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空間的理性探究

蔡健

劉瑜曾言：“只要觀念的水位在變化，我們前進的步伐便不會停止。”而承載觀念之水位的容器——我們每個人的思想——在當今社會就變得極其重要了。

社會事件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鋪天蓋地地像我們襲來，許多人能以大江載此巨舟，然而也有許多人終因水淺舟大無法適應時代的發展。

隨意打開幾個社交軟件，每次都能目睹“標簽戰爭”。此為“自由至上主義”，彼為“民粹主義”，理性發言者則被貼了“中立主義”的標簽，好像不站隊就兩面不是人一般。那么，我們真的需要如此執著于完全消除門派之別并強加自己的觀點于他人之上嗎？

究其根本，仍是我們的思想太過狹隘，以至于無法容納他人的觀點則群起而攻之。論點與意見固然重要，但是在辯論中真正能使另一方對你的觀點心服口服的卻是論證過程。一個死刑支持者不會因反死刑運動支持者的謾罵和攻訐而改變他自己原本持有的觀點。只有將為何反死刑、反死刑的道德基礎、良善生活的本質等一切有關問題陳述清楚，公共空間的理性討論才得以存在。

也許有人反駁，先秦的諸子百家難道不也是通過“標簽戰爭”以確立在歷史上的地位嗎？可是請思索一番，為何語言暴力存在于當代社會？在筆者看來，楊朱嘴利終究敵不過網絡暴力。諸子百家亦是通過論辯在思想界確立地位，《商君書》、《韓非子》、《孟子》等書不得不說是在真正的論辯中產生的思想成果。論辯與“標簽戰爭”卻是有本質區別的。反觀當今，難道那些網絡上的刻薄攻訐之語也可著書立說了？

包容他人不同于己的思想是社會觀念進步的前提。不論支持何種觀點，都能以充分而有力的文獻作為其基礎，以此捍衛自己的觀點。

觀念在人們思維的互動與妥協之中得以升華。反之，當一個社會無法包容多元思想時，這艘巨輪便隨時可能擱淺觸礁。

所謂觀念的水位終究取決于我們的心靈如何對待他人思想，所以只要我們的心靈不斷開放兼容，我們前進的步伐便不會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