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章星1,2 尹鴻飛1 張 兵1 王善高
(1.南京農業大學 金融學院, 江蘇 南京 210095;2.德國哥廷根大學 農業經濟與農村發展系, 德國 哥廷根 37073;3.南京農業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 江蘇 南京 210095)
隨著經濟全球化和信息化的快速發展,世界經濟結構開始從“工業經濟”向“服務經濟”邁進[1-3],價值鏈向高端攀升的趨勢更為明顯,現代服務業開始發展成為經濟發展的支柱產業,成為跨國貿易和投資的主體。2017年我國服務業增加值427032億元,占GDP的比重為51.6%,超過第二產業11.1百分點(4)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成為第一大產業,標志著我國經濟正在向服務經濟時代邁進。
服務經濟時代的服務業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服務業,它包含著服務業、現代服務業和服務型經濟概念中所沒有的制度體系、管理機制和公共政策體系。服務業是推動服務經濟發展的核心和主要動力,服務經濟的發展過程既是服務業自身提升發展的過程,也是服務業向制造業、農業等行業滲透發展的過程。國內學術界使用較多的“服務經濟”概念為:服務經濟產值在GDP中的相對比重超過60%的一種經濟狀態,或者說,服務經濟是指服務經濟中的就業人數在整個國民經濟就業人數中的相對比重超過60%的一種經濟態勢。與農業經濟、工業經濟不同,服務經濟在原有社會經濟形態中產生并發展,卻是超過工業經濟更高一等級的社會經濟形態。
基于生產和消費在時間和空間上的不可分性,服務業比制造業更加依賴于本地市場的容量,具有更強的空間集聚效應以及輻射帶動能力,在全國范圍內,逐步開始形成了服務業高度集中的區域,即服務經濟中心。服務經濟中心的建設有利于當地服務業的發展和周邊地區服務經濟水平的提升。國家發改委于2017年6月頒布《服務業創新發展大綱(2017——2025年)》,要求充分發揮中心城市資源要素密集、規模經濟顯著、專業分工細化和市場需求集中的優勢,完善服務功能,鼓勵各地區依托服務業發展基礎較好的超大城市和部分大城市,加快形成以服務業為主體的產業結構,打造一批具有較強輻射功能的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增強其輻射帶動能力,促進服務業發展于新型工業化、城鎮化的互動。
江蘇省在國家的政策導向下,開始逐步探索和創建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現階段,江蘇省面臨要素驅動向投資驅動的演變階段,盡管近年來服務業發展迅速,但是高端服務業供給不足且區域間發展不平衡的現狀仍然存在,導致現代服務業對于經濟的拉動作用不強。因此,江蘇省需要抓住產業轉移和結構升級的機遇,加快融入全球經濟體系,以此實現產業結構調整和全球結構變化的互通,承接國際高端服務業的轉移,并以創建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為契機,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模式,以創新驅動發展。
金融是經濟的核心,創建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以銀行為代表的金融機構能夠為其提供發展資金和融資支持,促進傳統服務業的轉型和升級。隨著金融業的發展,國內外學者開始研究金融與產業發展之間的關系,指出產業結構變動帶來的經濟增長與金融發展高度相關,因此金融發展對產業升級具有顯著的推動作用[4-5]。同時,金融體系可以減少人文因素對金融市場的干預[6-7]、提高資本流動性[8],并消除“金融抑制”。國內學者認為,金融發展、金融結構的調整有利于促進區域產業結構升級和經濟增長[9-11],并完善金融支持相關研究[12-13]。另外有一些學者分析現代服務業的金融供需[14-15]、金融對服務業增長的作用機制[16]、金融業發展對服務業資源配置效率的改善[17-19]。
國內外經濟發展和實踐經驗表明,金融業產值的提升和金融政策的優化促進了服務業的快速發展,服務業產值的提升與金融業的發展具有高度相關性。一方面,作為服務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金融業產值的增加意味著服務業的增長;另一方面,金融業的發展能夠為服務業的增長和向服務經濟的轉型升級提供資金支持。隨著我國金融體制改革的不斷推進,金融業在引導經濟資源和優化資本配置方面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隨著資金不斷地流入服務業,金融對服務業的支持力度不斷增強,金融業與服務業的相互關系和協同發展開始逐步成為學術界關注的焦點。因此,研究服務經濟、金融業和中心城市的協同發展機制,測度其發展程度具有重要的意義。
目前國內尚無對服務經濟、金融業和中心城市協同發展程度的相關研究。本文以江蘇省為例,利用2007—2016年南京市和蘇州市服務經濟、金融業和城市發展相關數據,構建服務經濟、金融業與中心城市協同發展機制,利用非線性系統協同度模型,對服務經濟中心系統協同發展程度進行測度和比較,以期吸引金融資本流向服務經濟,優化資本結構,提升資本配置效率,推動政府部門相關政策的制定與優化,促進服務經濟中心的快速、健康發展。
服務經濟是以人力資本基本生產要素形成的經濟結構、增長方式和社會形態。與服務經濟不同,服務業是服務經濟的核心和源動力,服務經濟的發展既是服務業自身提升發展的過程,也是服務業向其它產業滲透發展的過程。

