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網絡文學產業發展及問題研究

李 昊

隨著互聯網的普及，始于1998年的中國網絡文學也發展迅猛，進入了全民寫作的井噴時代。據統計，截至2019年底，中國網絡文學用戶已達4.55億，約占全國網民總數的53.2%；2018年底，國內主要網絡文學網站的駐站作者已達1755萬人，其中簽約作者61萬人，38.1%為全職寫作，各類網絡文學作品累計達到2442萬部。①中國新聞出版研究院：《2018—2019中國數字出版產業年度報告》，搜狐，http://www.sohu.com/a/335583901_211393，2019-8-22；中國音像與數字出版協會：《2018中國網絡文學發展報告》，人民網，http://culture.people.com.cn/n1/2019/0810/c429145-31287235.html，2019-8-10；中國社會科學院：《2019年度網絡文學發展報告》，互聯網數據資訊網，http://www.199it.com/archives/1009663.html，2020-2-18。二十余年間，在創作隊伍、作品數量、讀者群體和文化影響力上，中國網絡文學已經遠遠超過了傳統文學，占據了當代文學的大半壁江山，成為當下的主流文學代表之一。而四川網絡文學在經歷了2000年至2003年的萌生期、2003年至2009年的發展期以及2009至今的掘進期三個重要階段后，也呈現出繁榮態勢，影響力位居全國前列。但在取得驕人成績的同時，四川網絡文學及產業化發展過程中的不足及問題也日益明顯。

一、四川網絡文學發展現狀及優勢

（一）四川網絡文學發展概況

1.作家眾多，影響力大

四川素有“中國網絡文學第三極”之稱，一直是網絡文學發展的沃土，網絡作家眾多。據不完全統計，四川的網絡文學寫手約5萬人，活躍在全國主要文學網站的簽約作者1.4萬余人，有一線影響力的網絡作家1500余人，其中大部分優秀作者定居成都。男性比占56.4%，女性比占43.6%，大學本科以上學歷占27%，90后占比55%，主要分布在起點中文網、晉江文學、掌閱文學、看書網等網站①出自侯志明在2019年9月第五屆中國網絡文學論壇暨首屆四川網絡文學周上發布的《四川網絡文學發展報告》。。四川的網絡作家大致可分為三類：一是四川本土的網絡文學作家，如愛潛水的烏賊、海宴、月斜影清、林海聽濤、隕落星辰、何馬、裟欏雙樹等；二是居留外地的川籍作家，如天蠶土豆、唐七公子、郭敬明等；三是寓居四川的外地作家，如阿越、貓膩等。他們的作品中具有典型的四川風俗、人物、語言等文化元素。

四川網絡作家中名家云集，大都躋身于作家財富排行榜前列，具有極大影響力。據胡潤原創文學IP榜單顯示，2016年至2018年間四川共有天蠶土豆、愛潛水的烏賊等七位網絡作家上榜，與浙江并列全國第二。愛潛水的烏賊還榮獲了茅盾文學獎網絡文學新人獎。不僅如此，四川網絡文學的影響力還逐步向海外傳播，如《斗破蒼穹》等50余部作品上線海外傳播平臺，月斜影清、一世風流、夜神翼等30余位言情作家的作品還在泰國、韓國、越南等國翻譯出版。

2.精品涌現，優勢明顯

四川網絡文學題材豐富，主要有玄幻、穿越、歷史、都市、言情、種田、修仙等，基本涵蓋了當前網文的所有類別。尤其是在玄幻類作品方面，四川在全國的優勢亦愈加明顯，如愛潛水的烏賊《詭秘之主》、天蠶土豆《斗破蒼穹》、莊畢凡《末法王座》等作品，影響極大。而近五年來，四川網絡文學精品也不斷涌現，頻頻上榜，如愛潛水的烏賊的《奧術神座》《武道宗師》《一世之尊》《詭秘之主》，月斜影清的《古蜀國密碼》《我的塑料花男友》，知秋的《十州風云志》，林海聽濤的《冠軍之心》，莊畢凡的《諸天紀》，庹政的《商藏》等10部網絡小說都榮登了中國網絡小說年度排行榜。由海宴的《瑯琊榜》、唐七公子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華胥引》、貓膩《慶余年》改編的電視劇更是持續熱播，在電影、手游方面也取得了不錯成績。

（二）四川網絡文學相關利好政策和活動

1.成立“四川省網絡作家協會”

