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師范大學 新聞與傳播學院,陜西 西安 710119)
20世紀80年代,中國先鋒作家的“先鋒革命”是從對現代漢語文學語言的改造開始的。語言敘述在先鋒作家的形式實驗中被提升到本體的高度。通過小說語言的革命,先鋒小說打破因果、時空的規則,獲得敘事空間的拓展。因此,超越語用常規、詞語超常搭配、極端化修辭等手段成為20世紀80年代先鋒小說語言實驗的一種常態。先鋒小說對慣于意義指認、價值找尋、客觀對應的現實主義文學成規來說,稱得上是80年代文學的一次“語詞暴動”。本文將從官能重構、間離處置、聲色修辭三個方面入手,探析20世紀80年代先鋒小說的語言異變。
先鋒小說從語言開始的形式實驗,并不呼應客觀的真實性,它追求的是感官體驗的真實。在語用意義上,就是追求所指的不確定性,而這種不確定性,正是先鋒作家所迷戀的。這種“不確定性的語言”在文本世界中游弋,“事實上它就是為了尋求最為真實可信的表達”[1]。由此,純粹的官能體驗在先鋒小說文本中得到極大的強化,感覺的、非邏輯的敘述成為20世紀80年代先鋒小說語言的共同特征。
有學者稱孫甘露為“漢語中的陌生人”[2],之所以會獲得這樣的評價,就在于孫甘露小說純粹的官能化的語用規則。《信使之函》對語詞的“代入”有著神秘的誘惑。孫甘露在這篇小說中,創造的“信是……”這個句式與馬原的“我就是那個叫做馬原的漢人”,是20世紀80年代先鋒小說敘述語言革命的兩大典型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