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的影響

摘? ?要：通過使用中介效應檢驗法，系統考察了中國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的影響，發現中國服務業開放有助于促進區域創新。中國服務業開放的研發資本投入效應、服務業開放的研發勞動投入效應、服務業開放對制造業進出口貿易的推動效應在服務業開放對中國區域創新的影響中存在中介效應，而服務業開放對人均GDP的拉動效應在服務業開放對中國區域創新的影響中不存在中介效應。東部地區通過服務貿易進口獲得的國外研發資本存量能顯著促進區域創新，而中部、西部和東北地區通過服務貿易進口獲得的國外研發資本存量不能顯著促進區域創新。

關鍵詞：服務業開放;區域創新;制造業進出口貿易

中圖分類號：F71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7543（2020）01-0048-11

現階段，“開放式創新”正在逐漸成為企業創新的主導模式。一方面，改革開放后中國服務貿易出口額不斷增長，與此同時中國不斷擴大服務進口，擴大服務業雙向開放，從2005年開始中國服務貿易進口額增速快于服務貿易出口額增速。另一方面，推進區域創新體系建設和提升區域創新能力成為推動區域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強大動力。因此，剖析中國服務業開放與提升區域創新能力之間的內在關系，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一、相關文獻綜述

當前，關于開放對中國區域創新影響的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引進外資對區域創新的影響、選擇性保護和全面開放對區域創新的影響、貿易開放對區域創新的影響等方面，有關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影響的研究成果則主要集中在使用開放式創新理論研究高技術服務業以及知識密集型服務業開放式創新的推進機制、開放條件下科技服務業創新的影響因素、開放式創新對生產性服務業轉型升級的影響等方面。包括服務業中間品進口在內的中間品進口有助于提升制造業出口技術復雜度，企業在進口中間品的同時，為提高競爭力都會增加研發投入，并且中間品進口能促進企業資源優化配置，會促進企業不斷增加創新回報，推動企業不斷提升創新水平。Aghion使用英國企業的面板數據進行的研究認為，技術先進國家的外商投資能顯著提高國內產品創新和全要素生產率[1]。部分學者從進口貿易的角度研究了其對中國自主創新能力的影響。黃飛霞認為，湖南省各地的進口貿易能顯著提高區域創新能力，而外商直接投資和出口貿易沒有出現顯著的正效應[2]。韓亞峰、付蕓嘉使用中國省級面板數據研究了中間品進口與制造業出口技術復雜度之間的內在邏輯關系，認為中間品進口能促進中國制造業出口技術復雜度的提升，企業進口中間品能促進本土企業開展技術創新活動[3]。也有部分學者認為，外資企業主導的進口貿易對中國自主創新能力的促進作用較弱。張寬、黃凌云使用省際面板數據研究了外資企業對外貿易對中國區域創新的影響，發現外資企業對外貿易能顯著促進中國創新能力的提升，但外資企業的進口貿易對區域創新的推動作用顯著小于外資企業出口貿易對區域創新的推動作用[4]。近年來，部分學者開始關注中國服務業開放對出口技術復雜度的影響，研究發現出口技術復雜度能顯著促進我國創新能力不斷提升。服務業開放能提升中國研發能力，因此服務業開放的研發資本投入效應能促進中國出口技術復雜度不斷提升，而出口技術復雜度提升有助于促進中國技術創新能力的提升[5]。

綜上所述，既有研究證實了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的促進作用，但是現有文獻沒有專門研究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何種渠道促進中國區域創新。本文使用2000—2017年中國各省份面板數據，嘗試從中國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的影響機制角度回答以下問題：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其對研發勞動投入的推動作用是否能促進中國區域創新？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其對研發資本投入的推動作用是否能促進中國區域創新？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其對制造業進出口貿易的推動作用是否能促進中國區域創新？中國不同地區服務業開放對各地區區域創新的影響有何不同？本文使用中介效應檢驗法，以各省份為研究對象，對以上問題進行研究。

二、研究假設的提出

（一）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研發勞動投入對區域創新的影響

服務業開放促進研發勞動投入不斷增長，中國改革開放必然助推中國科技創新。中國服務業進口的逆向技術溢出推動企業R&D人員增長，而R&D人員的數量和質量的提升必將推動中國區域創新能力不斷提升。企業的各種研發活動需要物力、財力和人力，企業R&D投資周期較長，高素質的研發勞動投入能提升企業區域創新能力[5]。中國服務業進口和服務業進口逆向技術溢出能促進企業研發勞動投入不斷增長，而作為企業研發投入重要組成部分的企業R&D人員會促進區域創新能力不斷提升。在當前“開放式創新”成為企業創新的主導模式背景下，企業會使用內部研究能力和外部研究能力，在傳統的產品經營基礎上，通過合資、技術合作、戰略聯盟等方式不斷提高企業創新能力。基于此，提出如下研究假設：