2015年6月，四川省網絡作家協會成立。2019年7月進行換屆，愛潛水的烏賊（袁野）當選為第二屆省網絡作協主席。目前，省網絡作協有會員416人。自貢市、巴中市、廣元市和綿陽市等4個市和廣元市利州區等區縣也紛紛成立了網絡作家協會，共有市、區縣網絡作協會員300余人。省網絡作協還組織評選表彰了2016年—2018年度四川省優秀網絡小說共70部，組織舉辦網絡作家培訓班，開展“又見鄉愁·網絡作家在行動”“網絡作家重走長征路”“紅色文學輕騎兵·網絡作家進校園”等主題活動，建有四川網絡作家網和微信公眾號，引導網絡文學積極有序發展。

2.搭建成都網絡文學聯盟交流平臺

2016年8月，由成都市互聯網文化協會、看書網、8號平臺聯合舉辦了“成都市網絡文學聯盟啟動儀式暨聯盟IP對接轉化會”，成立了成都網絡文學聯盟。聯盟旨在團結網絡文學作家，在網絡作家與影視公司之間搭建交流平臺，開展網絡作家寫作沙龍、網絡作家進校園、采風調研等系列活動，加強網絡作家的對外交流，增強其社會責任感和使命感。

3.各類網絡文學論壇和獎項助推本土創作

2016年成都市互聯網文化協會推出的首屆“金熊貓”網絡文學獎旨在挖掘川籍潛力網絡作家及作品，月斜影清的《古蜀國密碼》獲得金獎，寧航一的《超禁忌游戲》獲銀獎，花曉同的《囧婚》獲銅獎。2018年第二屆金熊貓獎面向全國，作品的數量和質量都有極大提高，邀請了阿來等擔任評委，權威性和影響力倍增。四川作家劉彩云的《蜀帝》獲長篇作品銀獎，陳杰的《枕邊敵人》獲銅獎，劉浩暄的《夢境歸來》獲中短篇作品金獎。

四川省網絡作家協會與四川網絡文學發展研究中心還聯合舉辦了“全球化語境下的網絡文學中國經驗”“中國網絡文學二十年”等學術研討會，發布四川省網絡小說年度發展報告，編輯出版《我們的20年——四川網絡文學二十年優秀作品評介》，受到業界廣泛關注。

2019年9月，由中國作協主辦，中國作協網絡文學中心、四川省作協承辦的第五屆中國網絡文學論壇暨首屆四川網絡文學周在成都開幕，240余位網絡作家、評論家、網絡文學組織工作者、文學網站負責人以及部分相關產業代表參會，結合自己的創作經驗和行業觀察，探討了新時代網絡文學創作中的突出問題和解決路徑。

此外，《四川省2017-2021文藝精品創作生產規劃》和《四川省2018年文藝精品創作項目扶持計劃》對網絡作家創作進行了扶持。成都出臺的《關于深入實施“創業天府”行動計劃加快打造西部人才核心聚集區的若干政策》《關于繁榮發展社會主義文藝的實施意見》等政策，對網絡文學的支持力度較大。

