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企業對企業創新具有擠出效應嗎？
——基于中國A股公司的經驗證據

唐福杰陳 玥江軒宇

一、引言

經歷了改革開放以來的持續高速增長之后，中國開始出現經濟增速下降、企業利潤下降、工業品出廠價格指數下降、財政收入下降的趨勢，同時，潛在的經濟風險、特別是金融風險卻有所上升。針對以上“四降一升”的嚴峻形勢，中央大力推進以“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補短板”為重點任務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而要完成這五大重點任務，當務之急就是斬釘截鐵地處置“僵尸企業”(張棟等，2016[1])。

僵尸企業是指喪失盈利能力，只能依靠政府支持或外部融資來維持存活的企業(申廣軍，2016[2])。僵尸企業的存在具有諸多負面效應，例如使得落后產能難以被淘汰，引發和加劇產能過剩(何帆和朱鶴，2016[3])；占用經濟資源，扭曲資源配置，對健康企業的投資規模、生產效率及雇員規模產生不利影響等(Caballero等，2008[4]；Kwon等，2015[5]；譚語嫣等，2017[6])；并將最終制約實體經濟的發展(Jaskowski，2015[7])。特別地，何帆和朱鶴(2016)[3]指出，僵尸企業會阻礙新興企業的崛起，導致創新動力的喪失。但是，關于僵尸企業是否會對非僵尸企業形成創新擠出效應，現有研究并未給出直接的經驗證據。事實上，創新活動不僅是企業競爭優勢的重要來源(Porter，1992[8])，更是驅動一國經濟增長，提升國際競爭實力的關鍵要素(Solow，1957[9])。尤其在黨的十八大報告明確提出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強調“科技創新是提高社會生產力和綜合國力的戰略支撐，必須擺在國家發展全局的核心位置”的現實背景下，圍繞上述問題展開研究對轉變我國經濟增長方式，適應經濟發展新常態，實現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