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 彬,謝陳玲
(1.簡陽市人民醫院急診科,四川簡陽641400;2.成都市第六人民醫院心內科,四川成都 610066)
心力衰竭是指由心臟舒張和收縮功能異常而造成的動脈血灌注不足及靜脈血瘀滯,其發病率隨年齡的增加而增加,容易并發呼吸衰竭,進而危及患者的生命,有急性和慢性之分[1]。慢性心力衰竭(CHF)是心血管疾病患者的主要死因,具有較高的發生率、致殘率和病死率[2]。厄貝沙坦氫氯噻嗪包含血管緊張Ⅱ(AngⅡ)受體拮抗劑厄貝沙坦和噻嗪類利尿劑氫氯噻嗪,可降低外周血管阻力,在重癥心力衰竭中應用廣泛[1]。有研究指出,在常規抗心力衰竭治療的基礎上應用β-受體阻滯劑具有改善心力衰竭患者心功能的作用[3]。為此,本研究對厄貝沙坦氫氯噻嗪聯合β-受體阻滯劑在重癥CHF患者中的作用進行探索。基于血清可溶性ST2(sST2)的檢測有助于評估心力衰竭患者的預后[4],而AngⅡ可參與心肌損傷及心室重塑過程,本研究對以上指標水平的變化進行了檢測,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 將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簡陽市人民醫院收治的109例重癥CHF患者隨機分為觀察組(n=55)和對照組(n=54)。觀察組中男34例,女21例;年齡51~74歲,平均(65.71±3.04)歲;紐約心臟病學會(NYHA)分級在Ⅲ、Ⅳ級的患者例數分別為29、26例;病程1~7年,平均(4.12±0.68)年。對照組中男30例,女24例;年齡49~76歲,平均(65.19±3.28)歲,NYHA分級在Ⅲ、Ⅳ級的患者例數分別為32、22例;病程1~8年,平均(4.33±0.51)年。2組患者性別、年齡、心功能分級、病程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441,P=0.507;t=0.859,P=0.392;χ2=0.469,P=0.492;t=1.826,P=0.071)。本研究經過簡陽市人民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核。納入標準:所有患者均符合重癥CHF的診斷[5];臨床資料完整;對本研究了解且簽署知情同意書;依從性可。排除標準:肝腎功能異常;合并感染;免疫功能異常;合并急性心肌梗死;合并惡性腫瘤;休克;3個月之內曾接受過心臟手術。
1.2治療方案 2組患者均給予常規抗心力衰竭治療,包括強心、利尿、擴張血管等對癥治療。對照組:給予厄貝沙坦氫氯噻嗪片,規格:150.0 mg/12.5 mg×7 s,生產廠家:Sanofi Winthrop Industrie,批準文號:國藥準字J20130041,每次2片,每日1次,進餐時服用,連續服用2周。觀察組:在對照組的基礎上應用β-受體阻滯劑酒石酸美托洛爾,規格:25 mg∶20片/板×2板,生產廠家:阿斯利康制藥有限公司,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32025391,每次6.25 mg,每日2次,連續服用2周。
1.3觀察指標
1.3.1心功能指標 分別于2組患者治療前、后行心臟彩超檢查,記錄左心室收縮末期內徑、左心室舒張末期內徑、左心室射血分數。
1.3.2生活質量評分 分別于2組患者治療前、后應用明尼蘇達生活質量評分評定患者的生活質量,包括社會功能、軀體功能、情緒功能、認知功能、角色功能、整體功能,總分為100分,分值越高提示患者生活質量越好。
1.3.3血清炎癥因子水平 于2組患者治療前、后抽取患者晨起肘靜脈血約10 mL,離心并獲取血清。使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血清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白細胞介素6(IL-6)、單核細胞趨化蛋白1(MCP-1)水平。試劑盒來自上海雅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1.3.4血清sST2和Ang Ⅱ水平 于2組患者治療前、后抽取患者晨起肘靜脈血約5 mL,離心并獲取血清。應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血清sST2水平,應用放射免疫分析法檢測血清AngⅡ水平。試劑盒由上海雅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
1.3.5不良反應 統計患者在用藥期間所發生的不良反應,如心悸、心動過緩、胃腸道反應、頭痛等。給予患者對癥處理,包括及時調整用藥劑量、給予護胃藥物應用等。

2.1心功能指標比較 治療前,2組左心室收縮末期內徑、左心室舒張末期內徑、左心室射血分數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組左心室收縮末期內徑、左心室舒張末期內徑減少,左心室射血分數增加;觀察組左心室收縮末期內徑、左心室舒張末期內徑小于對照組左心室射血分數大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心功能指標比較