H1：中國服務業開放能通過影響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人員數量來促進中國區域創新。

（二）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研發資本投入對區域創新的影響

中國服務業開放與研發資本投入緊密關聯。中國服務業開放能提升中國研發資本投入，從而推動中國區域創新能力不斷提升。黃繁華、 王晶晶認為，服務業對外直接投資具有顯著的R&D溢出效應，并能顯著提升東道國全要素生產率[6]。付含也發現，服務業對外直接投資通過技術溢出顯著促進東道國技術創新，外商投資通過技術溢出能顯著提升中國研發能力[7]。隨著中國對外開放進程不斷推進，中國研發經費投入快速增長。國家統計局的數據顯示，2017年中國研發經費投入金額躍居世界第二，投入金額達17 606億元;1992—2017年，中國研發經費投入年均增長速度大大超過GDP年均增長速度，研發資本投入與區域創新之間存在長期的均衡關系。一些研究成果也發現，當外商直接投資未超過最低門檻值時，研發勞動投入對區域創新的促進作用大于研發資本投入的促進作用;當外商直接投資超過最低門檻值時，研發資本投入對中國區域創新的促進作用顯著大于研發勞動投入的促進作用[8]。基于此，提出如下研究假設：

H2：中國服務業開放能通過影響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經費來促進中國區域創新。

（三）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制造業進出口貿易對區域創新的影響

中國制造業與服務業均呈開放式發展趨勢，中國服務業開放能顯著促進制造業開放。一些文獻分析了中國服務業對外直接投資對制造業出口技術復雜度的影響，認為中國服務業對外直接投資能顯著提升中國制造業出口技術的復雜度，從而服務業開放能顯著促進制造業技術創新。周霄雪認為，服務業外資自由化顯著促進中國制造業企業出口[9]，同時東部地區的服務業投資自由化對該地區制造業企業出口的促進作用最顯著。服務業外商投資和服務業進口能顯著提升中國出口競爭力，包括服務業外商直接投資和服務業進口在內的中國最終產品中的國外增加值也能顯著提升制造業出口競爭力。基于此，提出如下研究假設：

H3：中國服務業開放能通過其對制造業進出口貿易的推動效應促進中國區域創新。

三、研究方法、模型設計及數據來源

（一）模型構建

借鑒Griliches（1979）關于知識生產函數的分析作為分析框架的研究方法[10]，研究中國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產出的影響。同時使用中介效應檢驗法研究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何種渠道影響區域創新。中國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的影響不但包括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的影響，而且包括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影響中介變量來影響區域創新。本文使用結構方程模型分析中介效應，建立以下結構方程模型：

其中：i為各省份，t為各年，M為中介變量。inno為本文使用專利申請受理數和專利授權數作為評估創新產出的變量，其中zhuanshen為專利申請受理數， zhuanshou為各省份專利授權數變量。在本文的控制變量中，hite、huca、 fdi、capital分別為高新技術企業工業總產值、各省份人力資本、各省份外商直接投資、各省份資本存量。serimp為通過服務貿易進口獲得的國外研發資本存量。

在本文選擇的中介變量中，lapr為中國各省份勞動生產率，rdpe、rdex分別為中國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人員數量和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經費，imex為中國各省份工業制成品進出口額占GDP的比重。

（二）變量選取及描述性統計

區域創新：采用專利申請受理數、專利授權數反映我國各省份區域創新水平。

服務業開放：使用姚戰琪的方法測算中國通過服務貿易進口獲得的國外研發資本存量[11]，以此來反映中國服務業開放。

服務業開放對人均GDP的拉動效應：使用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影響各省份人均GDP的方法來測算其對區域創新的影響。

服務業開放對研發勞動投入的促進效應：使用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影響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人員數量的方法來測算其對區域創新的影響。

服務業開放對研發資本投入的帶動效應：使用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影響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經費的方法來測算其對區域創新的影響。

服務業開放對制造業進出口貿易的推動效應：使用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影響中國工業制成品進出口額占GDP比重的方法來測算其對區域創新的影響。