圖1 金融業促使服務業的轉型升級
如圖1所示,在國家政策和經濟發展的現狀要求下,服務業通過利率、貸款等手段,利用資本市場和銀行等金融機構進行直接融資和間接融資。資本市場主要以證券來反映供給問題,服務業企業通過證券市場籌集資金,以一級市場對增量進行調節,以二級市場對存量進行調節,資金在市場機制的導向下向服務業流動;以銀行為基礎的信貸市場作為基礎資本平臺,反映市場的資金需求,滿足服務業的融資需要,促進服務業的變革與轉型。金融業與服務業融合發展,相互耦合,引發產業集聚,延長產業鏈、提升產業附加值,推動高新技術與服務業融合,促進產業升級,形成綜合性的新型產業體系。
隨著產業集聚、產業鏈延長和產業升級,資金需求和供給發生變化后,更多的資本資源優化,產業之間相互融合,金融服務體系業逐步升級,資本資源得到優化,調整金融服務體系,對相應的企業和行業進行資金支持,淘汰衰退產業,從而使得金融服務體系的優化與產業結構的調整相匹配,促進傳統服務業向服務經濟的轉型與升級。
金融通過資本的方式進入服務業,加速服務業的資本積累,為傳統服務業向服務經濟的轉型升級奠定資金基礎。同時,服務經濟通過資金的流動覆蓋到整個經濟層面,在不同區域的不同部門以不同的增長強度表現出來,并出現“增長極”效應,通過乘數效應推動其他部門的增長。金融業的增長極對服務經濟和中心城市的發展具有重要意義:以先進技術為代表的金融產品和服務對服務經濟的發展具有模范帶頭作用;同時,資本的投入對資源具有拉攏作用,保障著資源集中、有序地向服務經濟的輸入和集中,保障了資本完備。金融業對服務業的轉型升級起到重要作用,一方面,在經濟空間上形成推動型服務經濟,另一方面,在地理空間上,形成服務經濟中心,推動地區城市經濟增長和可持續發展,如圖2所示。在金融業的推動下,服務經濟和城市發展兩個子系統之間相互影響,協同發展。
金融業與中心城市的發展之間體現出良好的互動關系,金融業對于城市發展的支持作用在產業轉型、人口轉移和公共設施建設等方面較為明顯:一是中心城市的發展迫切需要金融支持產業的轉型與升級,需要大力發揮金融業對于優化資源配置的功能,給予產業升級資金支持。二是需要金融支持人口轉移,促進中心城市新型城鎮化。中心城市新型城市化需要金融支持農村勞動力向城鎮轉移,為新城市人口提供金融產品和服務,改善其生活水平和質量。三是中心城市的發展需要金融支持公共設施建設。金融業支撐了城市的交通、住房、水源等基礎設施,促進了城市的發展,提升了公共服務質量。同時,城市的發展也加速了資金的積累,為金融發展和產業的升級提供了資金支撐,創新金融產品的出現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服務業的盈利水平。