二、四川網絡文學產業發展現狀及存在的問題

（一）網絡文學產業發展現狀

新媒體時代下，網絡文學IP憑借內容優勢與影響力，從文學—影視劇—游戲動漫—周邊衍生文創產品，貫通了整個泛娛樂生態鏈，構成了網絡文學常態化的產業鏈條。

2017年，全國網絡文學共出版紙質圖書6942部，改編電影1195部，改編電視劇1232部，改編游戲605部，改編動漫712部。2018年，又新增紙質圖書出版1193部，新增改編電影203部、電視劇239部、游戲96款、動漫569部。重點網絡文學總體營業收入342億元，其中網絡文學主營業務（訂閱與版權）收入為159.3億元①中國音像與數字出版協會：《2017年中國網絡文學發展報告》，搜狐，http://www.sohu.com/a/254939188_279374，2018-9-19；中國音像與數字出版協會：《2018中國網絡文學發展報告》，人民網，http://culture.people.com.cn/n1/2019/0810/c429145-31287235.html，2019-8-10。。網絡文學產業的發展結構形式也發生了顯著變化，由之前以付費閱讀與版權收入為主要產業方式，變為了多元化的IP孵化運營模式，而伴隨網絡文學IP改編的深化發展，版權運營無疑成為企業主營業務新的收入增長點。大量影視公司改編籌拍網絡IP影視劇，網絡小說帶來的閱讀與人氣流量，變成網絡文學IP的重要資本，影視劇成為文化產業鏈中的重要一環。2010年開始，大量網絡文學IP改編如《步步驚心》《甄嬛傳》《失戀33天》等電視劇、電影陸續創下收視奇跡。如電視劇《花千骨》單日點擊突破四億，成為2015年度收視亞軍。電影《尋龍訣》票房達12.68億元，《盜墓筆記》票房10.04億元，《悟空傳》票房6.94億元，《九層妖塔》票房6.78億元，《致青春》票房7.19億。此外，由網絡文學改編游戲、動漫的熱潮也日益火爆。2014年我國手機游戲市場規模為5.46億元，2017年已達41.22億元。我國動漫產業在2005年還不足100億元，2017年已達到1500億元左右。網絡文學也成為網絡游戲的重要素材來源之一。據不完全統計，在17173.COM、騰訊游戲、5617網游網等國內知名網絡游戲門戶網站中，由網絡小說改編而成的游戲分別占游戲總量的23%、17%和25%。①李昕揆：《我國網絡文學產業化發展模式論析》，《出版科學》2015年第4期。又如改編自《斗破蒼穹》的漫畫首印高達100萬冊，單行本發行量達350萬冊。近年來，多家網絡文學網站都與國內知名動漫企業建立了動漫改編戰略合作關系，推動網絡文學向動畫、漫畫、漫動畫的改編工作穩步前進。

在這一片大好走勢之下，四川網絡文學產業化的勢頭也迅猛非常。截至目前，《瑯琊榜》《藏地密碼》《擇天記》《大主宰》《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等300余部優秀作品IP已成功孵化，創造經濟價值數十億元，影響廣泛。其中最直接的價值體現便是助推書影聯動的火爆態勢，這些現象級的熱播劇首先帶動的是閱讀數據的翻倍增長與粉絲人氣的大量積累。如從電視劇《慶余年》開播起，原著小說在起點網上的在線閱讀人數、單書在線閱讀月收入都增長了50倍，在起點和QQ閱讀平臺上迅速聚集了超過300萬粉絲，這些都直接推動原著小說《慶余年》在發表十年后重登起點讀書暢銷榜和百度小說風云榜的第一位置。又以《瑯琊榜》為例，僅在電視臺、互聯網以及海外的版權收益總和，就已讓出品方收回了1.1億元的投資成本。而在《瑯琊榜》手游上線一周后，其營業額便達到了1000萬。又如電視劇《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收視率一直穩居同檔期第一位，網絡播放量破300億，占全網播放量的43.23%，創歷史最高紀錄。電影版上映四天票房就已經破4億。不僅如此，《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還實現了小說、電視劇、網絡劇、舞臺劇、電影、音樂、漫畫、游戲等多方面的全產業鏈開發，是跨媒介運營的成功案例。其周邊衍生項目涵蓋了服飾、美妝、食品、家居等60余家加盟品牌，衍生品的銷售額高達3億多元。

（二）四川網絡文學產業存在的問題

1.網絡文學創作人才及IP外流現象不容忽視

四川當前網絡文學價值洼地尚未形成，人才及IP外流現象不容忽視。很多著名川籍網絡作家長期居住外地，如天蠶土豆定居浙江，并出任浙江網絡作家協會副主席，唐七暫居海外。網絡文學人才流失現象極為嚴重，是四川網絡文學的重大損失。

其次，四川網絡文學的原創能力雖強，但進行IP運營的大公司較少，影視作品改編大多不是依靠本地影視企業完成，而在川的文化產業公司所運營的IP也大多不是本土作家的作品。墻內開花墻外香，如何加大本土企業對本土文化產品的運營，推動IP變現，實現本土文化產品的一體化產業運作模式，任重而道遠。