高新技術企業工業總產值：使用該變量反映高新技術企業規模運作對中國區域創新的影響。

各省份人力資本：采用Barro et al. 的方法測算中國各省份的人力資本[12]，即首先將中國各省份小學比重、初中比重、高中比重、大專及以上比重分別乘以6、9、12、16，然后將其相加，所得的和作為各省份人力資本。

各省份外商直接投資：使用該變量反映外商直接投資對中國區域創新的影響。

各省份資本存量：使用永續盤存法計算各省份資本存量。

（三）數據來源及描述性統計

描述性統計結果如表1所示。本文數據來源于2011—2018年《中國統計年鑒》、Wind數據庫、《中國科技統計年鑒》、各省份統計年鑒，本文樣本為不包括西藏的30個省（區、市）。

四、實證結果分析

（一）基準回歸結果

表2為中國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影響的基準回歸結果。模型1和模型3為通過服務貿易進口獲得國外研發資本存量對專利申請受理數和專利授權數影響的回歸結果。從中可以看到，中國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的兩個變量均有顯著影響。模型1和模型3中，Lnserimp變量的估計系數分別為0.94和0.91，并通過1%的顯著性檢驗，表明中國服務業開放能顯著促進中國專利申請受理數和專利授權數的增長。模型2和模型4為加入各省份高新技術產業產值、人力資本、各省份外商直接投資、各省份資本存量等控制變量后的回歸結果。加入控制變量后，中國通過服務貿易進口獲得國外研發資本存量的估計系數分別為0.19和0.15，通過服務貿易進口獲得國外研發資本存量對區域創新的影響有所降低，但仍通過1%的顯著性檢驗。中國通過服務貿易進口獲得的國外研發資本存量對中國專利申請受理數的促進作用最顯著，對專利授權數的影響次之，主要是因為專利申請受理數包括專利授權數和未授權的專利數，專利授權數的增長速度也比專利申請數的增長速度慢，因此中國服務業開放能顯著促進專利申請受理數快速增長。

在本文選擇的控制變量對中國區域創新影響的回歸結果中，各省份外商直接投資能促進各省份區域創新，但該變量對各省份區域創新的促進作用顯著小于各省份資本存量、各省份人力資本變量，這表明外商直接投資也能促進中國各省份區域創新。各省份人力資本對其區域創新的促進作用顯著為正，因此各省份區域創新對人力資本的需求快速增長，人力資本能快速推動中國區域創新。在模型2和模型4中，各省份資本存量的估計系數分別為0.85和0.84，各省份資本存量能顯著促進中國專利申請受理數和專利授權數的增長。高新技術企業工業總產值對中國專利申請受理數和專利授權數的影響不顯著，因此中國高新技術企業工業總產值不是促進專利授權數增加的重要因素。

（二）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影響的中介效應檢驗

表3（下頁）為考慮服務業開放對人均GDP的拉動效應、中國服務業開放影響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人員數量時服務業開放驅動區域創新的中介效應檢驗結果。從模型5、模型6和模型7可以看到，雖然中國服務業開放能顯著促進各地區人均GDP快速增長，但在考慮人均GDP勞動效應時，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的中介效應檢驗不顯著，這表明服務業開放對人均GDP的促進效應在中國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的影響中不存在中介效應。

從模型8、模型9和模型10可以看到，在考慮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影響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人員數量時，服務業開放對中國區域創新的中介效應檢驗顯著。模型8說明服務業開放能顯著促進研發勞動投入增長，中國通過服務貿易進口獲得研發資本存量顯著促進中國研發勞動投入增長。模型9和模型10的中介效應比例分別為0.21和0.41，這表明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影響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人員數量在中國通過服務貿易進口獲得的研發資本存量對區域創新的影響中存在中介效應，因此服務業開放通過促進中國研發勞動投入促進了中國區域創新。同時模型10的中介效應比例顯著大于模型9，這表明服務業開放借助研發勞動投入效應對中國專利授權數的促進作用顯著大于其對中國專利申請受理數的促進作用，假設H1得到支持。

表4為考慮服務業開放影響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經費、服務業開放對制造業進出口貿易的推動效應時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影響的中介效應檢驗結果。模型12和模型13的中介效應比例分別為0.14和0.37，說明服務業開放對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經費的促進效應在服務業開放對中國區域創新的影響中存在中介效應，并且服務業開放借助研發資本投入對中國專利授權數的促進作用顯著大于其對中國專利申請受理數的促進作用，假設H2得到支持。

