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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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熱的午后,蜿蜒著伸向遠方的馬路閃爍著一股灼熱刺眼的白。我拿著簡歷沖進陣陣熱浪之中。十分鐘后,剛到公交站旁,令人窒息的熱浪已讓我汗流浹背。輾轉之下,來到寮步天橋,下車后我乘坐一輛小鎮的中巴往即將面試的家具廠趕去。十分鐘后,從中巴車上下來才發現自己下錯了站。一輛在樹蔭下守候許久的摩的像是嗅到了獵物的氣息一般,一踩油門,迅速呼嘯而至。去賓朵(去哪里)?摩的師傅問道。去南軒家具廠。我焦急地說,離面試時間不到十五分鐘。坐上摩托車不到兩分鐘,摩的師傅突然停了下來,他努了努嘴,說,到了,就是這里。南軒家具廠幾個字醒目地出現在我眼前。你這不是耍我嗎?這么近。我罵道。面色黝黑的摩的師傅怒目圓睜地看著我,說道,丟你老母,你說誰不地道,你再說一遍?我怒氣沖沖地看著他,驀然發現他腰間橫著的一把尖刀,刀尖在烈日的照耀下閃閃發光。我看見他迅速把手放在了刀柄上。這個下意識地動作忽然讓我心底一寒。刀看見了我,它正在朝我微笑。“刀是嗜血的,它永遠樂于在柔軟的不堪一擊的肉體上證明自己是一把鋒利的刀。”在這把刀的威逼下迅速逃離了馬路,我瞬間感受到了自己的懦弱與無能。
在一個保安的指引下,我朝不遠處的大樓走去,適才的膽戰心驚似乎隱遁而去,接待我的是一個穿著一襲白裙,皮膚白皙,看起來二十出頭,笑起來臉上蕩漾出一個酒窩的女孩。她接過我的簡歷端詳了一會兒,說道,我讀高中時作文也寫得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