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V自我檢測在暗娼人群中的應用的研究進展▲

劉楠楠 岑 平

(1 廣西衛生職業技術學院醫學系,南寧市 530021,電子郵箱：1833817905@qq.com；2 廣西南寧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南寧市 530021)

【提要】 暗娼人群是艾滋病傳播的橋梁人群,擴大該人群的HIV檢測率是我國乃至全球學者的共識。HIV自我檢測在暗娼人群中的應用具有增加目標人群HIV檢測量、增加檢測的便利性、更好地保護隱私,以及降低艾滋病傳播風險等優點,但是也具有不利于公共衛生管控和錯誤解讀檢測結果的缺點。而政府支持、宣傳和試劑交付模式、同伴教育員及暗娼人群的教育水平是影響暗娼人群進行HIV自我檢測的重要因素。本文通過對既往國內外HIV自我檢測在暗娼人群中的應用的相關研究進行綜述,為我國開展暗娼人群HIV自我檢測干預模式提供參考。

異性性傳播是目前我國艾滋病傳播的主要途徑[1],暗娼人群是性傳播疾病、HIV感染的高危人群[2-3],也是將HIV從感染人群向一般人群傳播的“橋梁人群”[4-6]。聯合國艾滋病規劃署提出到2020年要實現“3個90%”的目標[7],其中第一個90%的目標為：經診斷發現并知曉自身感染狀況的HIV感染者和AIDS患者比例達90%以上。我國在《中國遏制與防治艾滋病“十三五”行動計劃》[8]中也明確提出,通過實現“3個90%”的目標,可以有效地控制傳染源,減少新感染。因此,HIV抗體自我檢測在暗娼人群中的推廣應用具有重要意義。本文將對國內外暗娼人群HIV自我檢測的相關研究進行綜述,為今后國內HIV自我檢測的相關研究和推廣提供參考。

1 暗娼人群開展HIV自我檢測現況

在我國的暗娼人群中,有相當一部分來自戶口所在地以外的地區[9-11],存在工作場所更換頻率高,甚至同時在多個場所從事性服務的現象[12]。有研究顯示,在我國,最近1年曾接受過艾滋病快速檢測服務的暗娼人群更愿意再次接受艾滋病快速檢測[13],提示通過擴大對艾滋病快速檢測的宣傳,有助于進一步加強該人群進行艾滋病快速檢測的意識和艾滋病防治意識。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20%～30%的HIV感染者并不知曉自己的病毒感染狀況,因此不會進行HIV抗病毒治療[14]。研究顯示,高頻率的HIV檢測是艾滋病預防性治療[15]、預防艾滋病傳播行為改變[16]和HIV暴露前預防[17]的必要條件。在HIV陰性者中,高頻率的HIV檢測是預防艾滋病的關鍵,這對HIV感染高風險人群而言更為重要。因此,對暗娼人群進行擴大檢測具有重要意義。但由于近年來我國艾滋病高危干預基層工作人員普遍不足,人才缺口較大[18-19],因此,暗娼人群的HIV自我檢測引起了研究者的關注。

艾滋病自我檢測模式獲得美國和加拿大的官方許可,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在1996年首次批準艾滋病自助采樣送檢包上市使用,在此后10年內艾滋病自助采樣送檢包得到充分的推廣和使用,然而我國的HIV自我檢測起步較晚,香港是我國最早進行艾滋病快速檢測的地區,在香港,人們可憑醫生處方自行購買HIV血液快速自我檢測試劑盒進行檢測[20]。目前,我國關于HIV快速檢測在男男性行為人群中使用的研究較多[21-22]。研究顯示,采用基于微信公眾號的新媒體在線招募模式,可以在短期內迅速吸引全國范圍的男男性行為人群參與到HIV快速自我檢測中[23],但HIV自我檢測在暗娼人群中的使用探索并沒有男男性行為人群那樣順利。高先[24]的研究結果顯示,暗娼人群對艾滋病自我檢測的認知度不高,使用意愿低,最主要的限制因素是暗娼人群不知道有該試劑存在,也不知道如何使用。而具有艾滋病檢測經歷的暗娼人群對自助采樣包的接受程度與其對該試劑的認知水平密切相關,分析其原因是暗娼人群在既往進行HIV檢測的過程中,檢測結果與有關知識的宣教有助于提高其對艾滋病相關信息的關注與了解,從而對艾滋病自我檢測接受度更高[25]。因此,加大宣傳是在暗娼人群中推廣艾滋病自我檢測的有效途徑,然而利用HIV自助采樣包自助采樣送檢的模式并沒有被官方認可批準,也沒有形成完善的檢測網和系統模式,因此暗娼人群對HIV自我檢測的態度表現得較為消極。但暗娼人群通過電話知得檢測結果和咨詢服務的意愿高[13,26],這說明HIV自我檢測在暗娼人群中的推廣和應用具有一定發展前景。