從模型14、模型15和模型16的估計結果可以看到，中國服務業開放顯著促進制造業進出口貿易，中國通過服務業進口獲得的研發資本溢出能顯著促進制造業進出口貿易。中國服務業開放對制造業進出口貿易的推動效應在服務業開放對中國區域創新的影響中存在中介效應，中國服務業開放通過制造業進出口貿易效應不但顯著促進中國專利申請受理數，而且顯著促進中國專利申請授權數。因此，服務業開放借助制造業進出口貿易效應促進了中國區域創新，假設H3得到支持。

模型17和模型18分別將中國服務業開放對人均GDP拉動效應、中國服務業開放促進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人員數量、中國服務業開放推動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經費投入、中國服務業開放對制造業進出口貿易的推動效應等所有中介變量加入回歸方程后的估計結果。加入所有中介變量后，中國服務業開放對專利申請受理數和專利授權數的影響系數分別為0.14和0.13，與中國服務業開放對中國區域創新影響的基準回歸結果的影響系數相比明顯下降。由此可見，中國通過服務業進口獲得的國外研發資本存量可以通過其對人均GDP的拉動效應、服務業開放的研發勞動投入效應、服務業開放的研發資本投入效應、服務業開放對制造業進出口貿易的推動效應促進中國區域創新。

五、進一步分析與檢驗

（一）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影響的區域異質性

表5為分別使用東部、中部、東北和西部地區的鄰接矩陣時，各地區的服務業開放對該地區創新影響的檢驗結果。可以看到，東部地區的服務業開放較大幅度地提升了該地區區域創新，東部地區這一期的服務業進口增加1%，當期專利申請受理數就增加0.25%，專利授權數就增加0.26%。中部地區的服務業開放不能提升該地區區域創新，中部地區這一期的服務業進口增加1%，當期專利申請受理數降低0.17%，專利授權數降低0.43%。而西部地區的服務業開放不能顯著地提升該地區區域創新，東北地區服務業開放也不能顯著促進該地區區域創新。這是因為，西部地區開放水平有待提高，雖然西部地區吸納技術的速度快于東部地區，但西部地區通過服務業進口獲得的國外研發資本存量大大小于東部地區。雖然西部地區進口貿易快速增長，但東部地區仍是中國進出口貿易的主要地區，西部地區的服務業開放不能促進該地區產業結構高級化，也不能顯著促進該地區區域創新。

東部地區和東北地區的勞動生產率能顯著促進專利申請受理數和專利授權數的增長，東部地區和東北地區不斷提高的勞動生產率能顯著促進該地區的區域創新，而中部地區和西部地區的勞動生產率不能顯著促進該地區的區域創新。

東部地區和東北地區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人員數量也能顯著促進該地區區域創新，而中部地區和西部地區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人員數量對該地區區域創新的促進作用較弱。

中部地區和西部地區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經費能顯著促進該地區區域創新，而東部地區和東北地區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經費不能促進該地區區域創新，這主要是因為，西部地區技術市場輸出成果交易增速快于東部地區，西部地區吸納技術的速度顯著，因此西部地區研發經費能顯著促進該地區區域創新。

（二）穩健性檢驗及內生性檢驗

表6（下頁）的模型27至模型30為內生性檢驗結果，模型31至模型34為穩健性檢驗結果。本文使用各省份進口總額（Lnjinkou）來反映中國各省份開放度，所得結果基本穩健。為了進行內生性檢驗，本文首先研究中國服務業開放與區域創新之間是否存在雙向格蘭杰因果關系，研究發現服務業開放是中國區域創新的格蘭杰因，而中國區域創新不是服務業開放的格蘭杰因，因此中國服務業開放與專利申請受理數、專利授權數不存在雙向因果關系。接著本文選擇中國服務業開放的滯后一期為當期服務業開放的工具變量，經過過度識別檢驗排除了所有工具變量為內生變量的可能，弱工具變量檢驗結果發現本文不存在弱工具變量，檢驗結果顯示，中國服務業開放仍顯著提升了中國區域創新，證明了本文結論的穩健性。

