培訓制度在國民經濟體系內的各個行業和政府部門都逐步建立起來,培訓了大量的在職職工和政府公務員,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在重視成人教育的職工培訓實踐和制度建設的同時,國家也認識到要提高人力資源水平,僅僅依靠崗位培訓是不夠的,要解決在職、從業人員的高中后教育和大學后教育,提高國家戰略人才儲備水平,必須發展成人高等學歷教育和高層次培訓[1]188。在此,我們可以明顯看出,國家同等重視成人學歷教育和非學歷教育。更為明確的是,國家把大學后繼續教育和高層次的職業培訓同樣納入了成人教育。據有關資料顯示,從上世紀80年代中期以來,先后參訓的大型國有、民營企業的廠長經理有23.5萬人。而成人高等學歷教育成績也是突出的,據1991年的統計數據,當年各種形式的成人高等學歷教育的在校生數有147萬多人,與當年普通高校在校生的比是7:10[1]189。
所以自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成人教育就擔負著成人的文化和學歷補償、職業技能培訓提升、公民文化素質培育的歷史重任。[6]從歷史發展角度來看,我國成人教育的原初使命是多元的,無論我國社會政治經濟發展到哪個階段,國家始終堅持積極開展以崗位培訓為主的非學歷教育同時也規范和完善成人學歷教育的指導思想,所以,占比較大的非學歷教育和占比較小的學歷教育是我國成人教育的“孿生”原初使命。
事物的發展都有著自己特定的內在規律,一旦違背了這個內在規律,事物往往朝向相反的方面發展。我國的成人教育事業同樣遵循這樣的規律,在上世紀90年代后期,由于多種原因,導致我國成人教育原初使命出現消解現象。
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指導思想被少數成人教育從業者曲解為“全民經商”“一切向錢看”,這種不良思想觀念導致成人教育實踐脫離其社會本原,造成成人教育事業的粗放無序發展,使那一時期成人教育的經濟功能異常突變。成人教育具有社會生產活動的屬性,追求經濟利益是社會生產活動的目的之一。成人教育機構也不可避免地追求利益最大化,像崗位培訓這種經濟利益見效慢的成人教育實踐活動自然就放在了有利可圖的學歷教育項目之后,久而久之,過度地追求物欲使社會成人教育機構的價值取向“學歷教育”這根獨苗傾斜。一旦沒了“學歷教育”這棵“搖錢樹”,他們就對成人教育整體的考察和判斷迷失了方向,以成人學歷教育的局部變化替代成人教育的全部內涵變化,一旦“成人學歷教育”政策出現一些調整和異動,自然就觸及到了這種認識的根本,也就無怪乎成人教育的育人功能消解在物欲之中。
成人教育自身發展過程中出現的非理性因素是這一時期原初使命消解的又一原因。誠如何東昌所講“教育要受到經濟發展水平的客觀制約,但也受到人們對教育的主觀認識的影響”。在上世紀90年代以后,隨著我國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發展,我國經濟持續高速發展,對高素質的人才需求比改革開放之初更加迫切,居民收入的增加促使社會成員大幅增加教育投入,教育需求急劇增長,成人教育市場也隨之膨脹發展。1993年1月國務院批轉下發《國家教委關于進一步改革和發展成人高等教育的意見》,同一年,國務院頒布《中國教育改革和發展綱要》,強調成人教育是構建終身教育體系的一種新型教育制度,對促進提高全民素質、發展經濟具有重要作用。這些政策的制定和執行,促使成人學歷教育招生人數大大增加,使成人教育發展進入了快車道,一度形成了成人教育發展歷史上最好的局面。但好景不長,因成人教育管理制度的頂層設計不盡完善,盲目擴大規模,出現“三亂”現象,違背成人教育自身發展規律,使成人學歷教育質量下降,在社會上造成不良影響,致使成人教育原初使命難以發揮。
在《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將面向學校教育之后的所有社會成員的教育形式界定為“繼續教育”以后,成人教育學界和業界隨之出現了一些“成人教育使命終結論”“成人教育消亡論”等觀點和認識[7]。
緊隨其后,教育部又分別于2016年11月18日和2017年6月20日印發了《教育部關于印發〈高等學歷繼續教育專業設置管理辦法〉的通知》(教職成〔2016〕7號)、《教育部辦公廳關于做好高等學歷繼續教育2017年擬招生專業報送有關事宜的補充通知》(教職成廳函〔2017〕28號),這對成人教育領域,特別是在偏重于成人學歷繼續教育從業者那里產生了更大的震動。