2.網絡文學的原創能力與相關文化產業之間的發展沒有交集，網絡文學營收方式單一，產業鏈條過短

打破單一營收方式的復合型產業鏈是文化產業發展的主導方向。網絡文學和出版、影視、動漫等文化領域的發展在產業延伸時實現合作是必然趨勢。但是，目前四川的網絡文學與影視產業的融合卻并沒有被提到重點發展的戰略位置上。網絡文學產業的強大原創能力在延伸過程中，沒有充分實現與動漫、游戲（特別是手游）、影視等泛娛樂文化產業的合作，主要不足體現在：一是網絡文學作家在IP變現過程中的“被動等待”，版權轉讓都是“守株待兔”的方式，坐等影視公司或網站主動買走版權，以單循環的方式出售。①陳海燕：《四川網絡文學發展現狀、問題及對策研究》，《西南石油大學學報》2018年第2期。二是作為變現成本最高同時也是收益最高的環節，各大影視公司和游戲廠商對IP的態度更為謹慎，很多IP轉讓僅僅是協議，變現環節還處于市場觀察和測試階段。而作為互聯網產業下的網絡文學IP轉化機制與版權開發時刻強調的是“效率優先”原則，甚至有時影視劇與游戲動漫的制作都是同步授權進行的，在這種效率節奏下，傳統的版權產業已無法滿足跟進網絡文學IP的價值轉化與運營模式需求，大大限制了網絡文學產業的延伸發展。

3.網絡文學研究力量不足，評論是短板

四川網絡文學異軍突起，綜合實力躍升至全國第三，但是從長遠的文學創作與傳播看，尚缺乏積極的后續跟進力量與強大的評論團隊，作家眾多而研究力量不足，這是目前存在的最大問題，卻也是最大契機。對比排名前二的北京和江浙滬地區，前者有北京大學的邵燕君團隊為主導，占據了地域上的先天優勢；后者有匯集于杭州的“網絡文學作家村”，引起了較大的社會反響。此外，還有以中南大學歐陽友權為首的湖南網絡文學評論團隊，憑借研究力量彌補了湖南地區的寫作弱勢，在全國網絡文學中占據了重要的地位。

三、關于進一步促進四川網絡文學產業發展的思考

（一）創設“網絡作家村”或工作室，健全人才孵化與激勵機制

當前全國各地都非常重視網絡文學人才的引進。2017年12月，浙江將全國多位大神級作家如北京的唐家三少、四川的天蠶土豆都引進杭州，為其開設了專門的工作室，首個“中國網絡作家村”落戶杭州。2018年5月19日，由中國作家協會、浙江省委宣傳部等共同主辦的首屆中國網絡文學周在杭州開幕。由于杭州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視，杭州被打造成為網絡文學的中心城市，風頭甚至超過北京，成為杭州又一張文化名片。2018年5月11日，江蘇宣布啟動首屆泛華文網絡文學“金鍵盤”獎，同時在南京江寧區建設網絡文化產業園暨紫金網絡文學主題街區。

與當前各城市的搶人才戰略相結合，四川應將網絡文學作家納入“人才大戰”的范疇，建立合理有效的人才孵化與長久的激勵機制。如將網絡作家納入“文學創作”類職稱評定（此項工作在上海、浙江、廣東等省市已展開）；制定政策以留住駐川作家并吸引川籍作家回流，同時鼓勵外地作家入駐，在四川創建工作室；將支持新人從事網絡文學寫作作為創新創業的新政推出，打造網絡文學“川軍”品牌，書寫天府文化，推動四川網絡文學IP產業的蓬勃發展。

（二）推動網絡文學延伸至圖書、影視、演藝、動漫、游戲等文化產業領域，貫通閱讀平臺、

線下出版、衍生品開發等環節，完善網絡文學產業鏈。目前四川網絡文學的人才優勢比較明顯，網絡文學的原創力有目共睹，亟待政策給予扶持，有助于完善網絡文學產業鏈。

1.政策扶持：出臺針對文創產業的專項措施

四川不像北京等地針對動漫和文化企業出臺了包含稅收在內的諸多優惠政策。四川作家眾多、作品豐富，但進行IP運營的大公司則較少，川籍網絡作家的影視改編作品也大多不是依靠本地影視企業。因此四川還應借鑒京滬湘等地的做法，進一步研究扶持文化產業企業的優惠措施，打造網絡文學與影視、游戲企業的積極有效聯動，建設區位優勢明顯的文化產業基地。

2.作品定制：與影視、動漫、游戲等公司對接

四川目前實力較強的影視公司有四川電視臺、峨眉電影集團、綿陽文化旅游集團有限公司、成都傳媒集團先鋒影視有限公司、涼山文化廣播影視傳媒集團、四川新華發行集團。民營的有四川八駿聯盟影視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四川省熱窩影業有限公司、成都天音奇林影視傳媒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劇能量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等。相關部門可定期與這些有實力的文化公司聯合發布網絡文學創作指南、優質題材一覽，“定制”網絡文學作品，積極引導四川網絡文學向健康有序的方向發展。