六、結論與政策建議

本文使用中介效應檢驗法，檢驗中國通過服務貿易進口獲得的國外研發資本存量通過人均GDP、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人員數量、各省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經費、制造業進出口貿易等四種渠道對中國區域創新的影響程度，得到以下結論：第一，中國通過服務貿易進口獲得的國外研發資本存量對專利申請受理數和專利授權數增長都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第二，中國服務業開放可以借助促進研發勞動投入、拉動研發資本投入、推動制造業進出口貿易等方式間接促進中國區域創新，但人均GDP在中國服務業開放對中國區域創新的影響中的中介效應不顯著。第三，分地區檢驗結果發現，東部地區通過服務貿易進口獲得的國外研發資本存量能顯著促進該地區區域創新，東北地區的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人員數量能顯著提升該地區區域創新，而西部地區和中部地區的服務業開放不能顯著提升該地區區域創新。第四，服務業對外開放的研發資本投入效應在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的影響中存在中介效應。中國服務業開放能借助研發資本投入顯著促進區域創新，并且中國服務業開放借助研發資本投入對中國專利授權數的促進作用大于其對專利申請受理數的促進作用。第五，服務業對外開放的研發勞動投入效應在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的影響中存在中介效應。中國服務業開放能夠借助研發勞動投入顯著促進中國區域創新，并且中國服務業貿易進口逆向技術溢出借助研發勞動投入效應對中國專利授權數的促進作用大于其對中國專利申請受理數的促進作用。第六，服務業開放對制造業進出口貿易的推動效應在服務業開放對區域創新的影響中存在中介效應。中國服務業開放借助制造業進出口貿易顯著促進中國區域創新，中國服務業開放借助制造業進出口貿易對中國專利申請受理數的促進作用大于其對中國專利授權數的促進作用。第七，各省份資本存量和人力資本能顯著促進中國區域創新，資本存量和人力資本不但能促進中國專利申請受理數的增長，而且能促進中國專利授權數的增長。

基于上述結論，提出如下建議：第一，充分發揮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的促進作用。要認識到中國區域人力資本差異是造成不同區域之間技術創新能力差距較大的一個重要因素。雖然中西部地區在承接東部地區勞動密集型產業轉移的過程中解決了農村富余勞動力非農就業問題，但農村勞動力素質整體提升有限，為此，應不斷提升非農就業勞動力素質，通過制度創新創造就業崗位，加強非農就業人員的技能培訓，加強對農村的人力資本投資，不斷提高非農就業人員的勞動力素質。第二，推動服務業開放與研發勞動投入深度融合[13]，促進研發勞動投入不斷增長，提高R&D人員中的科學研究和試驗發展人員所占比重，促進依靠開放驅動的研發勞動投入質量不斷提升。第三，促進研發資本投入和服務業開放深度融合，推動研發資本投入不斷增長，重點開放中國商業銀行、保險、證券、公路運輸等行業，促進外商投資企業與中國企業開展研發合作，助推區域創新優質發展。第四，擴大服務業中間品進口規模，推動中國制造業升級和提高中國制造業國際競爭力，發揮制造業商品在中國進出口貿易中的優勢，不斷提升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國際經貿合作水平[14]，充分發揮中間品貿易在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雙邊貿易中的作用，減輕中美貿易摩擦的負面影響，推動中國創新發展。第五，制定政策推動西部地區擴大開放，提升西部地區對內開放和對外開放水平，有序承接東部和中部地區的產業轉移，支持西部地區各省份充分融入“一帶一路”，促進西部地區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經貿往來，放寬中高端制造業外商投資的準入條件。推動中西部地區金融企業大規模“走出去”和對外擴張，改變當前中西部地區金融機構“走出去”規模較小、競爭力不足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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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mpact of Chinas Opening Service Industry on Regional Innovation

YAO Zhan-qi

Abstract： By using the mediating effect method， this paper systematically examines the impact of Chinas service industry opening on regional innovation. The paper finds that Chinas opening to the outside world helps to promote regional innovation. Chinas service industry opening promotes R&D capital investment， service industry opening promotes R&D labor input， and service industry liberalization promotes manufacturing import and export trade， which has intermediary effect on regional innovation. The pulling effect of service industry opening on per capita GDP has no intermediary effect on regional innovation in China. Foreign R&D capital stocks obtained through the import of service trade in the eastern region have a significant effect on regional innovation. Foreign R&D capital stocks obtained through the import of service trade in the middle zone， western zone and northeast zone can not significantly promote regional innovation.

Key words： service industry opening; regional innovation; manufacturing import and export trade

（責任編輯：文豐安）

作者簡介：姚戰琪，中國社會科學院財經戰略研究院研究員，中國社會科學院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