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里的秘密

馬原（作家）

鄰人亞中約吃飯，說吃點特別的東西。他不說吃什么，只說是特別的東西，分明在賣關子。我被激發了好奇心。于是猜了幾回：竹蟲？　不夠特別。竹鼠？　很有可能。九叔上山8年了，竹鼠只吃過6次。竹鼠雖是山上的東西，卻不多見，偶爾見到了也很難抓到。另外我喜歡它的模樣，不忍心抓它吃它。還有就是竹鼠很貴，是這里著名的美味。幾次都是朋友請吃。

我猜亞中說的就是竹鼠。當然也不排除別的小動物。大山上有些叫不出名的小動物，常被山民用小竹箭獵殺。

我和花姐按約定時間過來，花姐先嗅到了雞湯的氣味：原來是山雞！　我說：也許就是一般的雞。亞中說雞是家里的，雞沒什么特別。

老土也在，我們習慣叫他老村長，是寨子中的哈尼大哥。我早聽聞老村長是捕蛇高手，就此猜到了亞中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我說亞中，我猜到了鍋里的秘密，龍鳳湯對不對？亞中應聲：到底是九叔，高人！