圖2 服務經濟與中心城市協同發展

圖3 2013—2017年全省服務業增加值及增長趨勢(單位:億元,%)
服務經濟對城市發展的影響,主要體現在服務經濟的發展與結構優化產生的要素能動效應和需求拉動效應。具體而言,要素能動效應指的是服務經濟通過流動部門、生產、生活部門和科技文化部門累積生產要素,優化資源配置;需求拉動效應通過擴大城市規模、吸納就業和增強城市輻射能力來實現。與此同時,在產業之間,服務經濟發揮著支持作用,城市本身的經濟基礎吸引著服務經濟的集聚與健康發展。
另一方面,中心城市通過要素累積,加速服務經濟的集聚效應,引發人口、資金等生產要素向城市集聚,加速服務經濟的專業化分工,提高勞動者的工作熟練程度,減少摩擦性失業帶來的時間成本,實現集聚經濟。在集聚效應的拉動下,企業之間通力合作,提升了服務經濟的資源利用率和生產效率,隨著專業化分工的不斷推進,推動了技術創新和管理進步。同時,依托服務經濟中心在資源要素密集、規模經濟顯著、專業分工細化和市場需求集中等方面的優勢,增強其對周圍地區和小城市的輻射能力,促進服務業發展與新型工業化、城鎮化良性互動。
服務經濟、金融業與中心城市交互影響,相互促進,統一發展。金融發展促進了服務業的轉型升級,是服務經濟和城市發展的先決條件;中心城市的發展是服務經濟導致的客觀結果,中心城市的發展引發了要素集聚,擴大了服務業的市場需求,形成相互作用機制,通過服務經濟的服務功能形成新一輪的循環過程,繼而增加了金融需求。服務經濟、金融業和中心城市協同發展,引發生產要素在不同地區和不同部門間的流動與轉移,促使產業升級或衰退,形成優勝劣汰的選擇機制。
近年來,江蘇省服務業的發展較快,總體增長率高于GDP的增長速度,如圖3,2013—2017年,全省服務業增加值一直保持11%以上的增長速度,2013—2017年分別增長15.6%、12.8%、11.4%、13.5%和11.3%,年均增長12.92%。總體上說,服務業在規模上不斷擴大,帶來的經濟效應也不斷增長。2014年,全省服務業增加值首次突破3萬億元大關,達30 599.5億元,2017年,全省服務業增加值達43 169.4億元。在產業結構調整方面,2017年三次產業增加值比例調整為4.7∶45.0∶50.3,服務業增加值占GDP 比重比上年提高0.3 個百分點。江蘇省目前共有創意產業、科技服務業、現代物流業等7類114家省級現代服務業集聚區,呈現出經濟規模迅速擴大的態勢。服務業作為重點產業在江蘇經濟中的領先優勢逐步顯現出來。
江蘇是我國經濟最發達的地區之一,在“經濟新常態”下,創建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成為其保持經濟快速增長和實現經濟轉型升級的必由之路。在新的歷史時期內,創建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是江蘇適應服務經濟發展的新環境、發揮現有的產業基礎優勢、破解現存的發展困境和培育未來發展的競爭力的客觀需求。
現階段,盡管江蘇省服務業的總量在不斷地提升,但其內部結構并沒有得到改觀,例如部分服務產品短缺和過剩同時存在,出現行業壟斷和過度競爭的狀態。因此,在往后的服務業發展過程中,江蘇省在結構上還存在較大的調整空間。同時,高端服務業和新興服務業的發展不足制約了江蘇總體服務業產業升級以及城市的可持續發展。并且,第二產業的發展面臨資源的嚴重消耗、環境污染以及人口紅力消失的困境,產業升級和城市轉型刻不容緩。在此基礎上,江蘇明確提出創建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在遵循統籌規劃、合理布局原則基礎上,這將進一步提升中心城市的凝聚力與輻射力,同時破除城鄉二元結構,逐步形成輻射作用大的城市和城市群,促進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區域級服務經濟中心以及中小城鎮服務功能的協同發展,對于城市及城市群的服務業的轉型升級具有重要意義。
作為江蘇省城鎮體系規劃(2015—2030年)中的唯二個特大城市,南京市和蘇州市,經濟基礎良好、資源稟賦較為優異,服務業發展迅速,具備建設成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的基礎。2018年上半年,南京市和蘇州市服務業增加值分別為3745.90億元和4586.5億元,同比增長9.4%和8.1%,占地區生產總值60.4%和50.3%。服務經濟的發展不僅是江蘇省經濟增加的重要引擎和產業整體競爭力的載體,也能夠提升南京和蘇州雙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的輻射帶動能力,促進區域經濟的發展。隨著國際、國內形勢的變化,南京和蘇州建設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面臨著新的機遇和挑戰,不斷衍生出新的發展趨勢,對金融支持也提出了新的要求。
因此,本研究在江蘇省創建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的導向下,以南京市和蘇州市雙中心為例,用非線性系統協同度模型,對江蘇省雙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各自的協同發展問題進行了測度和比較,以期為江蘇省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的建設指出相應的發展方向,促進服務經濟中心的可持續發展,推動政府部門相關政策制定與制度創新,實現江蘇服務經濟中心經驗在全國的推廣。
參考徐浩鳴[20],復雜系統協同度假設如下:假定復雜系統S由N個子系統組成,復雜系統整體發展水平為D,第i個子系統的發展水平為Di,i=1,2,3…。
將復雜系統整體發展水平D和各子系統發展水平Di定義如下:

(1)
在式(1)中,wi表示各子系統權重。在t時間,各子系統發展速度定義為:

(2)

各子系統的單系統協調度Hi可以定義為:
(3)
復雜系統協同度定義為:

(4)
對于服務經濟子系統,從服務經濟規模、服務經濟結構、服務經濟發展3個要素層面選取服務業增加值、服務業就業人數、服務業增加值占GDP比重、服務業就業人數占比、服務業就業人數增速和服務業增速6個指標;對于金融業子系統,從金融業規模、銀行業、保險業和證券業4個要素層面選取金融業生產總值、本外幣存款余額、本外幣貸款余額、保費收入、賠款及給付、上市公司數量和證券營業部數量7個指標;對于城市發展子系統,從城市發展、人民生活、科技創新和公共服務4個要素層選取城鎮化率、地區生產總值、全市固定資產投資、城鎮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鎮常住居民人均消費支出、普通高等學校在校學生人數、專利授權量、衛生機構數和衛生技術人員數9個指標。數據來源于《江蘇省統計年鑒》(2008—2017)、《南京市統計年鑒》(2008—2017)、《蘇州市統計年鑒》(2008—2017)、《南京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07—2016)和《蘇州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07—2016),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系統協同度評價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

表1 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系統協同度評價指標體系
1.指標基礎數據標準化
首先對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以消除不同量綱對于數據處理的影響。設yi j為第j個指標第i年的取值,i=1,2,3…,j=1,2,3…,有

(5)
其中,ui j是標準化之后的值,Nj是第j個指標的最小值,Mj是第j個指標的最大值。
2.指標權值確定
采用相關矩陣賦權法來確定個各指標權重,利用各項指標之間的相關系數反映指標之間的相互影響程度,相關系數越大,表明指標之間的相互影響程度越高,相關系數越小,表明指標之間的相互影響程度越小。如果某一指標與其他指標的總體相關程度較高,說明該指標對其他指標的影響較大,應當賦予較大的權重;如果某一指標與其他指標的總體相關程度較低,說明該指標對其他指標的影響較小,應當賦予較小的權重。相關矩陣賦權法的基本思路如式(6)所示,假設指標體系中包含n個指標,它們的相關矩陣為R:

(6)
其中,rii=1,,i=1,2,3…。
令
(7)
用Ri表示第i個指標對其余剩下的n-1個指標的影響。Ri較大,說明第i個指標在總體指標體系中的影響較大,其權重也應當較大。因此,各指標的權重為:

(8)
3.子系統和總系統發展水平評價
各子系統發展水平計算公式如下:

(9)
Dx,y,z表示各子系統發展水平,wi為權重,si為各發展指標的標準化數值。
假設服務經濟子系統、金融業子系統和城市發展子系統具有相同的發展程度,則其在總系統中所占地位相同,有

(10)
其中,D表示總系統整體發展水平,Dx、Dy、Dz分別表示服務經濟子系統、金融業子系統和城市發展子系統發展水平。
4.協同度測算

(11)
1.各子系統權重
如表2,在服務經濟子系統中,南京市服務業增加值占GDP比重的權重最高,蘇州市服務業增加值的權重最高,表明其對服務經濟系統有序度作用顯著;南京市和蘇州市銀行業、證券業和保險業均衡發展,子系統序參量之間差異不大;衛生機構數量和普通高等學校在校學生人數分別對南京市和蘇州市城市發展子系統權重最小。

表2 各子系統序參量權重

表3 各子系統及系統整體發展水平
2.各子系統發展水平
從各子系統發展水平來看,服務經濟子系統、金融業子系統和城市發展子系統總體都呈上升趨勢,說明南京市和蘇州市服務經濟、金融業和城市發展都具有較強的發展能力,系統整體也呈上升趨勢,具體如表3。
3.系統協同度測算
(1)服務經濟子系統
在服務經濟子系統中,南京和蘇州都呈現上升趨勢,其中南京的有序度相對蘇州震蕩幅度較大。2009—2011年,南京服務經濟子系統大幅增長,可能的原因是服務業增加值大幅增長,在2010年,南京市服務經濟子系統有序度超過蘇州。2012—2015年南京服務經濟系統有序度穩步上升,在2012年和2016年急速下降,可能是服務增速和服務業就業人數增速放緩的原因。2010—2016年蘇州市服務經濟子系統整體呈上升趨勢,在2010年、2013年和2015年有小幅下降, 2014年與南京市差距最小,在隨后的2016年又超過南京(圖4)。總體上說,2010—2016年,南京市和蘇州市服務經濟子系統的協同程度穩步提升,達到高度協同狀態,在服務經濟中心發展的過程中,服務經濟子系統取得了顯著成效。
(2)金融業子系統
對于金融業子系統來說,南京市和蘇州市的有序度均呈現曲折發展的態勢,但總體上成上升趨勢。其中,南京市金融業子系統在2010年上升較快,有序度從0.57上升到0.92,可能的原因是證券行業的迅速發展。2010—2012年金融業子系統有序度小幅下降,在2012—2014年穩步上升,在2014年達到最大值,為0.97,在隨后的2015年又大幅下降到0.87。蘇州市2010年金融業子系統有序度大幅下降,可能的原因是保險業發展速度放緩。在2010—2012年,蘇州市金融業子系統有序度上升較快,由0.71上升到0.92,可能的原因是銀行業發展逐步穩健。2016年,蘇州市和南京市金融業子系統有序度大致相同,為0.868。綜合以上分析,2009—2016年南京市和蘇州市金融業子系統有序度整體震蕩上升,南京市發展較快,蘇州市基礎較好,在2016年南京市和蘇州市金融業子系統有序度達到一致(圖5)。
(3)城市發展子系統
對于城市發展子系統,南京市和蘇州市在2009—2016年總體上升趨勢,城市基礎和發展速度大致趨同。在2009年—2011年,南京市和蘇州市城市發展子系統有序度增加幅度較大,可能的原因是地區生產總值的大幅提高、城市固定資產投資增加和人民生活水平大幅改善。2011—2016年,南京市和蘇州市城市發展子系統的有序度有小幅波動,總體上基本一致。南京市在2016年城市發展子系統有序度達到最高,為0.991 3,蘇州市在2015年城市發展子系統有序度達到最高,為0.994 5(圖6)。綜合以上分析,南京市和蘇州市城市發展子系統有序度呈一致上升趨勢,在2009—2010年大幅上升,在2010—2016年小幅波動,保持穩定。

