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安
明清進士和舉人的數量統計,受益于大量名錄和方志記載,頗為便利。而生員名錄傳世較少,稀缺難覓,以至生員的數量統計難以精確。學者不得不依據一些特定條件,如考試頻次、學額、生員考中年齡和預期壽命等進行推算,其中最具影響力的學者是張仲禮。
據張仲禮計算,太平天國運動(1851~1864)前,清代全國文生員為526869人,其中廣東27846人。這個數字包括后來成為貢生、舉人、進士和官員的生員,代表的是正途紳士的數量之和(張仲禮:《中國紳士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124頁)。受史料限制,張書中并沒有單獨統計在學文生員的數量。
道光六年(1826),廣東學政翁心存巡歷全省,在全省范圍內舉行歲考,分等考核文生員、錄用新進生員,所編撰《粵東校士錄》(國家圖書館藏稿本)詳細記錄了此次歲考文生員與錄取新晉文生員的名單。按府、直隸州和直隸廳統計:廣州府(3278人、252人),韶州府(1126人、83人),惠州府(2081人、148人),潮州府(2215人、154人),肇慶府(2369人、165人),高州府(1325人、92人),雷州府(704人、49人),廉州府(489人、36人),瓊州府(2399人、174人),羅定州(534人、34人),連州(215人、18人),南雄州(529人、41人),嘉應州(1275人、87人),連山廳(119人、8人)。廣東全省歲考生員18658人、新晉文生員1341人。
清末探花商衍鎏言:“生員必須應歲考,倘欠考者勒限補行,欠考三次黜革,后寬其例,五次以上乃黜,唯充欽天監算學生,及在營效力賞給職銜,或保孝廉方正給六品頂戴者,免歲考,其愿應試者聽,仍準補廩出貢。附生入學已三十年,或年屆七旬,及患篤疾者,準給予衣頂,免其歲試,不準應鄉試。”(商衍鎏:《清代科舉考試述錄》,故宮出版社2014年版,第34頁)不難發現,歲考免試條件非常苛刻,絕大多數生員必須應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