3.媒介助推：持續推出具有影響力的網絡文學活動

學習借鑒京滬浙等地的文化推介策略，定期舉辦各種文學排行榜及各類賽事，提升四川網絡文學的對外影響力，引導四川網絡文學作家的寫作方向和價值定位，確保打造出傳承巴蜀文明、弘揚天府文化的網絡文學精品。

4.社會協作：發揮行業聯盟的力量

當前四川已經建立起網絡作家協會、網絡文學聯盟、網絡文化協會等社會團體，并已起到聯絡作家、匯集力量的作用。但當前網絡文學發展環境急劇變化，微信導流閱讀模式帶來了作品細分，精品復合化的IP開發成為趨勢，網絡作家個體化、被動型的作品及IP推廣方式難以應對變化，急需借助團體的力量，推動四川網絡文學發展。

（三）建設網絡文學評論研究高地，促進川籍網絡作家回流，提升地域認同感，并吸引外地網絡作家來蓉創業

北京、上海、浙江、湖南、山東等是網絡文學研究起步較早的地區。2016年9月，中國作協牽頭推出了“中國網絡小說排行榜半年榜”。2017年12月，河北首個文藝評論基地在河北師范大學掛牌。反觀四川，網絡文學的研究隊伍建設卻與網絡文學發展的速度不匹配。目前從事網絡文學專門性研究機構主要集中在高校，如四川大學文新學院、西南科技大學的四川網絡文學發展研究中心、成都信息工程大學的四川網絡文化發展研究中心。研究成果主要有汪代明《網絡藝術概論》《數字媒體與藝術發展》、賴敏《文化產業境域中的網絡文學研究》、陳海燕《網絡文學與動漫產業互動發展研究》《四川網絡文學發展現狀、問題及對策研究》、周冰《四川網絡文學名篇讀評》《四川網絡文學發展史論略》、高黎《基于語料庫的玄幻小說特征研究》等。但綜合而言，專著出版、論文項目、科研投入等主要指標仍低于京滬浙湘地區，可見四川地區網絡文學研究尚未跟上相關產業的蓬勃發展步伐，這也制約了四川網絡文學的發展。

網絡文藝評論有助于搭建良好的學術交流平臺，加強四川作家與產業公司、學術界的溝通，對于本土網絡文學寫作及研究發展具有極大的促進作用。因此，在建立網絡文學作家村的同時，還應當及時組建一支網絡文學和批評的“川軍”隊伍，設立四川網絡文學作家評論中心，定期召開四川作家作品研討會。設置“網絡文學”專項評論獎項，助推本地作家的學術交流與專題研究，促進川籍網絡作家回流，吸引外地網絡作家。

（四）建立網絡文學作家、作品數據庫，及時干預并引導網絡文學不良發展趨勢，構建風清氣朗的網絡文學生態

當前中國文學作品的消費主體呈低齡化趨勢，據統計，中國網絡文學用戶中30歲以下的讀者超過七成，18歲以下的00后就占了36.3%。而付費用戶中，90后占19.73%，95后占23.87%，00后占22.54%，三者之和超過了4.55億網文用戶總數的66%。①中國社會科學院：《2019年度網絡文學發展報告》，互聯網數據資訊網，http://www.199it.com/archives/1009663.html，2020-2-18。“網生代”已成為網絡文學的接受主體與消費主力。以青少年群體為主的網絡文學，無疑對價值觀的書寫和傳播提出了更多更高的要求。如何做好吸引作者的同時傳播正能量，提升作品質量，建設風清氣朗的網絡文學生態環境，需要從網絡文學的創作源頭加強管理。

首先，要充分發揮網絡作家協會的作用，進行積極有效的分類管理和聯絡，建立和完善川籍網絡作家、作品數據庫；其次，對作品數據庫要進行有效的管理。如密切關注讀者反饋，篩選有效信息，及時發現不良趨勢，盡快做好干預、引導工作。聘請文學評論專家不定期抽樣，準確判斷網絡文學創作的思想傾向；第三，要通過培訓、座談會等方式，為網絡寫手成長提供理論支持和成長、交流的平臺；第四，通過發布重點創作題材、制定創作規劃、資助重點題材等方式，引導網絡作家的創作實踐；最后，完善網絡文學評優評獎機制，對優秀的和有潛力的網絡作家給予獎勵，組織針對性評論，利用各種媒介渠道為其作品提供推介平臺，讓優秀的作品發揮啟示和引領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