(4)總系統協同度
總系統在3個子系統的共同作用下呈現出圖7所示結果。從趨勢上看,2009—2016年南京市和蘇州市服務經濟中心子系統總體呈上升趨勢,相比之下,南京市在2009—2011年發展速度較快,2012—2016年南京市和蘇州市發展趨于一致。總系統協同度隨著3個子系統有序共同提高而明顯上升,上升幅度在3個子系統上升幅度之間;隨著3個子系統有序度共同下降而明顯下降,下降幅度在3個子系統下降幅度之間。當一個子系統上升、另外兩個子系統下降或一個子系統下降、另外兩個子系統上升時,會拉動系統總體朝著綜合趨勢大的方向移動,取決于起主導作用的子系統。
從影響因素來看,南京市和蘇州市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的發展得益于服務經濟、金融業和城市發展的共同作用,三者相互促進,協同發展。
本研究在江蘇省創建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的導向下,以南京和蘇州雙中心為例,構建服務經濟、金融業與中心城市協同發展機制,運用非線性系統協同度模型,對江蘇省雙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各自的協同發展問題進行了測度和比較,得出以下結論。
首先,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的發展得益于服務經濟、金融業和城市發展的共同作用,三者相互促進,協同發展。
其次,金融業子系統在南京市和蘇州市服務經濟中心總系統中都波動幅度較大,對服務經濟中心的建設起到重要的拉動作用,是決定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建設的決定性因素。
最后,南京市和蘇州市服務經濟中心子系統總體呈上升趨勢,相比之下,南京市發展速度較快,蘇州市基礎較好。總體上,南京市和蘇州市都符合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的建設需求。
基于以上研究結論,提出以下政策建議。
1.大力推動金融業的發展
加速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的建設,需要強化中心城市的戰略定位,建立健全現代金融服務體系,完善資本市場,加快金融服務中心的形成,提升金融對于區域發展的輻射帶動作用。可以在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的規劃中劃分出金融服務專門區,吸引國內外金融機構入駐,強化金融服務區的功能,加速金融城區建設。同時,進一步發展證券、保險、外匯等金融業務,逐步形成覆蓋服務經濟中心的金融服務體系。
2.加大政府引導作用,合理規劃集聚發展
對于知識密集型服務業,政府應當加大投資力度和扶持力度,運用經濟手段,如稅收減免、資金補助等方式來推動其發展。
同時,需要統籌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對周邊地區經濟的輻射帶動作用,江蘇國家級服務經濟中心與區域服務經濟中心在科學研究和技術服務上的協同與合作,加快產業優化升級和高薪技術的開發與應用,同時兼顧小城鎮的服務功能。
3.建立良好的創新系統,保證集聚持續發展
要逐步建成政府支持、研究機構研發和企業推廣應用一體化的創新系統,保證服務業集群的長期競爭力。要充分發揮本地知名院校的作用,培育科技創新的中介服務體系,如科技融資機構、科技評估中心和企業孵化器等,為創新體系提供支持。此外,要構建知識產權管理和保護體系,保護創新體系的規范化運作,為推進自主研究開發、提供自主創新能力提供良好的法制環境。
需要說明的是,限于數據和本文的研究重點,未對金融業如何促進其它服務業的發展進行微觀實證檢驗,而這對于進一步認識金融如何支持實體經濟的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因此,開展微觀調查,利用企業層面數據,研究金融業對其它服務業的影響是是下一步研究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