自黨的十九大會議之后,我國政治經濟和社會發展全面開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新時代,教育事業毫無例外地對自身的發展加以審視和調整,尤其是終身教育、學習型社會建設等理念的深入普及,國內一些知名高校開始取消成人學歷教育招生,此舉更加渲染了成人教育終結論。甚至在有些學者看來,學歷補償教育、在職成人培訓、社區教育這三大成人教育支柱的當代實踐已普遍遭遇危機,缺少了學歷教育的成人教育似乎已無路可走:普通高等教育大眾化使學歷補償教育加速萎縮;職業教育的發展削弱了在職成人培訓;社區教育在其發展之初承擔的就是公民教育職能,并沒有像國外的社區學院那樣承擔學歷教育功能。成人教育正消解為有名無實的空殼。[6]一些原本就不支持、不贊成成人學歷教育的聲音也順勢漸大,“替代論”(職教替代成教)、“分解論”(分解成教的功能)、“合并論”(成教與職教合并)、“淡化論”(對成教與其他教育形式的區別)等各式各樣的觀點都紛紛出現。國家教育部門對成人教育管理機構的調整,使業界學界和社會上對成人教育的地位認識也受到了影響。
普通高校擴招政策的實施,高等教育步入大眾化,使成人學歷教育近20年的學歷補償任務基本完成,成人學歷教育生源大大減少。
上述種種情況使成人高等教育出現困境,造成了成人教育似乎要邊緣化、被終結的假象[8]262-264。甚至出現了因職業教育的崗位培訓與社區教育的市民教養教育的不斷發展,使得成人教育無法全面承擔起終身教育時代要求架構學校與學校外教育“立交橋”的重任,成人教育已完成其歷史使命而被取代的觀點。[7]
無論是成人教育粗放式發展背離原初使命,還是政策演變和理論誤讀助推成人教育原初使命的消解,都不會消除成人教育內在自有的本質規律,僅僅憑主觀想象或從一時的表面現象來判斷我國成人教育終結或被邊緣化,都是不符合實際的,也是不科學的。從成人教育自身發展規律來看也并非如此。成人教育具有的功能決定了成人教育不只是成人的學歷教育,其更主要的功能是經濟生產功能、政治建設功能和科技轉化功能[9]107-113,是國家培養緊缺人才的重要教育手段。新中國無論在成立初期還是改革開放以后,都注重成人教育各個方面協調發展,對各個時期發生的偏重成人學歷教育的亂象都及時加以整頓,充分考慮政治經濟發展需要和成人教育自身功能的發揮,做到學歷教育和非學歷教育兩者協調共生,有學者在檢視“六五”期間的成人教育時就明確指出,當時在成人教育辦學思想上還比較注重系統的文化專業教育,也就是學歷教育,不太注重崗位職務培訓,不同程度地存在辦學和社會需要相脫節,學習和使用相脫節的情況[9]147。而針對成人學歷教育“末班車”的論點,國家有關部門也及時回應并加以正確說明和引導。教育部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司司長王繼平說,普通高等學校開展高等學歷繼續教育將會繼續進行,不存在“末班車”的問題。教育部印發《普通高等學校高等學歷繼續教育專業設置管理辦法》,是為了促進普通高等學校里的學歷繼續教育健康發展。學歷繼續教育要規范辦學,要遵循教育的規律,遵循國家教育法律法規、規章來辦學[10]。同樣,加強和擴大成人非學歷教育,也是由成人教育自身功能決定的。所以,國家對成人教育的發展是注重其各個功能的充分協調發揮,國家根據需要對成人教育的有關政策進行適當調整,這既是國家政治經濟建設所決定的,也是充分發揮成人教育自身功能的需要。所以,隨著國家政治經濟的發展,成人教育的原初使命必然復歸。
黨的十八大以后,我國經濟發展勢頭持續向好,綜合實力不斷增強。特別是黨的十九大的召開,開啟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初級階段新時代,黨的十九大報告明確提出,辦好繼續教育,加快建設學習型社會,大力提高國民素質。國家優先發展教育事業,加快教育現代化,發展素質教育,推進教育公平,培養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2018年9月,在全國教育大會上,習近平強調加快建成終身教育體系,讓學習成為每個人的生活習慣和生活方式,實現人人皆學、處處能學、時時可學。在教育方面要克服人民群眾學習需求不斷增長與學習供給不充分不平衡的矛盾。所以,成人教育對于服務經濟社會發展和實現教育改革創新,具有重要意義和關鍵作用。教育部黨組成員、副部長孫堯指出,發展繼續教育要做到功能定位與時俱進、服務經濟社會發展和人的全面發展相統一、一般的學歷補償及崗位培訓向提升人力資源水平轉變、學歷與非學歷教育并舉并重。加強在職職工和新型職業農民培訓,要創建264個國家級農村職業教育和成人教育示范縣。[11]