2 暗娼人群開展HIV自我檢測的重要意義

2.1 開展自我檢測能增加HIV檢測量 已有多項研究證明,在不同的人群和環境中,HIV自我檢測可以增加HIV的檢測行為[27-29]。HIV自我檢測對暗娼人群尤其有益,其不僅可以促進更多的暗娼人群進行檢測,還可對其檢測頻率產生積極影響,尤其是當自我檢測試劑直接由同伴教育者“直接提供”而不是必須從醫療機構領取時,暗娼人群會更頻繁地檢測HIV[30]。

2.2 HIV自我檢測可以增加檢測的便利性和隱私性 暗娼人群進行HIV檢測的常見障礙包括醫療保健提供者的羞辱和歧視[31-32]、運輸費用高以及地點到達不便利[33]、檢測中心的開放時間[34]。HIV自我檢測可以克服這些障礙：HIV自我檢測允許個人在任何時間和地點進行檢測,而不需要另一個人在場,不需要與衛生工作者互動,也不需要前往規定檢測地點。目前,我國艾滋病防治工作的困難在于傳統的抗體檢測多為實名制,高危人群擔心個人信息暴露而受到歧視,不愿意到專業機構進行采樣并檢測,尤其對于感染風險高、保護意識薄弱的暗娼人群,更怕信息暴露而影響其工作,因此拒絕到專業機構進行HIV檢測[35],而自我檢測則恰恰可消除高危人群的這一顧慮。

2.3 HIV自我檢測可降低艾滋病傳播和流行 我國的河南農村、云南德宏州等艾滋病高發地區和撒哈拉以南非洲的許多暗娼人群,都沒有達到每3個月進行一次HIV檢測的世界衛生組織建議標準[36-38],而HIV自我檢測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由于地處偏遠、衛生服務可及性不足造成的艾滋病發現率低而導致的艾滋病傳播和流行。

2.4 降低HIV感染風險 Oldenburg等[39]的研究表明,通過HIV自我檢測除了能了解檢測者自身的HIV感染情況外,還可降低暗娼人群感染HIV的風險,與標準檢測服務相比,HIV自我檢測可顯著減少贊比亞過境城鎮暗娼人群的客戶和非客戶性伙伴數量。分析其原因可能是,HIV自我檢測會增加暗娼人群對HIV預防的控制感和自信心,這可能產生更大的性談判能力，降低感染風險行為,在實際工作中我們可以根據HIV自我檢測的結果進行干預[40]。

3 暗娼人群HIV自我檢測的不足

一方面,HIV自我檢測模式從采樣、檢測到結果判讀的隱秘性保護了檢測者的個人隱私,但導致公共衛生工作人員無法了解高危人群的真實情況,給公共衛生的管控和干預帶來了極大的困難[41]。另一方面,在檢測過程中,檢測者自行采集樣本并檢測,自行掌握檢測結果,其最大弊端在于無法保證操作的規范性,可能導致錯誤的結果[42]。國外有研究顯示,撒哈拉以南非洲國家很少引入HIV自我檢測,因為人們對檢測前后缺少艾滋病相關咨詢，以及HIV檢測不在醫療機構內而感到擔憂[43]。此外,脫離專業衛生人員解釋的HIV自我檢測結果可能造成檢測結束后更頻繁的社會或情感傷害,并降低檢測者與艾滋病病毒治療和預防服務的聯系[30]。

4 促進HIV自我檢測的策略

首先,政府鼓勵學者研究和認可HIV自我檢測試劑的支持行為,能在很大程度上促進HIV自我檢測模式的發展[20]。其次,國際學者已認可人群相關檢測知識的有效宣傳對促進HIV自我檢測模式的開展具有積極作用[44]。再次,HIV自我檢測試劑的交付方式很大程度影響暗娼人群的檢測積極性,便利的檢測試劑交付方式可以消除如試劑提供者的恥辱、運輸成本過大、不方便(不知道)的地點、試劑發放場所的開放時間不合適(是否是暗娼人群的營業時間)以及暗娼人群不認為自己有危險、害怕被歧視等HIV自我檢測的障礙[45]。此外,暗娼人群同伴教育者是擴大HIV自我檢測戰略的現實平臺[46],既往同伴教育者被用于向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暗娼人群提供多種類型的健康干預措施。值得注意的是,更低的教育水平是HIV自我檢測結果解讀錯誤的影響因素,教育水平越低,越難以正確解讀結果,但對HIV自我檢測結果的錯誤解讀在暗娼人群和非暗娼人群中同樣常見,二者對檢測結果的解讀正確率并沒有統計學差異[47]。因此,可通過政府的支持、良好的宣傳和試劑交付方式、提高同伴教育員及暗娼人群的教育水平等方式促進HIV自我檢測模式的開展。

綜上所述,在暗娼人群中開展HIV自我檢測具有增加目標人群HIV檢測量、增加檢測的便利性、更好地保護隱私,以及降低艾滋病傳播風險等優點,同時也具有不利于公共衛生管控和錯誤解讀檢測結果的缺點,但利大于弊,政府的支持、良好的宣傳和試劑交付方式均為促進該模式開展的積極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