注:與治療前比較,aP<0.05;與對照組比較,bP<0.05。
2.2生活質量評分比較 治療前,2組社會功能、軀體功能、情緒功能、認知功能、角色功能、整體功能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組患者以上評分升高,觀察組評分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2組生活質量評分比較(分,

續表2 2組生活質量評分比較(分,
注:與治療前比較,aP<0.05;與對照組比較,bP<0.05。
2.3血清炎癥因子水平比較 治療前,2組TNF-α、IL-6、MCP-1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組以上指標降低,觀察組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2組血清炎癥因子水平比較
注:與治療前比較,aP<0.05;與對照組比較,bP<0.05。
2.4血清sST2和AngⅡ水平比較 治療前,2組血清sST2和AngⅡ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組以上指標降低,觀察組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表4 血清sST2和AngⅡ水平比較
注:與治療前比較,aP<0.05;與對照組比較,bP<0.05。
2.5不良反應比較 觀察期間,對照組中1例(1.82%)患者出現一過性頭暈,休息后自行恢復;觀察組中4例(7.41%)患者發生不良反應,2例表現為心悸,1例表現為頭痛,1例出現胃腸道反應,經休息、給予抑酸護胃藥物等對癥支持治療后患者癥狀均恢復。對照組和觀察組藥物不良反應發生率分別為1.82%、7.41%,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802,P=0.371)。
國外心力衰竭的發病率約為1.5%,其中65歲以上人群中心力衰竭的發病率為6.0%~10.0%;而在我國,心力衰竭的發病率約為1.0%,女性發病率高于男性,且心力衰竭的發病率和病死率都在不斷增加[5]。以往針對CHF的治療措施以強心、利尿、擴管為主,以期改善患者的血流動力學指標,目前,抑制心室重構及神經內分泌系統從而延緩疾病進展的治療措施也逐步得到重視[6]。酒石酸美托洛爾屬于β-受體阻滯劑,具有降低高血壓患者舒張壓,延緩心室重構的作用[7],且動物實驗表明,美托洛爾還可減輕肺動脈高壓所致心肌細胞鈣處理功能障礙,而肺動脈高壓是引發心力衰竭的重要原因[8]。為此,本研究在CHF常用治療藥物厄貝沙坦氫氯噻嗪的基礎上加用酒石酸美托洛爾,并就聯合治療方案對CHF患者心功能、生活質量等指標的影響進行了探究。
腎素-血管緊張素系統及交感神經系統過度激活,AngⅡ等神經激素的高表達可參與CHF患者心肌損傷的發生,而sST2可參與心肌成纖維細胞的激活,AngⅡ和sST2均可參與心室重塑[9-10]。心力衰竭患者的血清炎癥因子包括TNF-α、IL-6等也常處于較高水平,多種炎癥介質可介導對血管內皮細胞和心肌細胞的損傷,加重炎性反應并參與心室重塑的發生[11]。
本研究結果表明,治療后觀察組左心室收縮末期內徑、左心室舒張末期內徑小于對照組,左心室射血分數大于對照組;治療后,觀察組TNF-α、IL-6、MCP-1、血清sST2和AngⅡ水平低于對照組。厄貝沙坦氫氯噻嗪中厄貝沙坦可抑制AngⅡ受體,影響AngⅡ與其受體的結合,從而發揮擴張血管及降壓作用;氫氯噻嗪可抑制腎小管對電解質的重吸收作用,激活腎素-血管緊張素和交感神經系統,增加醛固酮的分泌[12-13]。厄貝沙坦氫氯噻嗪的應用可降低心臟負荷從而改善心功能,促使微環境的恢復及血清炎癥因子水平的改善。心率過快是造成心血管疾病患者死亡的獨立危險因素,可增強交感神經的活性,促使室性心律失常及心室肥厚的發生;同時又可通過增加血流剪切力加重冠狀動脈血管內皮細胞的損傷,促使炎癥因子表達水平上升,炎性反應和心率過快引起的冠狀動脈供氧不足可加重心肌的缺血缺氧性損傷,推動心力衰竭的發生[14]。酒石酸美托洛爾可選擇性阻斷β1受體,具有減慢心率、延緩房室傳導時間的作用;酒石酸美托洛爾同時也具有降低外周血腎素活性的作用[15]。酒石酸美托洛爾可阻斷心率增高所致的CHF疾病發展進程,降低血清炎癥因子水平,影響腎素-血管緊張素系統的過度激活,改善心肌血氧供應,抑制心肌重塑。因而,采用聯合治療手段的觀察組心功能指標等的改善情況均較對照組更好。
心功能的改善可直接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觀察組患者生活質量評分改善情況優于對照組。2組藥物不良反應發生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提示加用酒石酸美托洛爾并不會明顯增加患者不良反應,厄貝沙坦氫氯噻嗪聯合酒石酸美托洛爾治療CHF的安全性較好。
厄貝沙坦氫氯噻嗪聯合β受體阻滯劑酒石酸美托洛爾可顯著改善重癥CHF患者的心功能,降低外周血炎癥因子水平,抑制腎素-血管緊張素系統及心室重塑,提高患者生活質量,是一種可靠的治療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