國家各項事業發展進入新常態,成人教育同樣站在了新的歷史起點上,走上了新時代的新軌道,其擔負的歷史使命也必然復歸新常態,這是時代發展的需要。
“成人教育是社會生產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的產物,并隨著社會生產的發展而不斷發展;成人教育受一定社會經濟生產規模、速度和水平的制約”。[9]1002016年我國GDP為74萬億元,居世界第二位,占世界經濟總量的14.8%。我國對世界經濟增長的貢獻居世界第一位,超過美國、歐元區和日本的總和。[12]我國經濟總量的不斷增大,一方面為我國的教育事業提供了強大的動力,另一方面對我國成人教育在人才培養方面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雖然我國的成人教育已經形成了世界上最大的規模(2016年高等學歷繼續教育在學人數1229萬,全國接受各種非學歷高等繼續教育的人次是863萬)。[12]但是,我國是一個人力資源大國,2016年末我國大陸總人口13.83億,60周歲以下至16周歲的勞動年齡人口9.1億,占比為65.6%。預計2020年的總人口可能達到14.2億。截至2016年末,我國產業工人4.4億(其中農民工達到2.77億),退役軍人5700多萬。預計2020年全國新型職業農民總量超過2000萬人,60歲以上老年人口將增至2.55億,還有成千上萬的職業院校畢業生面臨著入職后的學歷學位提升的問題。隨著經濟轉型發展,在國家城鎮化戰略、農村振興戰略實施過程中促發了新的社會結構調整和社會分工變化,催生的新業態、新職業需要成千上萬的技能技術型人才、職業農工。然而,我國又是一個人力資源教育水平較低的大國。我國高等教育毛入學率與高收入國家相比還低30個百分點,我國勞動人口和新增勞力的平均受教育年限與發達國家差距還很大。除了在教育的整體水平上與發達國家有差距以外,我國在技術技能人才、大國工匠的后備人才方面缺口也很大[13]139-140。按照“十三五”教育規劃,實現教育的全面普及化,高中教育毛入學率從87%上升到90%;高等教育毛入學率從40%上升到50%(這個數字仍然與高等教育大眾化水平高的發達國家有很大差距)。龐大的職后教育需求者隊伍,要滿足職業發展、專業知識更新和生活質量提升所需要的學歷學位深造要求,這些都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社會主要矛盾在經濟建設和人才培養方面的具體體現,要解決這個矛盾,提高我國勞動力資源整體水平,縮小與發達國家的差距,具有社會生產活動屬性的成人教育起著不可或缺的作用。成年人在其一生當中仍需繼續社會化,只有成人教育能在這個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因為教育人、培養人,使一個成熟的人盡早融入社會并得到全面發展,這是成人教育的根本追求。[8]147-149所以,隨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邁進新時代,無論是學歷和非學歷的成人教育,都將迎來新轉機、發揮新功能。
我國經濟由持續高速的規模發展轉向中高速穩中求進的提質發展,堅持綠色協調發展,需要培養一大批高素質技能型創新型人才,這為成人教育大發展提供了廣闊空間。新時代的成人教育要緊系社會主要矛盾變化,在統籌推進“五位一體”的總體布局、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建設創新型國家,實現教育強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新征程中擔當新的歷史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